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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伴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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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楼每日用完午膳都会小憩一个时辰,躺在榻上看着正在冲茶的杜月熙。“听刘安说你还会弹琴?”
杜月熙一窒,只弹了一次便被太子知道了,这宫里头还真藏不住事。“奴脾略懂一二,难登大雅之堂。”
萧羽楼卧在软垫上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子。后宫之中人人皆倾尽所学,为了博得主子一笑,飞上枝头变凤凰。何以她便要躲躲藏藏,怕人知晓?
“无妨,现在闲来无事,为本宫奏一曲吧。”萧羽楼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刘安,我记得去年有人进贡了一把雪牙琴,可还在?”
“太子爷记性真好,我前几天清点的时候还看到了,奴才这就去取。”刘安嘴上那么说着,心里暗道那不是你昨天让人专门找来的吗。
杜月熙看着刘公公取来的琴,惊讶不已。这倒底是一把琴还是一件艺术品?只见那琴身通体雪白,雪白近乎透明的琴身上有细细的木质纹路,是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木材所造。琴弦也是用白色的动物筋所制,韧性非常的好。
杜月熙轻抚着琴身,如此一件珍宝竟不忍弹弄。“真是好琴。”
刘公公在一边笑了:“能不好吗,此琴乃是用牙木所制,琴弦是北寒之地的雪熊筋制成的。要知道这牙木稀少,成年的牙木就更少了。这琴在当今世上也不过三把而已。”
杜月熙吃惊,为何萧羽楼会拿出如此好琴来。难道皇家的人都随便拿这些珍宝出来玩的吗?
轻柔的琴声响起,却犹如皓月当空,给人以宁静安详之感。萧羽楼闭目养神,心中却翻起浪花。每一次听她抚琴,都能感受到那份宁静,与世无争的意念。都说音由心生,难道她的心也是如此?这种心境不是她这种年纪该拥有的。她的那一份寂莫与忧愁又从何而来。
杜月熙轻轻抚着琴弦,在低缓的旋律中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此时的萧羽楼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醒着时的他如一只猎豹,睡着的他更像一只火狐,危险而美丽。
不知为何,在这个人人闻而色变的太子身边,她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近来她已经习惯看着他如霜的面庞,习惯在他阅卷时为他撑灯磨墨,习惯在他午睡时守候在一旁,他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她。
每日伴在他的身边,是她十年来觉得最开心的日子。只要静静地看着就好,抚琴的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布满阴云的世界里充满了诡诈,在这个戏剧化的高墙之内他四面伺敌。冷酷寡情是他自保的盾牌,像关上了门舔拭伤口的幼兽随时都会向窥探之人发出致命的一击。
夜,萧羽楼放下笔合上卷宗。拿起暗卫刚刚送进来的信,复杂的情绪在眼中变幻。将信丢在桌上,手捂着额头闭目不语。
半响,一拍桌案愤愤得说了一句“又和慕亲王有关,数十万人的血还没有流够吗?”挥手将桌上的卷宗一扫而落,转身而去。
身后信签缓缓飘落,上面写着:杜月熙,杜良瑾之女,慕亲王之乱后随杜方氏入宫……
如往常一般,两个人一言不发,杜月熙服待着萧羽楼更衣洗漱。
萧羽楼低头看着正在为自己穿朝服的杜月熙,浓密的云发,尖挺的鼻尖,白晳的玉颈,无一不在吸引着他。几次转开目光强迫自己不看她,却一次次被她吸引。
“该死!”萧羽楼穿戴完毕低声咒骂了一句,出了寑宫。他怕了,怕再呆下去会忍不住把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子拥入怀中。
目送着远去的背影,杜月熙坐在床边,床上还留着他的余温,和淡淡的他特有的味道。
萧羽楼刚进宫门,等在宫门口的刘公公便迎了上来。
“太子爷,皇后娘娘在里面等您。”
“有说什么事吗。”萧羽楼冷冷的问。
“皇后娘娘没说。”刘公公听着暗道太子爷的心情不太妙呀。
“参见母后,母后有事可以让人传儿臣过去,何须亲自前来。” 萧羽楼看着眼前的华衣美妇,雍容华贵,岁月也洗不去曾经的风华绝代。二十几年历经多少风风雨雨却能稳坐皇后宝座,心计与胸襟绝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比拟的。何曾几时自己对她竟有着一丝敬佩。
“楼儿,母后有段时日都没见你了,就是想和你说说话。”阮皇后一脸慈爱,招呼萧羽楼坐下。
“儿臣近来琐事缠身,未有时间给母后请安,请母后见谅。”
“楼儿为皇上分忧,母后高兴着呢。”阮皇后望着萧羽楼,心中暗叹如若乔儿有他一半的抱负,定要将这大好江山帮他夺了过来。无奈乔儿只知种花养鸟,那种与世无争的性子也只有随着他了。
“前几天皇上又跟我提了要为你选妃之事,你年纪也不小了,身为太子也该早点取妃生子。你父皇可一直想要抱个皇孙呢。”
“儿臣暂时还没有那个想法,不想把精力花在这个上面。”萧羽楼不以为然,一口回绝了。
阮皇后面露无奈“楼儿,明日你父皇在泰和设宴为左将军洗尘,让百官携家眷同乐。为的就是帮你选一个贤淑,貌美的太子妃。所以明日你一定要好好选。”
“儿臣知道了,”萧羽楼口中应着,心中却自有打算。过了明天一句没有中意的就打发了。
“太子公务繁忙,母后也不打扰你了。”阮皇后临走时看了看侍在一边的杜月熙,太子殿何时也启用宫女了?
“恭送母后。”萧羽楼将皇后送到门口,返回时便看到端着茶杯出来的杜月熙,依旧是一脸的平静。这个迷一样的女子,何时才能看得透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