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哉》苓麦

1、背景1(可不看，直接跳到第三章) 幽冥渊

　　幽冥渊最底层的血玉池翻滚着暗紫色药液，九婴苍白的指尖搭在池畔玄晶上，猩红瞳孔里映着洞顶倒悬的冥火。今日是百年一度的淬骨时辰，这位统御魔界三千年的尊者此刻经脉尽封，任由蚀骨焚心的药力渗透每寸骨骼。
　　"尊上，三十六重结界已布妥。"影魔跪伏在十丈外的屏风后，声音里带着本能的战栗。
　　九婴刚要开口，整座幽冥渊突然剧烈震颤。洞顶冥火齐齐熄灭的刹那，他听见空间被撕裂的脆响--有人直接突破了所有结界禁制。
　　"有趣。"九婴眯起眼睛，看着药池对面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紫黑雾气中踏出一只赤足，脚踝银铃轻响，铃舌竟是条吞吐信子的微型骨龙。
　　冥昭甩了甩被空间乱流绞散的银发，左颊那道金纹还在渗血。他随意抹了把脸，抬头时正对上九婴杀意凛然的视线。
　　药雾缭绕间，魔尊瓷白的肌肤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湿发蜿蜒在锁骨凹陷处，像极了冥昭故乡那些会吞噬星光的暗物质藤蔓。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猩红瞳孔外圈镶着鎏金细纹，此刻因震怒微微收缩，宛如两轮坠入血潭的落日。
　　"嘶--"冥昭突然捂住鼻子，指缝间渗出金色血液。他在万界毁灭过无数星辰，却从未见过却从未见过这般艳色。药池中人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偏偏因淬骨动弹不得的模样，让他丹田窜起前所未有的燥热。
　　九婴看着这个闯入者瞳孔骤缩。对方周身萦绕的混沌气息让他想起上古卷轴记载的"天外天"，但更令他在意的是，自己竟无法看清来人的面容--仿佛有层水雾始终隔在视线之间。
　　"本座给你三息。"九婴声音比玄冰更冷，"滚出去。"
　　冥昭突然笑起来。他打了个响指，整个洞窟瞬间被淡金色结界笼罩，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九婴感到毛骨悚然，这结界竟完全隔绝了与魔界的联系，连体内的本命法宝都感应不到。
　　"别怕。"冥昭踏入药池，银发无风自动，"我帮你检查身体。"
　　药液突然沸腾。九婴眼睁睁看着对方指尖划过自己咽喉，金色符文在触碰处绽放。他想召唤本命魔焰，却发现灵力被某种更高阶的力量彻底压制。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僵硬--自两千年前成为魔尊，从未有人能让他产生这种蝼蚁般的无力感。
　　冥昭的吻落在九婴眼睑时，魔尊终于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他咬破舌尖试图发动血咒，却被一根手指抵住唇瓣。"会疼的。"闯入者叹息着，将一滴金色液体渡入他口中。
　　九婴的挣扎突然凝滞。那滴液体在喉间炸开，那滴液体在喉间炸开，化作万千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被药浴折磨的痛楚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体验过的餍足感，仿佛干渴万年的沙漠突逢甘霖。
　　当狂风怒吼着打在清冷的沙丘上，月儿不甘的撒下洁白的辉光，在恍惚中看见星河倒转。天空浮现出虚幻光翼，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空间涟漪。破损的沙丘试图记住狂风的特征，却发现越是凝视，记忆就越发模糊。（呜呜呜，我保证只是单纯的风景描写，真的，魔地的环境不好，就是这样的光景）
　　十日后的子时，结界突然剧烈震荡。看着天穹处裂开的紫色雷光。"这么快就找来了…"他嘟囔着，指尖在九婴小腹画了个逆五芒星。
　　九婴惊愕地发现，自己丹田内多了一团凝实的金色能量。仅是轻微感应，就引得周身灵力沸腾。他抬头正要质问，却见对方不知从何处拿来一片蛇鳞。
　　"送你个小玩意儿。"冥昭将鳞片按在九婴心口，鳞片立刻化作白蛇缠上魔尊手腕。空间裂缝再度开启的瞬间，他凑在九婴耳边轻笑:"它会带你找到我。'
　　天道雷罚劈碎结界时，九婴独自浸泡在早已冷却的药液中。腕间白蛇亲昵地蹭着他的脉搏，体内充盈的力量让三千年苦修都成了笑话。最令他恐惧的是，当手指无意识抚过锁骨处的咬痕时，竟泛起隐秘的期待。
　　"传令下去。"九婴走出药池时，声音已恢复往日的阴冷，"本座要闭关百年。"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金色液体，猩红眼瞳深处燃起狩猎般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