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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理寺少卿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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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把学馆内的学子们喊得纷纷震醒,好似是一滴水溅进了沸热的油锅当中,炸开了响。
沈煦和王敬脸上的笑容皆消散,仿佛从未出现。二人对视一眼,王敬拱了拱手,道:“沈大人,老夫暂且先走一步,让小厮报官。”沈煦躬身,他的周身极冷,黏腻的汗水联结着衣服和皮肤,他忽然想到刚才墙角一闪而过的紫袍,想到苏祭酒苍老的脸。
如果…有人死了,那死的是谁呢?
沈煦快步走着,他感觉那灰墙无端黄了几块,斑斑驳驳,光怪陆离。额角的刺痛使他回神,不知何时,他的头已蹭到了粗糙的墙上。
他后退两步,耳朵中回响着刚才小厮的叫喊:“有人死了”。
“是啊疏樵,方才老夫正和小沈夫子交谈着,没想到出了此等大事。”
沈煦回过头,秋日枯黄的叶随风倚下,白色的阳光太刺眼了,他不由眯起了眼。
一双眼,一双摄人心魄的眼,在它的注视下,好像一切秘密都无处遁形。那是齐琤的眼睛。
呼吸窒住了。
沈煦听到自己沙哑,干涩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逝者为谁?”
齐琤和王敬身边的小厮哆嗦着,他只重复着几个字“苏祭酒”、“血”、“脖子”……
其实答案很明了。
苏怀揖死了。
他必定不会自杀的,他还要辅导学生课业,他还要为颜乃之先生作传,他还未看到学子居有定所,官员皆清正廉洁。
苏怀揖死了?
那春围呢?那天下学子呢?那……我呢?沈煦的脑中一团乱麻。
齐琤看着这个面上毫无血色的年轻人,是叫沈煦。算是苏怀揖的关门弟子。
苏怀揖,雍朝大儒,视育人为人生所求。因为先皇的老师,门下弟子无几,但只要有人求教,他便认真教导,被他指教的学生数不胜数,时人以被其教导为幸。
沈煦看着齐琤——大理寺少卿。
少年英才。
救救我吧。他想喊。
却喊不出来。
像从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