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金榜题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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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大殿
众大臣纷纷端坐在大殿两侧，有些已经失了礼，饥肠辘辘的盯着矮桌上的酒菜咽口水，其他身居高位的大臣虽坐怀不乱脸上也毫无光彩。
小皇帝正坐殿内主位之一，看着底下的大臣们，也不经急躁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瞄了燕相几眼，见燕无诀俊逸的脸庞与平时一样臭着，他有些安心，这“笑面阎罗”只要不笑那场面就不算遭。
燕无诀三十有二便坐上相位，在位四年无人敢疑，他是不世之相才，手段更如雷霆般强硬，世家背景更是贵不可言。
“笑面阎罗”这个称号还是朝中某臣偷偷取的，甚至编了句小话“燕相一笑，生死难料”，但众人也只敢在私底下叫了。
苏政坐的屁股都麻了，他不耐烦的点与他人不同，细想沈昀与萧九同时不在场，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想来珩王是非让沈昀留在皇城不可了。
思绪刚飘忽没多久萧九携沈昀款步入殿，打破了这约有半个时辰的寂静。
“诸位久等，萧九失礼，愿自罚三杯谢罪。”
温柔婉转的声音令人循着目光看去，纷纷起身行礼。
沈昀跟在萧九身后眼神乱转，带着不解和震惊，九公子果然是大人物，这么说他是不是和什么大人物攀上关系了！
萧九径直走上小皇帝身侧主位，沈昀见状停在殿中央亚麻呆住了。
“小皇叔快上坐。”
小皇帝萧予见到萧九仿佛救星降世，带着稚气的小脸笑得灿烂，他伸出手扶萧九上位，眼神不经意间，被身后跟木雕似的，杵在身后的沈昀吸引。
他心直口快道：“诶？这是小皇叔下人吧。”
沈昀脚趾已经能抠出一座新殿了，下人？可以是可以是……
萧九回眸看了沈昀一眼，不禁揶揄道：“沈公子一表人才，做下人未免可惜。”
萧予闻言尬笑了两声：“啊哈哈……既然是小皇叔的朋友那便是贵客，坐，坐。”
他就说哪来的下人这么无礼，原来是小皇叔的友人啊，害他如此尴尬！
沈昀低着顶着台下众臣复杂难辨的眼神坐到了萧九身侧，服了，怎么没人跟他说九公子的九，是萧九的九啊！沈昀在心中歇斯底里着。
刘承意和张豫面带讶色，目光灼热的快把他烧出个洞了，苏政倒是在台下扶着身后的乐师无声大笑，前仰后合的，见那乐师尴尬不已，如果脸上有字，他的脸上一定写着“救救我”三个大字”，沈昀不懂苏政的笑点……
豪笑吗！！！
沈昀心中纵使羞怒，但不能言说。
“啪”的一声响，苏政笑得忍不住拍了下餐桌，殿内目光纷纷转到了苏政身上，场面顿时一寂，裴元秋坐在苏政对侧，扶额低下了头，丢人现眼。
这下轮到沈昀和台下的刘承意憋笑了，刘承意头都快埋到衣领下，看苏政难堪的样子实在好笑。
“那个，世子……”
刑部主事宋子书坐在苏政身侧，忍不住低声提醒了句，因分坐苏政身侧，这百官的目光挠人，让他替人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
苏政此时才回过神来，几乎一瞬就弹坐起身，他正襟危坐，别看他面上气定神闲，实则整张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身居高位的几位大臣不禁面露鄙夷之色，御史大夫徐国盛更是甩袖怒斥了声：“简直荒唐！”
刘承意与沈昀不谋而合抬头往向屋顶，似乎把一辈子的悲伤都想了一遍。
萧予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死了，因为最糟的不是这个，是“笑面阎罗”笑了啊！！！
燕无诀面带三分笑意，眸光却冷如冰忍，自顾自地动起筷子夹了口菜吃，众人吓得屏息凝神。
场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大家快趁热喝吧……
小皇帝萧予见状已吓得半瘫在椅子上了，萧九忙将话锋一转，转移众人注意：“萧九愚钝，忘自罚三杯了，各位尽兴。”说罢饮尽了三杯酒。
他怀疑自己就算身强体壮的也迟早忧心至死，这个家没了他得散……
场面顿时恢复平常，鸣乐奏曲，舞女纷纷涌入殿堂，一舞完毕，众臣举杯起身，为萧九送上祝福。
“恭祝珩王殿下生辰，殿下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声整齐浩荡，回荡在整座行宫当中。
虚礼一过，燕无诀就冷着脸拂袖而去，话说这朝堂上也只有苏政和燕无诀敢做出此等行径了，苏政是不要脸，而燕无诀是人人都要看他的脸。
苏政烦得顶了顶腮，他越想越气，燕无诀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就叫人不爽，正思忖着怎么摆他一道，一道人声响起打破了殿内的热闹欢愉。
“交州沈昀有冤难平，望陛下替草民做主！”
沈昀踌躇了许久才硬着头皮跪在了殿中央，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在了他身上。
场面一时寂静而转变为一阵阵低论声，萧予顿时愣住了，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身居高位的大臣们和萧九的神色，没什么异样他便壮着胆子开口道：“你有什么冤屈难伸，说出来，朕为你做主。”
“草民寒窗苦读，为有朝一日报效家国，科考各榜皆名列前茅，不知为何会试无名，求陛下为草民平冤！”
沈昀一番话愤慨激昂，令在场许多同是寒窗十年才得以入朝为官的文臣们感同身受，皆是露出了悲愤之情，仿佛代入了沈昀似的。
萧予闻言用只有萧九能听到的声音道：“小皇叔，怎么办？”
他声音怯懦，不知该如何是好，往常有什么事他几乎交由燕无诀与萧月燕处理，现下燕相不在，萧月燕也不在，其他高位者在他眼里都不是自己人，他只能向平时为避势而少参政的萧九求救了。
萧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目光投向沈昀，面容和悦道：“沈公子平身吧，地上寒凉。”
沈昀恍若未闻，依旧长跪不起。
萧九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撇了今年主事科考的官员，礼部尚书蔡沅培一眼：“蔡大人，不妨给个解释。”
他眼神漠然，直盯着蔡沅培，蔡沅培不禁眉头微蹙：“近来礼部公务繁忙，老臣分身乏术，自知驭下不严，特向陛下请罪。”
说着礼部侍郎张哲远便主动起身认罪：“陛下，会考名单是臣手下之人草拟，臣疏忽大意，罪该万死！”
苏政冷笑了一声，这张哲远还真是前途无量啊。
萧予和沈昀同看了一眼萧九以待下文，萧九见状心下无奈的叹了口气：“罪不至万死，但科考此等严苛之事，不重罚难慰天下之学子，当降职一级，罚俸三年，至于你手下主拟名单之人按律赐死吧。”
（□□背景也虚构，架空哦！）
萧予跟着狐假虎威地点了点头。
萧九语气风轻云淡，却让张哲远一时失了魂，谁知道降这一级多久才能再爬上去啊，好在珩王一向宅心仁厚，此罚算是小惩大戒了，他有后台作保，再爬上去只是一个机会的事。
沈昀如愿以偿叩首谢恩，但他觉得此事还未完，便发问道：“陛下与殿下圣恩，草民无以为报，只是我这会试排名……”
他故意默了默想等萧九开口，苏政见沈昀此举面色低沉，不禁发笑。
这小狐狸……
萧予闻言眸光一闪，耐不住性子抢言道：“朕知道，你且等礼部重新审核过目，大概七日后就能得知结果！”
沈昀眼底神色凝重，若真是有心人操作，定是背景深不可测，他等不到这七日。
沈昀愣神之际，萧九幽幽开了口，眉眼含笑，似春风拂动人心：“陛下，依臣看且让沈公子在殿内重考，有朝廷百官为证，以抚慰沈公子之心。”
此话霎时间抚平了沈昀舒展不开的眉头，他看向萧九的眼里是述不尽的感激之情。
此时就有人举手反对了。
“沈昀是考会试还是殿试，若会试过得了关，必然是要殿试，恐怕考完这天都亮了吧。”
没错，是苏政这个剑人，他神色依旧散漫无礼，将唇角微勾，等着坏沈昀好事呢。
百官纷纷低声论着，都觉得苏政言之有理，中书侍郎李秉文却是讥笑了声：“世子此话何意，天下学子不计其数，沈公子不见得就如此文识出众。”
“李秉文你少狗眼看人低了！”
刘承意闻言刚起身叫骂了一句，就被刘听松拉下，扯着老脸赔笑道：“犬子无礼，各位海涵。”
苏政没对李秉文所言做答，只一副看好戏的嘴脸，萧九闻言则淡然开口：“直考殿试如何？”
百官都炸开了，脸上纷纷写满震惊。
“殿下不可啊。”
“殿下慎重啊。”
……
反驳声四起，听的人脑袋疼，沈昀对此置之不理，迅速拂向萧九谢恩道：“多谢殿下金口玉言。”
人到必要的时候脸皮就厚点吧，否则错失良机悔不当初。
沈昀提笔在殿中重考，场面寂静无声，有人抱有期待，有人则是面脸不屑，等着看沈昀打脸，直接考殿试，真是好大的口气。
一柱香的间到了，苏政与刘承意都快睡着了，沈昀也深呼了口气将笔杆放下，将策问交于翰林院大学士裴修远手中，裴修远认真审阅后面色一怔，将策问递到萧九手中。
萧九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对策便莞尔一笑：“果真是文识出众，依裴老看，这成绩如何？”
裴修远闻言恭顺道：“当落二甲进士。”
沈昀闻言如释重负地扬起嘴角，心中雀跃难抑，他很满意这个成绩，这策问多少沾点他是现代人的缘故才能写得出来，本想直接考殿试落榜也极有可能，没曾想天不亡他啊。
寂静的大殿之内又响起了激论声，有的是不可置信，有的则是对什么啧啧称赞，苏政倒是脸色瞬间低沉。
沈清寒，这皇城可是你非要进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金榜题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