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计划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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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云栖县将自己藏在夜幕中，这座小县城里没有宛若白昼的霓虹灯，从高处看也只有零星的暖黄色灯光，仿佛整个城市都沉睡下来。
这时间，一些夜间小贩就会很有氛围挂上灯笼或者点上蜡烛，破旧的街道在烛光下变得诗情画意。
烛影摇晃间人们在夜幕下聊天，享受静谧。空气里混杂着各色的美食的芳香，四处逃窜却总不小心撞进他人装个满怀，引人垂涎。
曾明此时左手拎着一袋烧烤，右手举着几串各种形态的糖人和冰糖草莓，但被吸引的另有其人。
“唉！曾明你看这个，这个棉花糖好好看啊！做的是DNA链状的。”陆平兴奋地说到。
郑易韵在一旁也是左右手都被塞满了东西，彼时表情颇有点一言难尽。
“这就是你今天晚上就算再晚也要过来一趟的原因吗？”
陆平左顾右盼抬头望天假装没听到。
“看来这个地方不仅仅很合我的心意啊！是吧？陆教授？”曾明说着把手上的烤串塞到对方手里。
“哎！哎！别掉了！”陆平着急忙慌的接住。
“你们吃一点啊？我当时查到的时候，这条街好评最多了！味道很好的！”
一条美食街被各式各样的灯笼点亮，烛火微弱又富有生气，耀眼的灯光映衬在陆平脸上，一根根红色的发丝发着金光，眼眸变成亮红色，弥漫着青春与阳光的味道。
曾明在他旁边，一脸默然，好似周遭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却还是在陆平的软磨硬泡下拿起一串吃起来。
肉质松软，焦脆，汁水饱满，肉串还有点烫，无法完全送入口中，在嘴里滚了两个来回才咽下去。
‘竟然不是人工肉’曾明挑眉。
郑易韵也站在旁边，嘴里还叼着根烟，隐隐有火光闪烁，吐出来的烟朦胧了他大半的脸，斜长的眼眸放松的微咪，似乎在享受这不多的闲暇时光。
‘这个红毛不穿白大褂看上去比上次顺眼多了多了。’
“老大，技术总部招待我们那个红毛也在这。和他同行的还有两个人，都没见过耶。”
刘秦灰此时正在昏暗的屋内洗碗，听到这个手里的动作微顿。
‘技术人员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总部不会将重要的技术人员送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至少对他们的行动不会造成影响。’
在距离小吃街几千米之外有一座教堂，这座古堡保持着千年前的威严与高耸依旧挺立在这见证着历史的兴衰。
而在这古堡顶端硕大的十字架旁似乎隐隐可见一个人影，夜晚高空阴冷的风吹鼓着他的衬衫与头发，声音在狂风失去原有的秩序宛若古时的密语。
他踩在十字架底部，一只手抓着十字架的一侧，整个人倒下去和十字架组成了三角形。
抓着十字架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每一块肌肉线条完美流畅，以及187的身高，和完美的黄金比例让他宛如神明下派的使者探视人间，神秘而强悍。
报告完毕后，只见他更是大展手臂，好似希望狂风可以洗涤他的灵魂，夜色可以带走他满身的污垢，让他在狂风中得到了片刻安宁。
“齐明新，五分钟了，你打算把自己献祭给耶稣吗？”赛璐看着上面那个摇摇欲坠的的身影摁住耳麦皱眉询问。
齐明新张开眼眸，那些忧郁，阴暗的情绪出现了在一瞬间又如潮水般退去，变得清澈明亮。
“来了璐姐。”说着就松开了抓住十字架的手，一头栽了下去，似乎真打算将自己献给这美丽的夜色。
巨大的风和阻力裹挟着他，极速下落与自由并肩如梦幻般美好。齐明新享受了这两秒钟失重的快感后，在半空腰部猛地发力将自己转了个圈，背部狠狠砸向教堂墙壁，熟悉的的痛感遍布全身，再次让齐明新分了神。
仪器的滴滴声，研究员的交谈声混杂在风里再次将他裹挟。身体随着本能贴紧墙面，摩擦减慢了他下降的速率，灼烧的同感又把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等他来到地面，赛璐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他活动了一下生疼的后背，有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璐姐，我们的任务地点大概情况已经了解了，过两天再来一趟确认一下他们的交班时间，老大布置的任务就完成了。”
赛璐一身黑站在夜色里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她没接他的话，而是古怪的将他全身上下扫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竟然在做任务，不想带着所有人和你一起去死，就管好你自己。”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就转身离开了。
齐明新在后面看着赛璐的背影，神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身侧的手急不可查的晃了一下。
因为刚刚的愣神齐明新的胳膊脱臼了，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个低级错误，只好又若无其事的接了回去，不紧不慢的跟上赛璐的身影。
曾明朝着黑暗中看了一眼，那种被窥探的感觉让他不适。
陆平如果还在那里就会看到，同样是在千米之外，如果说刘秦灰那次看向他的眼神是阴冷，犹如本丛林中巨蟒盯上一般，黏腻窒息；那么曾明那一眼算得上漠视犹如看死物一般，没有任何温度。
“曾明？你在看什么？”郑易韵似有所感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
曾明又淡淡耸肩“没什么。”
其实曾明现在的视力已经退化到连百米开外的东西都是一团马赛克，更何况现在是晚上，只是直觉罢了。
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感觉这个窥视里面似乎更多的是惊讶，作为的一个严谨的科学家，曾明这人在大部分事情上称得上随心所欲了。
不一会，陆平就拿着一堆东西回来了。“走吧？”小伙子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说道。
几人在公寓将小吃在茶几上摆了一桌。陆平在一帮席地而坐，抓着烤冷面就开始往嘴里塞。
“这里的居民似乎主要以残疾人为主？”郑易韵询问的看向陆平。
“像这种不够发达的县城现在都是这样，年轻人都跑去大城市，现在刚好赶上科技喷发式增长的好时候，当然要赶紧抓紧机会往上爬。”陆平咽下嘴里的东西解释。
“你从小都在一线城市不知道也很正常，学医又不是学经济。他们这些有基因或肢体缺陷的在中心城很难找到工作，前些年上万被辐射影响的人在城区你见过几个？”陆平耸肩继续道。
“每种类型的城市各有各的好，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没经历过战争的，加上基因工程现在基本上只有在一线城市才有，但劣质基因越是在落后的地方就越多。不过云栖县貌似还好，没那么糟糕。”
这并不是地域歧视，在文明没有普及的地方，人们在的生活习惯会更加原始。遇到问题会下意识的武力解决，或者以威信来衡量对错，这些负面因子会卷刻在基因里，由于一代代的传递而更加巩固。
‘就好像一出生就有了既定结局。’郑易韵出神的想。“‘真正优良的教养可以战胜先天不足的基因。’詹姆斯.法隆说的，两个世纪前就拥有解决办法的东西，你在伤感什么？”曾明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
陆平眼眸微动“对啊，再强大的基因天赋也需要后天的培养和锻炼，地下研究所潜伏二十几年才开始向大众陆续展示他们的商品，这其中驯化和磨炼的时间成本可为相当之大。”
“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也潜伏观察了七八年，明明似乎一切都摸透了，为什么要等到他们成型了，开始出厂了再开始渗透进去？”陆平说设说着突然感到不解。
曾明看向他“你知道解决或者铲除地下研究所光拥有充足的证据并不足够。”
“因为主导这些的人拥有的政治权利足够让他放弃现有的的地下研究所，再将重要成果和资料转移。
但我们和高姐的她们早在三年前联系好了，甚至就做好了准备，而那时候正是政府小队人员出现超常能力而引起轩然大波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我们揭开这层面具，必定能扳倒他们。”陆平激动的说着，手里的小吃也丢在一边，眼神坚定直视着曾明冷漠的双眼。
“那那些实验体呢？”郑易韵问他。
“啊？什么？”陆平没反应过来。
“那那些拥有人类自由意志，却实力非凡的实验体呢？他们怎么办？全部销毁吗？”郑易韵继续问他。
“我想以你思考问题的能力肯定能注意到这个问题的，却自然而然的把他忽视了？为什么？”曾明也直视着他，眼神认真，似乎在质疑又像是看破想要逼迫他说出来。
陆平看着曾明，突然搞不清楚那是什么意思，内心七上八下，皱眉纠结着什么而后似乎无可奈何的妥协了，闭上眼睛心一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
“你们看出来了？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一点没察觉出来，我演的不像吗？”
“演什么演，越演越像”郑易韵抬手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