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迷魂归处》蓝昕玉

38、一鸣惊人

　　林妙儿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强光逼得她睁不开眼。稍稍适应了光线睁开眼，一张浓装艳抹的脸在眼前放大着。
　　“果然是个美人，连刚睡醒的样子也这么招人喜欢，今天的买卖可是赚了。”美妇捏着林妙儿的下巴转来转去，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被搞得一头雾水的林妙儿瞪大了眼“你是谁呀。”
　　“你可以叫我兰妈妈。”美妇松了林妙儿，在桌边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很高调。
　　“啊嚏”被浓重的脂粉味熏的打了个喷嚏，林妙儿看了看四周，这不是听雪院她的房间。
　　“这是哪里？”一丝不妙的感觉。
　　兰妈妈喝着茶很是悠闲，“这里是锦春院。”
　　林妙儿心里恪憕一下，这种对白好像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故作镇定道“打扰了，我还是回家去了。”说着要走，两个彪形大汗挡在门口。
　　兰妈妈掩着嘴笑道“家？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以后好好听话，妈妈是不会亏待你的。”
　　林妙儿反而不慌了，看起来想走不是那么容易了。
　　“你们逼良为娼，不怕被官府抓吗？”林妙儿努力地想着脱身的办法。
　　“逼良为娼？我兰妈妈一向奉公守法，怎么会作那种事。你可是我花了一百两买回来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那这里还有你的手印呢。”兰妈妈拿出一张纸在林妙儿的面前晃着，上面的手印鲜红如血。
　　林妙儿抬起手，手指上还残留着红色的痕迹。一定是她睡着的时候被人强行按上去的。
　　林妙儿在桌边坐了下来，“不知兰妈妈想让妙儿做些什么？”
　　兰妈妈看着眼前镇定自若的女子，这种事作的多了，还真没几个像她这样的。
　　兰妈妈收起卖身契，“当然是接客赚钱啦。”
　　林妙儿微微一笑，“接客妙儿就不会了，要说跳舞、弹琴却是懂的一些。”
　　兰妈妈轻蔑一笑，扭着柳腰也坐了下来。“那可就由不得你了，这院里的事都是我说了算。”
　　林妙儿也不生气，倒了杯茶慢慢饮着“走不走你说了算，接不接客也是你说了算，不过嘛……妙儿的死活可就是妙儿自己说了算了。”
　　听到这话兰妈妈脸色微变，如果一心求死还真拿她没办法。
　　林妙儿看她不说话，知道说中了。心中稍稍一安“如果我说我弹琴跳舞比开门接客赚的更多，你还让我接客吗？”
　　林妙儿有那个自信，自己十几年所学，古今中外融会贯通，难道还道还摆不平区区几个古人？
　　兰妈妈脸上阴睛不定，心中衡量着林妙儿的话。看她文文弱弱却透着一丝坚决，如果真逼急了，寻了死可就赔大发了。
　　“你说你会跳舞弹琴，可也不是那么好作的，如果到时候不行还是要给我接客。”兰妈妈命人去取琴。
　　林妙儿心情大好，“那是自然，如果妙儿没有那个本事自然也不会为难妈妈了。”
　　接过琴，看了看跟以前用过的琴相差不远，这根本就难不倒她。轻轻拨弄了几下，找准了音调，一曲高山流水倾泄而出。
　　兰妈妈张着小嘴喜从天降，这小丫头还真的不是在吹牛，从未听过的曲子如天赖之音，这下可捡到宝了。楼里出了这么个绝色又绝技的女子，生意可要大红大紫了。
　　一曲弹罢，兰妈妈张着嘴乐的合不拢，“妈妈就依了你，今日便登台，包你一炮而红。”
　　林妙儿抚停了琴却是不依，“妈妈，不知妙儿赎身要多少银子？”
　　兰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么个宝谁舍得放呀。
　　林妙儿知道她心中所想，“妙儿只是为将来打算，如若他日妙儿年老色衰，客人们的新鲜劲过了，没办法再为妈妈赚钱了，自然要有个自由身安心养老才是。”
　　兰妈妈想想也是，“你知道我们锦春院可不作赔本的买卖，如果日后你能凑出一千两，便可赎回你的自由之身。”
　　要知道所有的收入都是归妈妈所有，只有客人额外的打赏才是青楼女子自己的。要凑够一千两可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的。
　　“一言为定，请妈妈立个字据。”林妙儿趁热打铁，她可不想过几天等她反悔不认帐。兰妈妈竟然爽快的立了字据。
　　临走时还派了个丫环来服侍她，说是服侍倒不如说是监视。
　　吃过晚饭兰妈妈便派人送了几套衣服过来。林妙儿先了件比较淡雅的莲色长裙穿上。又找人问妈妈索了面纱带在头上，说是不想额上疤痕坏了客人们的兴致。
　　晚饭过后是院里客人最多的时候，兰妈妈有意让她在这个时候出来一鸣惊人。
　　林妙儿上台时，台下有客人在叫嚣，“现在不是该飞燕跳舞的吗，怎么随便拉个人上来呀。”
　　林妙儿当作没听见，坐在琴前一拨琴弦厅里便安静了下来。指尖在琴弦上灵动的跳跃着，如起舞的人儿一般飞舞着。众人都未听过却被琴声带入无边花海陶醉其中。
　　曲到一半，二楼雅座的窗被推开了。阴影里一个青年的男子看着场中抚琴的女子，目露赞赏，显然是一个懂琴之人。
　　一曲弹罢，先前叫嚣之人已没有了轻视之态，台下掌声雷动。
　　林妙儿站起身走到台中，早有人接替她的位子坐在了琴案前。
　　“妙儿献丑了，望各位包涵。”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林妙儿轻轻还了一个谢礼，“妙儿刚来院里，愿为大家献上一舞，请各位以后多多捧场。”
　　说着从袖中取取出条彩带。琴声扬起，林妙儿手中的彩带如活物般随着曲声蠕动着，在林妙儿的身侧前后窜棱。琴声奏到高潮时林妙儿急速地旋转着身体，裙摆张开便如一朵盛开的青莲，舞动的彩带便如那戏莲的彩蝶左右相随。
　　琴声雅然而止，舞动的人俯在了台中。四散的裙摆依然如莲盛开，彩带缓缓而落。一静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好！好！”台下气氛一时高涨起来，称赞之声不绝于耳。
　　“妙儿姑娘曲美舞美，为何要带着面纱，何不揭了面纱让大家一睹芳容。”
　　“是呀，如果和你的舞一样美爷今天就高价包了你。”台下之人纷纷要求她摘下面纱。
　　“各位各们，妙儿姑娘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妙儿姑娘说了，只有帮她赎身之人才能看到她的真容，请各位见谅！”兰妈妈急时出来解围，倒让林妙儿一愣，随后便莞尔一笑。
　　显然蒙着面纱更能勾起客人的好奇心，赚的钱自然也更多。兰妈妈真懂得作生意呢。
　　这时有小厮上来在兰妈妈身边耳语几句，兰妈妈笑开了花，这么快便有人出高价连包了妙儿七天，每天就是听听曲看看舞。
　　夜晚，林妙儿站于窗前，任风吹乱了她的秀发。初夏的风是暧的，而人的心却是冷的。
　　任流云！我是那么相信你，你却对我作了什么？
　　握坚了双手，脸上有泪滑过，林妙儿狠狠的擦去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