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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拜她所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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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正殿里左秋莺一大早起来,不见了贴身的丫环小翠。死丫头这几天神神经经的,吓的她这几天也睡不安宁。一会找到了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日日都是小翠帮她梳头的,今天换了个宫女。宫女害怕,手抖得历害。揪落了她的几根秀发,她有些心神不定起来。
“废物,滚出去。”左秋莺自己梳起头来。
“皇上驾到!”殿外传来的声音让左秋莺惊掉了木梳,自从她搬来仪瀛宫皇上一次都没来过。现在不是该是早朝的时间吗?
梳装已经来不及了,左秋莺不禁有些懊恼。两人一个月都难得一见,现在却是这个样子见面。
萧羽楼进了殿,看着一边拜倒的左秋莺,也没让她起来。打量着殿里奢华的装饰,心中冷笑连连。他的熙儿在冰冷的河水中无助挣扎,他的皇后却在这里享受着高床软枕,华衣美食的生活。
萧羽楼挥了挥手,殿里的下人们鱼贯退了出去。
“皇后在这里住的还习惯?”登基半年多,她做皇后也做了半年多了。却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冷暖。
左秋莺受宠若惊,却听不出话语里有一丝温度。“臣妾已经习惯了。”
萧羽楼呵呵笑了起来,好像很开心。“皇后的适应能力真强,真让人佩服。”左秋莺觉得很不妙,她可从还没见过萧羽楼如此笑过。萧羽楼没让她起来也不敢起,一直跪在地上低着头。
萧羽楼拿起桌上的一盒脂粉,细细端赏。“不知道朕的熙儿喜不喜欢,你给她安排的地方,她的适应能力可没有皇后的好。”
听了他的话,左秋莺浑身一震。他知道了?心中猜测却是不语。待得侍卫架着面无人色的小翠进来时,惊得她坐倒在地。
萧羽楼捏着粉盒,冷冷笑着。记得熙儿失踪当晚她还跑到璟瑄殿来陪他,这个女人作出了这种事,还有胆跑到他的面前装疯卖傻。
左秋莺慢慢站了起来。她是一个皇后,她有她的骄傲,她有她的尊严。“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杜月熙是我不小心打落水的。”一年来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泪也跟着滑了下来。
“在你的眼里只有她,在你的心里只装着她。”左秋莺一脸的苦笑,做皇后做成她这样也够可悲了。
来到萧雨楼的对面捂着胸口,她的心真的好痛。“我是你明媒正取的太子妃,你现在的皇后!你有关心过我吗?”
萧羽楼一脸冷笑,冷的直入人心肺,黑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那一脸的笑,冷得左秋莺如坠冰窖。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原以为默默守候便能迎来春天,那知等来的却是决绝。现在的她,连他一点点的同情心都勾不起来,他比传闻中的更无情,更绝情。不,他对自己从来都没有过一丝情。
“哈哈哈~~~我倒底有什么比不上她的,我也是女人,一个需要人关爱的女人!如果~如果你肯对我好一点点,如果不是你如此无情,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一切已经都太迟了。”左秋莺竟有些颠狂起来,张开双臂挥舞着,长长的袖摆狂乱地飞舞着。
“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造成的,你才是罪魁祸首。”如葱的玉指直指萧羽楼。成亲一年了,他都未曾碰过她一下。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向他人诉苦,那怕阮太后与她的父亲都不知道,她仍是处子之身。
萧羽楼眯着眼,看着眼前颠狂的人。“她已经与羽岚订亲,不日便要完婚,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左秋莺仰着头任泪滑落,“完婚?即便她成了亲,在你的心里爱的仍然是她。就连你的梦中也装着她,午夜梦回之时还喊着她的名字!”
还没有完全将他激怒吗?。
左秋莺怨毒地盯着那个忍而不发的男人,喃喃的话语如诅咒般的响起:“我一点也不后悔!如果能够重来,我会用刀深深地刺进她的心口,让她也尝尝心如刀割的滋味。”
“咚!”萧羽楼丢了粉盒朝左秋莺走去。强大的压力,逼得她步步后退,直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萧羽楼捏起她尖削的下巴,第一次认真的注视他的皇后。“纵使你有千万个理由,你也不该杀了她。”
面前的那张俊颜狰狞着,仿佛要将她撕碎了吐下去一般。冰冷的手掐在她粉嫩的脖子上,左秋莺闭上眼,他会杀了她吧。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得到解脱。
死在他的手上算不算是一种幸福?
“皇上,人带来了。”伽蓝带着两名小太监与两名小宫女进来。
萧羽楼手一松,转身来到几个太监宫女面前,留着左秋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们几个可识字?”
“奴才家里穷,没读过书。”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几个人的年纪都不过十五六岁。
“很好。皇后娘娘犯了错,朕要略施小惩。”被她挑起的怒气一扫而光,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刚才差点失手杀了她。
“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伺候皇后娘娘。”几个人爬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刚才一幕进来时看得清清楚楚地。
“你们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拜皇后所赐,可要铭记于心。有皇后便有你们,皇后没了你们也要消失,知道吗?”萧羽楼的话说的很含糊,众人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萧羽楼挥了挥手,伽蓝命一队侍卫将几人带了出去。
紧接着殿外传来撕心裂肺地呼喊声,参杂着恐惧与绝望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一旁的小翠哆嗦着,倦在地上捂着双耳。
左秋莺喏喏地望着萧羽楼,她不怕死,但现在她在害怕。
不消片刻,外面安静了下来。浑身是血的四人被侍卫抬了进来,丢进了殿里。两名宫女已经昏死了过去,两名小太监捂着双耳在地上翻滚。鲜血不停的从口中与耳孔流出,张开的口中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侍卫端着托盘进来,四条血淋淋的人舌盛在其中。
“唔~”左秋莺捂着口满面泪水,吐出的却只有酸水。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跟他们无关,你杀了我好了。”左秋莺扯着萧羽楼的衣袖,她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
萧羽楼的衣袖一挥,左秋莺倒退几步,跪倒在地。
“在这里好好的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吧,我的皇后。朕会保你长命百岁的。”带着笑,萧羽楼朝殿外走去,路过如烂泥般瘫倒在地的小翠,“拖出去杖毙。”冷冷地说完了便扬长而去。
左秋莺跪在地上,望着满面鲜血的太监宫女,仿佛见了鬼一般,发出了尖利的叫声,他们眼中如索命厉鬼般的怨毒眼神让她崩溃。
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他们所受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现在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怨恨的他们是不会让自己死的,因为她死了他们便会消失。
仪瀛宫的大门重重的关上了,所有的宫人都被遣出了仪瀛宫。诺大的仪瀛宫里,只剩下丽正殿里尊贵的皇后,与刺穿了双耳,剪了舌的宫人。
萧羽楼玩味地看着宫门,“你说她能支持多久?”
伽蓝望着他挺拨的背影,默然不语。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同样爱他至深。一个在他的心里如皓月般惜之如命,另一个却如路边的野花,任其自生自灭。
“皇后身染重病,调两队禁卫军来专职保护皇后,闲杂人等不行靠近仪瀛宫半步。如果有人不知死活敢同她说半句话,便丢进去陪她。”残忍的报复没有为他带来一丝快感,逝去的人永远都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宫内之人兴许是喊累了,或是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往日里人影重重,繁华喧闹的仪瀛宫里死一般的沉静。
“往后仪瀛宫里的待遇与冷宫齐。”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萧羽楼拖着疲惫的身子,漫无目的离开了。软胁他已经没有了,现在才发现没有软胁的人是多么的可怜。真的好怀念那个娇小的身躯窩在怀里的时候,心和心的距离是那样的接近。赫赫皇权只不过是华丽的枷锁,而他正是被套在其中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