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彼岸而来》落曼凝华

2、随我姓，克尔戴·亓曼

　　随着“滴”的一声，身份验证通过，别墅的门自动打开。
　　“进来。”洛伊随口说了句，自顾自进了门。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屋了。她听见身后的房门自动关上，男人心中又生出几分紧张来。
　　洛伊换了鞋坐到沙发上，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道：“没有名字。”
　　“嗯？他们怎么叫你的？”这个“他们”自然是指天枢奴隶行的人。
　　“262号。”
　　洛伊沉默。
　　“以后你就叫克尔戴，随我姓，克尔戴·亓曼。”
　　亓曼……
　　陌生的姓氏。或者说，以他奴隶的身份，本就接触不到外界的信息。
　　那么她呢？她叫什么？
　　被“赐名”的克尔戴心情有些复杂，承认自己在路上缠着她是有些冲动了。他抿了抿唇，没有反驳：“是。”
　　洛伊对一旁的机器人道：“卡萨，带他去治疗舱。”
　　虽说卡萨作为洛伊的智脑，与洛伊大脑绑定，但亦可将意识投入实物载体，就比如眼前的机器人中。
　　就在克尔戴在治疗舱中睡去时，一串数据通过卡萨传入洛伊脑中。略过大大小小的皮外伤，洛伊的注意力凝聚于两个值上：
　　‘异能值：0.14。精神力值：2.78。’
　　异能值在0～1之间，低于0.3是无法凝聚异能的，也就是说只是普通人。而精神力值与异能值有关，普通人的精神力值在0～1之间，异能者的精神力值在1～2之间，精神力修复师的精神力值在1～3之间，精神力大师的精神力值大于3，上不封顶。
　　“你确定没检测错？”洛伊愣了一会儿，问。
　　‘卡萨拥有联邦最先进的检测技术，不会出错。’
　　洛伊想了想，一个电话给怀聿打了过去。
　　“洛伊阁下，找我有事？”
　　全息投影出现时，怀聿正在长老院办公室处理文件。接到洛伊的电话，他是有些头疼的。
　　洛伊：“四大战场的战况如何？”
　　“这个不归你管吧。”
　　“我只是听说军方在紧急征召精神力修复师，作为精神力协会核心之一，我想我还是有资格过问一二的。”
　　怀聿暗自咬牙，哪里听不出她明晃晃的威胁。
　　“或者换个问法——你们隐瞒了什么？”
　　怀聿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虫族最近的一次暴动开始是在三天前，战场局势今天早上才刚得到控制。作战策略和相关数据等不能发给你，有空的话当面聊聊吧。”
　　洛伊直接问：“现在有空吗？”
　　“有空，你过来吧。”
　　说定后，洛伊又匆匆出门了。
　　克尔戴从治疗舱醒来后，整个别墅只剩他一个人。他在客厅站了许久，无法理解洛伊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和洛伊说白了只是第一次见，情急之下刚好看到她，想的也只是赌一把她会不会发善心。看到她的两秒后，他就在心里判断出她大概的权势和实力，他想，她有能力带走他。
　　克尔戴承认，他那一刻确实存了勾引的心思，而洛伊也反应也让他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洛伊口中的用他来抵债具体是怎样的，但他真的不想被重新抓回奴隶行了。身上的皮外伤已经被治疗舱治好，但那些人惩罚奴隶的手段他可忘不了。
　　可是她就这么放心的将他一个人留在家中吗？她不怕他偷偷跑掉吗？
　　他知道卡萨的监控覆盖别墅整个公共区域——从进门开始他就观察过了，但他既然能从天枢奴隶行逃出来，自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真要想离开也不是没有可行性。
　　洛伊回家时，就看见克尔戴站在客厅里，目光朝她望来。她忽然想到一个词——
　　老实。
　　随即她又觉得可笑，不动声色间将这诡异的想法抛出脑外。
　　“怎么不逃？”
　　“我……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洛伊才不信这套说辞，她更愿意相信是克尔戴行事有自己原则。就比如答应了她救他离开天枢的条件，就不会随随便便赖账。
　　“过来。”路过克尔戴身边时，洛伊说道。她坐在沙发上，微微后仰，靠在靠枕上，明明是仰视，偏偏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克尔戴不明所以，向她走近了些。
　　洛伊问：“你是怎么到天枢的？”
　　克尔戴：“他们说，我是叛军的后代。”
　　他们说？洛伊挑眉，没错过他的用词。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但你不认可？”
　　克尔戴沉默了一下，点头：“大概是什么时候伤了脑子，我过往的记忆比较模糊，但我本能的排斥奴隶行……这不该是一个从小适应了奴隶训练的人该有的反应，我觉得。”
　　“你想说你的身份有异？”
　　“我不确定……”
　　“但你逃了。”
　　克尔戴哑然。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至少在我腻了你之前，记住你奴隶的身份……毕竟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她毫不掩饰地用赤裸裸的目光对他进行了一番扫视。
　　克尔戴僵硬地站着，还无法适应被叫“奴隶”：“我会把钱还你的，翻倍还你，就当是我借你的，可以吗？”
　　洛伊笑了：“不可以呢。卡萨，带他去洗澡，然后送他去我房间。”
　　注入卡萨意识的机器人朝克尔戴走去，克尔戴后退一步避开。卡萨停滞一瞬，继而再度向他抓去。二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卡萨硬是没有碰到克尔戴分毫。
　　洛伊看得皱眉，嘀咕了句：“麻烦。”话音刚落，就见克尔戴闷哼一声倒地，像是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醒来时，正躺在一张大床上，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体验无一不让他心慌。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手腕和脚踝处的桎梏让他无从行动。锁链碰撞声是那般刺耳，未知的处境更让他心慌。
　　“醒了？”脚步声渐近，女人走到床边。
　　克尔戴极力压下心慌，质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后悔了，他应该在她没回来时就逃走的！
　　洛伊觉得好笑：“为什么怎样？你想我怎样？放了你？”
　　克尔戴道：“我会还你钱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洛伊语气漫不经心：“为什么呢？”
　　“你既然从天枢的人手上救下我，为什么又要和他们一样？”
　　“呵呵……”她轻笑，在床边坐了下来，与他对视，“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是个好人？”
　　克尔戴沉默。好半晌，他才听见自己涩然的声音：“你想要什么？我的身体？如果我给你，你会放我离开吗？”
　　“不会。”说着，洛伊已经将手伸向了被子……
　　“不要！”
　　克尔戴有些失态，可他哪里阻止得了洛伊。被子掀开，男人身上不着寸缕，完美的身材如艺术品般呈现在洛伊眼前。克尔戴感觉那一瞬间血液都凝固了，强烈的难堪让他想要逃避，他忍不住紧紧闭眼，身体却不禁颤抖起来。
　　洛伊没有急着对他做些什么，而是对卡萨道：“卡萨，灯光切换成夜间模式，关闭卧室的监测系统。”
　　‘已执行。’
　　与此同时，灯光缓速变暗，昏暗的光落到两人身上，堕落且诱惑。
　　克尔戴想，他现在脸色定然白得可怕。他不死心，还想挣扎一下，再次开口时带了几分祈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可以有其他价值的，求你了……”
　　“克尔戴，”她在他耳边轻声唤他的名字，“你出自天枢，该记得奴隶守则的，背给我听。”
　　男人眼神渐渐迷离，像是被摄了魂，机械地开口：“奴隶守则第一条：绝对忠诚于主人，无论身体亦或灵魂。”他的目光有片刻的挣扎，随即又变得无神：“奴隶守则第二条：无条件服从主人，严格执行主人的命令……”
　　天亮了，克尔戴逐渐恢复了意识。身上的束缚已经解开，床边放着一套男士的衣服。他思绪有些复杂，撑着床缓缓坐起身，忽然感觉到身下的怪异感，惊恐地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