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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颤抖心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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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是上个月我找人订的,这不才拿到嘛。”杜小顺没有说他是专门花了高价请人代抄的,用去了他三个月的月俸。
“顺哥哥,你对我真好,谢谢你。”杜月熙如获至宝捧着几本书,望着杜小顺。
“光说谢有什么用呀,以身相许还差不多。”离珠在一边起哄。杜小顺喜欢月熙,离珠从认识他们两的时候就是知道的。无聊的深宫生活,有部分太监宫女会偷偷结成假夫妻来互相慰藉。
杜小顺听了一愣,心里有一丝惊慌,一丝期盼,本来白净光滑的脸上却染上了几许红晕。
杜月熙听了怒嗔,去揪离珠的脸,离珠绕着杜小顺转圈,三人笑闹成一团。
“嗯。”一声轻咳传来。
一身黑色锦服的萧羽楼手中握着折扇,一脸寒霜。
三人一见吓得连忙施礼“太子殿下吉祥!”
“没规矩的奴才,谁准你们在这里喧哗。”刘公公上前骂着,却被折扇挡住了。
黑色的锦靴走了过来,在离珠面前停了停,来到了了杜小顺的前面,三个人不敢抬头心里暗暗叫苦。
“你叫什么名字?在那里当差?”声音冰冷,透着怒气。
“回太子爷,奴才叫杜小顺,在泰和殿当差。”
“你们去刑司领十个板子”萧羽楼平缓了一下心情,不知怒意从何而来。
“奴才(脾)领旨,谢太子殿下。”杜小顺惊魂未定,离珠一脸苍白。杜月熙倒是一脸平静,来了这么久从来没见太子笑过,总是一张冰冷的面孔。
刘公公想要上来说句好话帮几人讨个饶,却被萧羽楼恶狠狠的睛神瞪了回去。
萧羽楼手中摆着扇子在杜月熙三人前面走了几个来回,也不见三个求饶。怒哼一声,抬脚进了宫门。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那个女人连撒个娇讨个饶也不会吗?想挨板子就去挨吧,萧羽楼心中恨恨的想着。
萧羽楼吃了午膳闭着眼躺在榻上小憩,刘公公在一旁沏茶添水。
“爷,刑房那边刚才把人送过来了。”
“人呢”萧羽楼喝了口茶,慵懒的靠在垫子上。
“奴才让人抬回房里了。”
“抬回去?”萧羽楼挑了挑眉头。
“刑房那些个奴才知道是您罚的个个都卖力的打呢,月熙那小丫头挨了几板子就晕了,送回来的时候还没醒呢。”刘公公一边添油加醋一边偷偷瞄主子的神色。
“这帮狗奴才!”萧羽楼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站起身就往外走。一种揪心的感觉在心中漫延,不知那柔弱的身子骨能挨得住吗。
刘公公跟在后面偷偷乐,太子成天装着对杜月熙不理不睬的,真有事还是紧张那丫头的。
萧羽楼出了殿门又转了回来,坐在榻上端起茶杯又放下。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情绪,他是一个主宰者不能被感情操纵。
“刘安,去看看她怎么样了,顺便拿些雪玉膏。”终于压住了冲动,还是忍不住打发人去瞧瞧。
雪玉膏不愧是上乘膏药,第二天杜月熙就能下床了。萧羽楼放了她三天假。坐在房前的小亭里想着杜小顺和离珠,他们可没有这上好的膏药,不知道伤势如何了,要不要找人带个信。萧羽楼真是奇怪,莫名其妙的给了一顿板子又让人送些膏药,这跟打人一巴掌再给个糖吃有什么区别。
“砰”的一声从隔壁的房里传来,杜月熙走进房里看到喜儿正在捡地上打破的茶杯碎片。
“喜儿”杜月熙上前帮忙却被喜儿拦住了。
“杜姑娘,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喜儿可不敢让她帮忙。杜月熙的身份太过微妙,说他是丫头但不住在佣人房,说是待妾也不住在凝香阁,却偏偏住在璟瑄殿的偏殿。常听到有人在议论太子对她不同寻常。听说前两天挨了板子太子还让刘公公送药膏给她,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自己的主子了。
杜月熙收回手很是尴尬,却没有勉强。
环顾房中发现几件乐器,目光被一架古琴吸引了。
琴身是上好的柳桐木而制,琴弦泛着淡淡的金光 ,轻轻的抚摸着琴弦却不敢拨动,一个个音符在脑海中跳跃。
林妙儿本身对音律就有超乎寻常的热爱,各种乐器都略懂一二,唯独偏爱琴,自然也弹的不错。自从来到这深宫,就从此绝缘了。
喜儿收拾完碎片,看着杜月熙痴痴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杜姑娘看着琴的样子就像是看情郞呢。”
“这是谁的琴?”杜月熙面上微微一红。
“这是代公子的房间,琴自然是代公子的啦,你会弹吗?”喜儿说起代公子两眼都是光。
“我很久没有抚琴了,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了。”杜月熙眼中流露的爱意是那么的明显。
“哦,那你弹一曲吧。代公子在的时候时常弹给我们听呢。公子待人可好了。”
“可以吗?”
“当然啦,代公子不会怪你的。”
指尖轻轻拨动琴弦,熟悉又久远的音符在指尖流转。琴声环绕着雕龙画凤的窗格飘逸而出,在池塘与小亭间徘徊。
萧羽楼刚进颐华宫便听到悠扬的琴声自璟瑄殿飘来。
琴声如歌如诉,引人遐想连连。顺着亭台小桥寻声而去,一白衣女子正在窗前含笑弄琴,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好似一幅绝美的画卷。萧羽楼立在连池边痴了,心中的那根弦也随着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