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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是宝 “嫂嫂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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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宝嘉微微发僵,故作从容地道:“当然。难道嘴巴还有除了进食之外的功能?我怎么不知道?”
谢安凤撑着脸,昳丽的脸上是淡淡的困惑:“可是,我看赵尹用嘴撕咬那个女郎,似乎撕咬得很开心。”
程宝嘉保持镇定,淡淡地道:“赵尹是什么好人吗?他做的事终归是变态的。”
谢安凤瞥了眼程宝嘉娇艳欲滴的唇,慢吞吞地道:“也对。”
程宝嘉用完晚食,又喝了药,等谢安凤用托盘将碗筷送出去后,她忙下床去寻用青。结果,刚推开门,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谢安凤鬼魅般如影随形的声音:“嫂嫂这是去哪?”
程宝嘉吓了一跳,转过身,谢安凤淡淡地站在楼道的阴影中看她,身材宽阔挺拔,又穿着深色的襕袍,暗色浓郁得仿佛这片阴影是因他而生。
二人的身份关系摆在那儿,程宝嘉本就不该在小叔子的客房久留,她离开是没有错的,可在谢安凤的压迫下,她好像做了很不好的事。
程宝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我要沐浴,想寻用青给我要水。”
谢安凤点点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博士很快会送浴斛上来。”
他抬脚,缓慢地每一步踩在木质的楼道上,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程宝嘉下意识地后退,谢安凤撩起眼皮,停住脚步,抬手推开刚刚才被程宝嘉关上的房门。
没有任何的强迫,谢安凤只是微微向门的方向偏了偏头,道:“嫂嫂先进。”
程宝嘉就不敢走了。
谢安凤对用青的威胁犹然在耳,沉甸甸地压住她的脚踝,让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不管不顾地违背谢安凤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回了客房内,却也不打算一直任着谢安凤任意妄为下去,她要和他好好谈。
程宝嘉才刚转过身去,眼前便覆下巨大的阴影,不等她反应,谢安凤便舒展双臂将她牢牢地抱入怀中。
少年已然沐浴,浓烈的血腥气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皂角干净舒爽的味道,他的胳膊从程宝嘉的腰间伸展,压住她的脊背和肩头,将她扣在怀里,明明是很强势的姿态,偏偏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时,侧脸还有些委屈。
他闭着眼,叹息似地道:“一直都很想抱嫂嫂,可嫂嫂总是醒不过来。那些老庸医不让我抱嫂嫂,我知道这是为了嫂嫂好,我懂事,我听话,不抱嫂嫂。可嫂嫂现在总算醒过来了,总该让我抱抱了吧。”
程宝嘉在他怀里快喘不过气来:“三郎君,你松开我,你先听我说,我们不能这么抱。”
谢安凤没有松手,反问:“为什么?”
程宝嘉道:“因为我们是嫂嫂和小叔子的关系,嫂嫂和小叔子是要避嫌的。”
谢安凤疑惑:“为什么?”
程宝嘉:“我是你堂兄的娘子,我是他的人,就不该和除他以外的男子亲近。”
谢安凤还是同样的疑问:“为什么?”
程宝嘉有点点头疼,她想掌握好方寸,尽量将整件事说清楚,又不会点拨到谢安凤:“因为我跟他是夫妻,只有夫妻之间才可以搂抱,我跟你不是,所以不能这么做。”
谢安凤这回没有再问为什么了,而是认认真真地想了片刻,又侧耳听了听,周遭是安静的,什么声响都没有,凉州荒芜,就连蝉鸣声都是少见的。
半晌,他困惑地道:“既然我们不应该拥抱,那为什么还没有雷来劈我呢?”于是他流畅地得出结论,“别的小叔子和嫂嫂或许不能乱搂乱抱,但我和嫂嫂绝对是可以的。我们是天作之合!”
程宝嘉嘴角微抽。
死小孩,懂什么天作之合吗?就这么敢开口乱说。
程宝嘉颇为无奈,她也弄不清谢安凤好端端地为什么会牵扯到雷劈上,难道是他还相信坏事做多了出门会遭雷劈那套?可是连他这种小妖鬼至今都还好端端地活着,他就该知道那话根本就是哄人的。
程宝嘉:“你当然不会遭雷劈,但会给我带来很多很多的麻烦,如果被人发现我和你私下如此,我会被千夫所指,甚至会因此而死。”
谢安凤满不在乎地道:“这有什么好怕的。直接把那些敢对你千夫所指的人全部杀光就好了。”
程宝嘉感到窒息。
她说服不了谢安凤,谢安凤在乎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劝他完全就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好在此刻博士将浴斛送了上来,程宝嘉以沐浴为由,终于可以暂时从谢安凤的怀抱中解脱出来。但一时的解脱并未带给她任何的轻松,反而让她有种被上了镣铐后的沉重。
程宝嘉沐浴的时候,谢安凤哪儿都没有去,守在了门口。
经过晕倒那事后,谢安凤再一次认识到程宝嘉的柔弱,闻点血腥气,看到几具尸体都能让她受惊过度晕倒,谢安凤真怀疑若是他不在身边,程宝嘉明天就会因为左脚先迈出客房而莫名其妙地死掉。
怎么会有那么弱小的人?
谢安凤觉得有点点麻烦,程宝嘉一直这么体弱,岂不是他走到哪就得把她带到哪?连杀人都不能尽心了。
可转念一想,都有程宝嘉了,他又何必从杀人中寻找乐趣。于是谢安凤又高兴起来,心甘情愿地替程宝嘉守门。
客房内水声淅沥,很低调,若非谢安凤的耳朵是异于常人的灵敏,他也听不到。
他并未当回事,人倚在门上,因为无聊,开始回味起那两个怀抱。
好舒服的拥抱。
程宝嘉的身体与他的身体完全不一样,不仅没有半分的坚硬,还是超乎他想象的柔软,哪儿都是软的。他仿佛扑进了软绵绵的云端里。嫂嫂的腰肢是细软的,撞入怀中的身前也是柔滚滚的,抵着他的胸膛时,让他浑身躁动不已,那种熟悉的饥饿感在腹部不停地横冲直撞,似乎在暗示他,这就是他寻找已久的食物。
谢安凤不解。
同样是人,程宝嘉为何与他有诸般不同,简直可以用天壤之别形容。
她的身体,究竟是怎样生长的呢?
脑海里忽然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于是耳畔的水声忽然也大了起来。谢安凤思索了一下,既然那么好奇,要不就推门进去看一看吧。
看一看,不就能解了所有的困惑吗?
他的手按在了门上。
与此同时,门忽然从内打开,程宝嘉松着乌发,脸上还有热水蒸出的红晕,白里透粉的,特别水嫩。
谢安凤视线下移,喉结发紧,抬手便是个熊抱,把程宝嘉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意识,死小孩喜欢什么就要马上得到,他的脸颊来回蹭着程宝嘉的脸,只觉如剥了壳的鸡蛋般,软,白,嫩,透,触感实在妙极了,简直是对他进食欲望的挑衅。
谢安凤没忍住,在程宝嘉脸上舔了一下:“嫂嫂,你好甜啊。”
程宝嘉脑袋空白,在理智出现之前,手已经抬起来给谢安凤一个巴掌了。
清脆的巴掌声给谢安凤带去了一个红色的手掌印,他却完全不在意,仍旧笑嘻嘻地道:“扇过巴掌就给我舔一下吗?嫂嫂赶紧多扇几下,我还想舔。”
程宝嘉感觉到无力,她用力将谢安凤撕开,沉下脸来:“戏弄我,就这样好玩?”
谢安凤困惑地眨眨眼,上下睫毛呼扇地如展开的蝶翅,他觉得自己超级无辜:“我没有戏弄嫂嫂啊,我是因为觉得嫂嫂很好吃,才想舔嫂嫂的。”
程宝嘉被气笑了:“很好吃?我是一个人,不是一盘菜。”
谢安凤嘀咕:“菜可没有嫂嫂好吃,食物只是用来维持生命,可不能和嫂嫂相比。”
程宝嘉听谢安凤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听得脑门青筋直绽,她一指屋外:“出去。”
谢安凤错愕地看着她:“嫂嫂要赶我走?”
程宝嘉板着脸:“我们本就不该共处一室。”
谢安凤的桃花眼微微一眯,黑眸深沉,平日里因为过于爱笑,所以总是带着点蛊惑猎物的平易近人,如今收了笑,便是收起了陷阱,那种疯疯癫癫的气质便凸显起来,似妖似鬼,总归不像人的。
“嫂嫂怎么又说这种没劲的话。”他拉长语调,很是不高兴的样子,撩起眼皮,打量程宝嘉,见她始终没有让步哄自己的意思,哼了一声,“就这样,还想我带她去给阿耶收尸呢。”
程宝嘉猛然被拿住了七寸,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谢安凤。
谢安凤无聊地掩唇打了个哈欠:“既然嫂嫂不肯和我玩,那我去找用青好了。唔,折冲都尉府还养了几条狗,快被赵尹饿死了,不如牵过来让他们和用青玩。”
程宝嘉头皮发麻,在谢安凤迈出步子的瞬间,仿佛被掐住了什么命脉,她应激地出声:“三郎君。”
谢安凤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停步的意思。
程宝嘉后悔了,她不该随意挑衅谢安凤,去试探他的底线,她的一次试验,却会要了无辜者的性命。若真如此,她会一辈子寝食难安。
程宝嘉慌慌张张扯住了谢安凤的袖子:“我陪你玩。”她努力挤出讨好的微笑,“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赶你走,我这就好好地陪你玩。你不要去叫用青,她是无辜的。”
谢安凤看着她慌张着急得快要掉泪的可怜模样,叹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程宝嘉松软的发,道:“你看看你,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任性的后果了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记在心里,非要惹我不开心呢?
程宝嘉万分后悔,就怕用青会被她害死,根本顾不得谢安凤的手从她的发间一路往下摸,贴到她的背,继续顺着曲线摇曳向下,最后搭在她的臀上。
她泪盈盈的眼,凄弱地求着谢安凤:“用青睡了,不要去吵醒她,好不好?”
那股躁动又开始在体内乱撞,谢安凤盯着她的泪眼,仍搭在翘臀上的手掌上青筋恐怖地蔓延开来,与程宝嘉垂落的发丝纠缠不清。
他第一次不觉得眼泪烦,只感觉肚子里越来越饿,饿得他快要不耐烦,想要发一个惊天动地的脾气。
谢安凤猛地将程宝嘉压进怀里,他紧紧贴着她的身,用起伏不定的胸膛去感受她的曲线,他急不可耐地捧起程宝嘉的脸,粗粝的舌头粗鲁地舔去程宝嘉眼角的泪花。
不够,还是不够,远远的不够。
他追求的是在折冲都尉府感受过的升天一样的感受。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飞升,只能不停地收拢手臂,掐紧程宝嘉,让大舌继续肆意妄为。
客房内的蜡烛接二连三地熄灭了,最后只剩下一根蜡烛坚强地燃烧着,撑开幽暗的一丝光亮。
胡床的墙面上,映着一道庞大而恐怖的身影,粗略一看,简直就跟野兽没有区别。它勾着腰,仿佛正在咬噬猎物,喉间无法克制地发出进食的满足感。
黑影下,是散开的裙裾,无声无息,仿佛已在野兽的尖牙利齿下断了气。这样配合,与其说是柔顺,不如说是害怕,生怕不小心再激怒野兽,酿出不利后果,于是只能闭上眼,极力地配合。
不通男女之事的谢安凤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她产生兴趣的,程宝嘉一无所觉,她只觉得又倒霉又幸运。
倒霉在谢安凤不在乎伦理,随随便便就越了雷池。幸运在谢安凤胆大妄为,但终归不解风情,即便抱着庞大的热情,最终也只能将兴趣发泄在她的肌肤上。
谢安凤抱着她翻了个身,面对面侧躺在胡床上。程宝嘉还是闭着眼,她羞于睁开眼,谢安凤的目光直白而炽热,还在她的脸上打转,毫不掩饰想把她吞吃掉的欲/望。
可惜,他连怎么吃都不知道,只能委屈地抱着程宝嘉,和她撒娇:“嫂嫂,你看看我,怎么回事,我还是好难受。明明在都尉府我很快就解脱了,现在却仍旧那么涨,那么痛,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程宝嘉闭着眼,还是不吭声。
她疯了才会回答这种问题。
谢安凤看了她一会儿,从她的呼吸节奏上,谢安凤早就知道她在装睡,不想理他罢了。
哼,不告诉他也没关系。
他那么聪慧,总会知道的。
谢安凤收回目光,猛然又是个翻身,将程宝嘉翻到身上压扣在怀里。猝不及防一下,程宝嘉咬住唇,才没惊呼出声,紧接着,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谢安凤在分开她的忒。
两人衣衫俱全,只是稍显凌乱罢了,哪怕由他作为,也隔着好几层,不必担心什么。
可是他竟然懂这个?程宝嘉不可思议,又有点愤怒,她觉得她被谢安凤骗了。他分明懂得很,但又扮猪吃老虎欺骗她。
程宝嘉开始挣扎,谢安凤噙着笑意,含住她的耳,慢慢口允:“嫂嫂怎么那么大的反应?看来这样做是对的,白天在都尉府
的时候,我就是不小心碰到这儿,才解脱的。”
程宝嘉感受到了,她僵住了,彻底不敢动。她不动,谢安凤便帮她合拢,他的喉间发出要命但不要脸、骚得要死的低吟,在她耳窝处撩开,如海面掀起的波浪般,一圈一圈往她脑中掀去,直冲天灵盖。
热气滚滚,带来的是谢安凤那句含笑,但注定要深深地刻进她的脑海里的话。
“嫂嫂真是,从上到下,都是宝。”
尾音荡漾,是由衷得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