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他弯的很突然》姜蒜酒

8、藏不住的喜欢 他以为自己

　　《雾中灯火》的预告片发布那天，沈星野正在拍杂志封面。化妆师给他化眼线时，小林举着手机冲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星哥！爆了！我们‘野砚CP’直接屠榜了！”

　　沈星野皱眉：“什么CP？”

　　“就是你和江砚老师啊！”小林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屏幕上是预告片里的片段——陈砚在雨里抱住浑身湿透的林野，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林野趴在陈砚怀里哭，肩膀微微颤抖，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

　　下面的评论已经刷到了几十万：

　　“卧槽！这眼神！这拥抱！是爱情吧是爱情吧！”
　　“谁懂啊！冰山影帝和炸毛少年，这设定我能磕到天荒地老！”
　　“沈星野这次演技可以啊！被江砚按在墙上那段，眼神里的倔强和委屈，我直接哭死！”

　　沈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别瞎看，专心工作。”

　　可接下来的拍摄，他总是忍不住走神。摄影师让他笑，他脑子里闪过的是江砚帮他擦眼泪的样子；让他表现出疏离感，他想到的却是病房里那只没来得及落下的吻。

　　收工后，小林把车开得飞快：“星哥，快去看热搜！有人拍到你和江砚老师同回公寓的照片了！”

　　沈星野点开微博，#江砚沈星野深夜同回公寓#的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照片拍得很糊，却能清晰地看出是他和江砚从保姆车里下来，一起走进小区的背影。江砚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姿态亲昵。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啊啊啊这是真的吗？我的CP成真了？”
　　“肯定是炒作吧，为了新电影造势而已。”
　　“沈星野不是直男吗？怎么回事？”
　　“江砚老师的团队怎么还不出来澄清？”

　　沈星野的粉丝和江砚的粉丝吵成一团，路人则在吃瓜，#野砚CP是真的#的词条也跟着爬上了热搜。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莫名有些慌乱。他想给江砚打电话问问情况，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江砚打来的。沈星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看到热搜了？”江砚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似乎有翻书的声音。

　　“嗯。”沈星野的声音有点紧，“你团队不澄清吗？”

　　“为什么要澄清？”

　　“我们……”沈星野一时语塞，“我们只是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江砚低低的笑声：“如果我说，这照片是我让助理故意放出去的呢？”

　　沈星野猛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砚轻描淡写地带过，“明天拍淋雨的戏，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他匆匆挂了电话，留下沈星野一个人对着忙音发呆。

　　故意放出去的？江砚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就不怕影响自己的事业吗？还是说他真的像小林说的那样，对自己也。

　　沈星野甩甩头，想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赶走，可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第二天片场，气氛有些微妙。工作人员看他和江砚的眼神都带着探究，连导演都打趣说他们“比剧本里还甜”。沈星野被说得脸红，江砚却神色如常，甚至在拍淋雨戏时，特意让助理多拿了条毛巾，在他喊“卡”的瞬间就裹在了他身上。

　　“小心感冒。”江砚的手指擦过他湿漉漉的发梢，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沈星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低着头“嗯”了一声，不敢看他。

　　收工后，江砚让他去自己公寓拿点东西。沈星野坐在江砚的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江砚的公寓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却意外地温馨。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还有几盆绿植，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琴盖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江砚和一个老人的合影，应该是他的家人。

　　“随便坐。”江砚给他倒了杯温水，“我去书房拿剧本。”

　　沈星野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个充满江砚气息的空间，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那些书脊，大多是文学名著和电影理论，还有几本他主演的小说改编的原著，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批注。

　　他正看得入神，目光突然被书架最底层的一个黑色相册吸引。相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圆了。

　　鬼使神差地，沈星野抽出了相册。翻开第一页，他就愣住了，那是他刚出道时的照片，穿着练习生制服，在舞台上唱跳，脸上还带着青涩的婴儿肥。

　　他继续往后翻，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相册里全是他的照片，从出道时的舞台照，到拍杂志的硬照，再到私下被偷拍的路透，甚至还有几张他自己都没见过的、拍得不太好看的生图。

　　每张照片下面都标注着日期，最新一页的照片是他在片场吃盒饭的样子，嘴角沾着点米饭，眼神茫然，日期是昨天。下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他今天看我的眼神，软了。”

　　沈星野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合上相册，放回原位，脑子里乱糟糟的。

　　原来江砚早就注意到他了，原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关心，都是蓄谋已久的靠近，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动摇。

　　“找到了。”江砚拿着剧本从书房出来，看到他站在书架前，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沈星野转过身，不敢看他，“我们赶紧对戏吧。”

　　江砚盯着他泛红的眼眶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对戏的时候，沈星野总是走神。江砚的声音低沉悦耳，念着陈砚对林野说的台词：“有些路，一个人走太黑了，我陪你。”

　　沈星野猛地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睛里。那句台词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这句话既是陈砚对林野的承诺，也是江砚对他的剖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的灯光温暖柔和。沈星野看着江砚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世俗眼光、所谓的直男界限，或许都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总是撩拨他、试探他，却又在关键时刻保护他的男人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慌，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看着江砚的唇，鬼使神差地想：如果现在吻上去，他会推开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