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失明 “知道 ...
-
“知道什么？知道你也是地下研究所出来的实验体？”曾明淡笑出声颇有调侃道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叫陆平，一个话痨的操心小子。”曾明随手夹起一块酱香饼，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切，当初认识你半年之后我们就猜出来了，臭小子真以为自己藏的多好！”郑易韵靠过去伸手将陆平的头如公文包般夹住，使劲揉搓着他的脑袋。
陆平挠头，从不安中缓过神来，反而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马脚，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混入人群了
“好吧，那你们没有去查过吗？我还以为...你说的地下研究所的实验体他们怎么办？他们不能像我一样混迹人群吗？”
“查你干嘛？而且不是所有实验体都这么识时务的。”曾明无所谓的开口，好像全然无关紧要的样子。
“拥有高于所有人的能力，而且被作为异类研究了这么多年，他们对人的厌恶并不会因为研究所的消失而消失，民众也很难做到毫无芥蒂的接纳他们。
研究所也很清楚这一点，将他们放入特勤小队为公众安全服务的同时受总部监管的方法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郑易韵颇有些好笑的解释。
陆平若有所思的点头“所以先等他们都慢慢开始接受了他们的存在，并发现这些人的存在会对社会稳定有巨大作用，这不仅是在体现实验体的商业价值，还在无形中让民众认可了实验体的存在。”
曾明看着陆平喃喃自语，补充道“所以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必然是对外合作以及出售成熟实验体，按时间罗小强明天就会给郑易韵传消息。”
“你觉得全部连根拔起还要多久？”郑易韵挑下巴问他。
曾明依旧呈发呆状“反正两个月是不够的。”
夜色渐浓，云栖县彻底没了声音，只有这栋公寓楼的一层的灯亮着，微弱又有些刺眼。
时间一天天过着，和陆平预想的一样，曾明的公寓除了第一天的干净整洁外，后面他去到的每一天都越来越惨不忍睹。
曾明对此恍若未觉，这一个多月除了买酒和买泡面，一步门都没出过。
有时桌上还会摆着他没吃完的泡面桶。公寓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像个见不了光的吸血鬼。
每天睡醒就躺在床上或者有时候就睡在沙发上开始打游戏，几乎把市面上的游戏都过了一遍后，又百无聊赖的开始看兔子基因的那组数据以及王婉给他报告的项目进度。
王婉每天都会像之前一样把基因项目组的报告整理一份发过来，美其名曰：请教。
尽管曾明已经告诉过她，没这个必要，但王婉部长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坚持把重要文件都给曾明发一遍。所以曾明对于集团的所有的基因项目进度依旧了如指掌。
而王婉部长在整理基因项目组的材料时就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聪慧如她，立即联想到了曾明和陆平两人的离开，没有声张，也不好贸然去问，压下心头的疑虑，一切都按部就班。
曾明工作几乎不会跟任何人有多余的交流与接触，除了陆平。
而王婉刚进来的事情，大家都误以为两人之间有过节，所以王婉顺位基因项目组组长并没有又遭受上层的质疑，过程非常丝滑。
每一步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陆平想‘现在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就是曾明在公寓里睡死过去了。’
陆平本来给曾明安排了小志就是为了督促这人一日三餐和正常睡眠；现在看来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除了没让这里变成垃圾场以外的功能权限几乎都被限制了。
公寓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智能家居还是起了一点作用，屋子里至少没有发霉的味道，茶几上是乱七八糟的瓶子，有几个还滚落到地上。
曾明穿着纯黑色的T恤和休闲裤躺在那里，和黑色的沙发几乎融为一体，漏出来的白皙的胳膊分外醒目，这一黑一白的强烈对比下，一副颓然的美感冲击着陆平的眼睛。
曾明手腕上的手表仍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设了防窥模式，陆平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发火。
“曾！明！我才多久没来，你都快把公寓变成垃圾场了！还有小志的权限你也限制了？”
曾明在陆平的怒骂声中悠悠转醒，转动僵硬许久的脖子发出“咔，咔”声，整个人还处于神游天外，睡眼朦胧的状态，长时间未打理的头发卷翘在头顶，遮住曾明的视线。
陆平看着他这样不禁叹气，‘幸好后面给这小子安排了个班上，不然过段时间就真该发烂发臭了。’
“小志，现在我把你的权限打开，你把屋子收拾一下。”
“好的，陆教授”一个机器音响起，然后屋子的窗帘被打开，空气净化器调档，扫地机器开始移动，哦，还有室内香薰。
屋子里慢慢变得明亮，还伴着桂花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陆平才慢慢开始觉得自己在这个屋子里可以呼吸通畅了。
而曾明拿起小志刚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后就开始一动不动了，有种等待开机的感觉。陆平看着刚想过去给他一拳，门铃响了。
“外卖！”陆平只好转头回去拿外卖。
“哎！来客人了？”外卖员热情的问道。
“哦！我是他朋友过来找他。”陆平挑眉“他是经常点外卖吗？”
“对啊，他经常点那一家的赶巧都是我来送，对他印象深刻啊。”外卖员大叔毫不见外，三言两语就把曾明这段时间经常吃外卖的事情抖得一干二净。
“哈哈，谢谢啊！您忙吧”陆平强颜欢笑的送走外卖员大叔，转头就对上了曾明的视线，瞬间暴跳如雷。
“你！！！嗯？”他发现怎么虽然是看着他的方向，但实现完全不聚焦，感觉在神游天外一般。
感觉出不对劲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曾明身旁，而这人依旧一动不动，似乎在等他把刚刚的话说完。
陆平皱紧眉头，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曾明似是感觉到什么说道“别试了，看不见了。”
陆平呼吸一窒“什么时候...”
“刚刚，睡着前还能看见个大概。”曾明打了个哈欠想了想，顺便用手环联系了郑易韵让他有时间尽快过来一趟。
从睁眼发现眼前一片黑暗，到窗帘被打开的声音响起而光明依旧没有进入时曾明慢慢也反应过来这一天还是来了。
“你说的那个流水线联系一下吧，明天就可以过去了。”陆平听着心头一紧，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平时一堆废话现在偏偏不知道说什么。
“好，我去安排，郑易韵今天有一场手术估计来的没那没快。”
“嗯，知道了，放心，我没事。”曾明对周遭的黑暗还有些不适应，用力地炸了眨眼睛，抬手揉着因糟糕睡姿而遭殃的肩膀。
“正好该找点事干了。这几天我先适应一下，再给我找一下心理咨询，我想我得适应一下。”
陆平反应过来，一一记下后顺手就直接拿着手环开始忙活。
“幸好最近我没什么事就过来了，刚好这段时间留下来。”
曾明也没什么意见，不让他呆在这也得八百个信息，让小志把手环改成全语音系统后就开始吃外卖。
陆平在一旁看，觉得新奇“你不担心把饭塞进鼻子里？”
曾明看上去神色如常，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就是眼神比较暗淡看上去想在发呆。
“我是瞎了不是傻了。”曾明无语。
另一边
郑易韵刚下手术台就看到曾明的信息，准备赶过去。
“郑医生，急诊那里刚送进来一个人，情况紧急，需要你过去一趟。”一个护士急匆匆跑过来，语速飞快。
情况应该很紧急，甚至刻不容缓。“好，我两分钟过去，那边先按照紧急程序处理记得做好记录”
郑易韵一边说着大脑飞速运转操作手环找到一个联系人发去信息，另一边脚步不停的去更换个人防护。
白九汇和赛璐两个人这会儿正在刘秦灰公寓的电竞房里打游戏，两个人手指点的飞快，看起来应该进展到白热化的阶段了。
一条信息突然跳出来在白九汇眼前，她眼神往上一瞟，被赛璐抓住这一秒的空挡占据上风，并马上抓住时机猛烈进攻，尽管白九汇反应过来拼死抵抗也难逃一败。
白九汇被虐的生无可恋，摊在电竞椅上，认命的点开信息【刘先生，我有在云栖的朋友需要麻烦你一段时间，事出突然还请见谅】
“灰哥，咨询室的信息，你等会来看一下。”小白扯着嗓子喊道。
电竞室的门敞着，外面刘秦灰正在厨房准备晚饭，抽油烟机细微的声音，和锅里炒菜的声音混杂着，加之两者之间隔着的距离让人很难不怀疑对方是否听得见。
但白九汇和赛璐似乎并不担心，转头开了下一把。而齐明新这小子最近不知道突然怎么了捧着一本《计算机导论》苦苦学习，把自己整的自闭又破防也不打算放下。
另外三个翻了个白眼就任他去了，对自己的学习能力没点自知之明，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的就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