《非人哉》苓麦

2、背景2 冥

　　冥昭站在小行星的荒芜表面，银发在真空里无声飘散。这颗直径不足百里的死寂星球悬浮在宇宙边缘，周围环绕着破碎的星环残骸。他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金色血液，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晦涩符文。符文亮起的瞬间，整颗小行星被一层淡金色薄膜包裹，从宇宙的观测中彻底消失。

　　"咳——"一口金血喷在灰白的岩石上，立刻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冥昭单膝跪地，左颊那道金纹如同活物般蠕动。天道的自爆比他预想的更猛烈，加上法则之力的追击，几乎撕裂了他三分之一的灵魂。

　　黑暗狭小的岩洞中，冥昭背靠冰冷的石壁坐下。他闭目调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那双猩红镶金的眼瞳。药池蒸腾的雾气里，那人湿发贴在瓷白肌肤上的画面挥之不去。心脏突然剧烈跳动，震得胸腔发痛——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困惑又着迷。

　　"九婴..."冥昭无意识地呢喃这个名字，却发现自己记不清对方的面容。法则之力蚕食了他的部分记忆，只留下灼烧灵魂的渴望。他猛地睁眼，瞳孔中星云流转。

　　五道金光从袖中飞出，悬浮在面前。这是他在万界游历时收集的至宝，每一件都足以引发一个世界的战争。

　　"玄穹玉髓。"第一团金光散去，露出水滴状的青色晶体，内部有银河旋涡缓缓转动。此物诞生于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星光，能自动吸收周天星辰之力。

　　"九幽冥兰。"第二件宝物是一株半透明的黑色兰花，花瓣上凝结着露珠般的暗物质。传说它生长在黑洞边缘，万年才开一朵。

　　"混沌火精。"第三团金光里跳动着七彩火焰，温度内敛却蕴含着创世之初的狂暴能量。火焰中心隐约可见微型凤凰的身影。

　　"时之沙漏。"第四件宝物由两片不知名兽骨拼接而成，内部的银沙违反重力地向上流动。每一粒沙子都承载着某个世界的时间碎片。

　　"虚空之刃。"最后现形的是一把没有实体的匕首，刀身由空间裂缝构成，边缘闪烁着分解万物的黑芒。

　　冥昭咬破指尖，五滴金血分别落在宝物上。血液接触宝物的瞬间，整个岩洞被刺目的光芒充满。当光芒散去时，五个与冥昭容貌相同的身影静立虚空。

　　第一个分身身着青衫，玄穹玉髓化作发簪束起银发，周身萦绕着星辰运转的轨迹；第二个分身黑袍加身，九幽冥兰在领口绽放，眼神如深潭般静谧；第三个分身红袍烈烈，混沌火精在掌心跃动，发梢都染着火星；第四个分身白衣胜雪，时之沙漏悬在腰间，每一步都带起时间涟漪；第五个分身灰衣简朴，虚空之刃在指间翻转，整个人如同镜花水月般虚幻。
　　"去找..."冥昭咳出金色星屑，指尖在虚空画出模糊的人形，"最好看的..."他忽然僵住，画到眼角鎏金纹时记忆再次断层。

　　五个分身同时躬身，眼神纯净如初生婴儿。他们拥有冥昭的部分灵魂之力，却没有继承那些混乱的记忆与欲望。岩洞内突然裂开五道空间缝隙，分别对应那个世界的五个方位。

　　看着化身们消失在裂缝中，冥昭仍不放心。他右手按在胸口，一团混沌光芒缓缓浮现。这是他的本命武器——混沌星晷。晷盘由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铸造，边缘雕刻着十二尊形态各异的上古神魔像。晷针是一黑一白两条相互缠绕的龙，龙眼镶嵌着缩小版的恒星与黑洞。

　　"去。"冥昭将最后的灵魂之力注入星晷。武器剧烈震颤，两条晷针龙突然活了过来，绕着晷盘急速游走。当光芒达到顶点时，一个与冥昭本体毫无二致的化身踏出光幕，连眼角的金纹都分毫不差。

　　这个化身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本体特有的邪气："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说完化作流光射入最后一道空间裂缝。
　　岩洞重归黑暗前，只剩下躯壳的冥昭仿佛听见自己散落的记忆在黑暗里私语。那些关于九婴的碎片像萤火虫般飞舞：咬痕渗出的血珠比朱砂艳，锁骨凹陷能盛住月光，发怒时瞳孔会变成竖瞳..片突然亮得刺眼——是九婴被吻住喉结时，喉间溢出的那声哽咽。冥昭的修复进程因此停滞了十分之一秒。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