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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饼 由月饼慢慢 ...


  •   月界上空

      星夜点点,皓月高挂,一抹靓丽的身影哼着小曲掂着小舞步,端着一盘看起来十分可观的月饼,在长长的白壁走廊中穿梭。

      暮色给薇妍的裙裾镀上金边,她踮着脚尖小跑过回廊,鬓边的桂花发簪随着步伐轻颤,洒下一路细碎的甜香。青瓷盘里的月饼堆叠成小山,撒着糖霜的饼皮在夕阳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映得她眉眼弯弯似月牙。

      “歌灵长老”

      路过的人皆身着白袍,尊尊敬敬的朝这位蓝衣少女行礼。

      薇妍听到这个称呼,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嘴角微微抽搐着…

      她才一千岁!有没有那位活的十分之一的寿命长都不好说,“长老”?是有多老?!!!

      薇妍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爽,朱唇抿成一条线,淡蓝色的光芒在她手中隐隐有挥出的趋势,已经数不清她为此砸了多少月尊的大殿了,她生气中又带着些许麻木…

      “灵姐姐!”一道充满少年感的声音穿透了几层白壁,“今年月饼有没有地界送来的啊!”

      未见人先见其声的小月君殷流欢快地跳过门槛,几个呼吸间一双亮晶晶的黑眸盯着薇妍手里端着的月饼,眼眸底处一片澄澈和兴奋“给我一块给我一块嘛~”

      薇妍低眸拿起一块洁白如玉形似明月的…疙瘩。

      嗯没错,就是疙瘩…是个生物都认不出来这是圆形!!!

      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里面灵力十分充沛,不断往外满溢,称为“赐年”。

      在月界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前几天,他们亲爱的月帝大人会亲手做一百个,并加入一丝丝灵力送给月界里随机被抽到的幸运儿,祝他们来年好运连连。

      当然像他们这些月界的顶梁柱,人手一个,帮助他们扩大【境渊】,帮助他们更快突破…

      但是!

      他们在口腹之欲和突破境界中,几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活命!!!毕竟谁家好人月饼里放胡萝卜和青菜啊?!不能吃不能吃,会出神命的…

      他们是神,但是和那位从不沾染红尘的月帝大人相比,他们更世俗一点。

      殷流嫌弃的撇了撇嘴,眼神瞟了瞟薇妍,趁她盯着白玉疙瘩的空档,把剩下的月饼一卷而空,跑得比兔子还快。

      殷流:“哎嘿~”

      薇妍:“……”那是整个月殿的月饼,她刚偷过来,就被这臭小子顺走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薇妍拔出【冷弓】,咬牙切齿的追了过去。

      “殷流!你##的还老娘月饼!!!”
      月桂树的银叶在夜风里簌簌作响,殷流像只灵巧的夜枭,穿梭在月界错落的亭台楼阁间。

      他怀中的糕点盒随着奔跑发出“哐当”轻响,不时回头冲紧追不舍的薇妍做鬼脸,乌黑的发尾沾着几片飘落的月桂花瓣。

      薇妍足尖轻点飞檐,【冷弓】在她手中泛起幽蓝光晕,弦上凝聚的灵力化作弯月形箭矢。
      “臭小子!再不停下,我可要放箭了!”

      她的声音裹着凛冽寒意,却在看到殷流故意放慢速度,朝她摇晃手中糕点盒时,气得脸颊泛红。

      刹那间,时间骤然变慢,月光下的一切仿佛被一层薄膜覆盖,在屋顶上竞相追逐的两人动作不受控的一齐慢了下来...

      一道淡蓝光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走了月饼盒,好似有一条隐形的丝线牵着月饼盒向远处飘去

      夜色如墨,怜年斜倚在黛色屋檐上,雪色衣袍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酒葫芦上斑驳的烫金云纹。他半阖着眼,下颌微仰,月光流淌过他高挺的鼻梁,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将那双桃花眼衬得越发慵懒勾人。

      他左手握着酒葫芦,仰头灌酒时喉结滚动,溢出的酒液顺着脖颈滑进衣襟,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肆意,发间银质酒纹发冠随着动作轻晃,几缕散落的墨发垂在脸颊旁,更添几分不羁与潇洒。

      薇妍仰头望着屋檐上倚着酒葫芦的身影,气得跺脚:“怜年!把月饼还我!”

      怜年抱着手臂轻笑,仗着自己是月界月尊之首,月帝唯一的好兄弟,嬉皮笑脸道:“我可是月帝座下第一酒仙,抢你个月饼还不是手到擒来?”

      月光在怜年雪色衣摆上流淌,他指尖捏着被咬了半口的月饼,歪头露出狡黠笑:“小丫头明明刚才抢得最凶,这会儿倒装可怜?”说罢突然俯身,酒气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叫声好哥哥,分你半块。”

      薇妍脸颊发烫,抓起地上石子就要砸:“谁要和酒鬼分吃的!”话落却见怜年晃了晃,竟从屋檐直直栽下来。她下意识冲过去,却被那人借力搂住腰,天旋地转间双双跌进草堆。

      “唔......”怜年撑着手臂支起身子,酒葫芦滚到薇妍耳边叮咚作响,“摔疼了?”他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突然愣住——月光下,薇妍耳尖沾着草屑,睫毛扑闪像受惊的蝶,连带着他心口也跟着慌乱。

      殷流的咳嗽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两位,这月饼......”

      “都归你!”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别开脸。怜年猛地抓起酒葫芦猛灌,呛得直咳;薇妍胡乱拍着身上草叶,嘟囔着要去厨房再偷。待她跑远,怜年望着掌心残留的温度,突然笑出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鸦。

      晚风裹着桂花香掠过青瓦,怜年随手扯开新开封的酒坛泥封,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起粼粼波光。

      殷流跃上屋檐,见他仰头灌酒的模样,挑眉打趣:“说好分我半坛,如今都快见底了。”

      “小气。”怜年斜睨他一眼,指尖勾过油纸包,将圆滚滚的月饼掰成两半,挑挑眉“吃吗,就当抵你没喝到的那半瓶酒了”

      “你这爱抢别人食物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殷流接过怜年抛过来的月饼,倚着鸱吻慢条斯理地嚼着,含糊不清道:“你真是越来无法无天了,仗着是我哥好助手,在月殿真是愈发没规矩了...”

      夜色压得很低,怜年捏着酒葫芦的手指节发白,他频频看向那庞大清雅的月殿,眉眼里溢出担忧

      "福福那家伙...明明脸色比这坛十年陈酿还难看,还硬撑着处理中秋事务。"

      怜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垂眸望着自己映在琉璃瓦上的倒影,眉头拧成死结,眼底翻涌的忧惧几乎要漫出来。

      殷流翻身坐在霜色的屋檐上,眼里带着心疼和无奈的意味“我今天都劝我哥二十一次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开心从来不透露半分,喜欢用处理事务麻痹自己,今年的【赐年】只做了五十份...”

      琉璃瓦上洒落碎银般的月光,怜年将最后半块月饼狠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含混不清道:“洛封肆那家伙,拍拍屁股就走人,也不看看福福这几日都瘦成什么样了!”他烦躁地扯松衣襟,腰间酒葫芦随着动作来回晃荡,发出沉闷的声响。

      殷流捏着油纸擦拭指尖,望着殿内透出的昏黄烛火,眉头微蹙:“中秋庆典筹备繁杂,他再这么硬撑......”

      “不行!”怜年突然将酒葫芦重重砸在瓦片上,溅起的酒液在月光下碎成点点星芒,“我得去把那小子抓回来!福福连【赐年】都没心思做,他洛封肆倒是逍遥!”他说着便要起身,却被殷流一把按住肩膀。

      “冷静些。”殷流的声音稚嫩带着几分忧虑,“现在贸然行事只会让他更心烦。”他望向殿内那个孤单的身影,叹了口气,“等庆典结束,我们再想办法......”

      怜年重新跌坐下来,抓起一块月饼狠狠咬了一口,却怎么也品不出香甜滋味。晚风掠过檐角,卷起他散落的发丝,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福福这死脑筋,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暮色将尽时,天边炸开半卷绯色云霭。怜年咬着酒葫芦正要仰头痛饮,忽见一道玄影踏碎漫天霞光疾驰而来,腰间那枚洛封肆从不离身的螭纹玉佩在风中泛着冷光。

      "福福快看!是那小子!"怜年兴奋得酒葫芦脱手,蹭到屋檐边。月殿里的殷付本在整理案牍,闻声抬眸的瞬间,指尖的朱砂笔重重在奏折上划出歪斜墨痕——那人踏云而来的姿态,竟比往日凌厉三分,周身裹挟的寒气似要凝结空气。

      洛封肆在距宫殿十丈处骤然停步,黑袍无风自动。怜年笑着挥手正要唤人,却见对方袖中寒光一闪,上古神器"断念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破空而至。

      殷流眼疾手快翻身滚下屋檐,瓦片轰然碎裂的声响中,怜年望着那道本该熟悉的面容,瞳孔猛地收缩——洛封肆素来温润的眼角,此刻竟凝着霜雪般的杀意。

      "不对劲!"殷流掌心浮现金色符文,周身灵力翻涌,"他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神智!"

      怜年摸向腰间软剑,望着对方剑锋直指月殿方向,突然想起月帝还在殿内批阅奏章,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敢动福福,老子今天把你挫骨扬灰!"

      暮色如血,洛封肆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雾,断念刃泛着幽蓝的冷光。

      洛封肆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掠过层层宫阙,所过之处,瓦片纷纷炸裂成齑粉。眨眼间已悬停在月殿上空,黑袍猎猎作响,他猛地挥出断念刃,一道丈许宽的黑色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意,如汹涌的暗潮般朝着月殿轰然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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