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罗曼史》咸鱼酱香饼

4、第四章 程予

　　程予岸逃回房间之后也没睡好，惊醒是满身冷汗。
　　窗外已是清晨，床头柜上放着叠的整整齐齐校服和一张便签：今天开始，我会亲自送你上学——Lulin。
　　便签下方，程予岸空无一物的安眠药瓶被白色药片装满。瓶身上贴着新的标签——维生素B12。
　　程予岸盯着那瓶所谓的"维生素"，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在药瓶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他猛地抓起药瓶就要往墙上砸，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动作。
　　——瓶底刻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吃半片，能让你睡个好觉。”
　　程予岸忍不住哼笑一声，单手捂着脸倒在床上，笑声逐渐从不可闻变成放声大笑。

　　几分钟后，他换上圣约翰学院的制服。镜中的少年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二少爷，该出发了。”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楼下餐厅里，陆临正在看财经报纸。他今天规规矩矩地穿着圣约翰的校服，额角的伤口贴着近乎隐形的生物敷料。当程予岸拉开椅子时，他头也不抬地推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加了一勺蜂蜜，你小时候的吃法。”陆临说着，翻过一页报纸。
　　程予岸几乎已经免疫了。这人总喜欢这激他一下那激他一下。
　　“下毒了？”程予岸挑衅地举起杯子。
　　陆临终于放下报纸。晨光中，他深棕的瞳孔被映得微微发亮，“如果我要杀你，”他慢条斯理地切开盘中的溏心蛋，蛋黄汨汨流出，“会更浪漫一点。”
　　程予岸突然没了胃口。他抓起书包往外走，却在玄关处被陆临拦住。
　　陆临单手撑在门框上，袖口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Amouage香水味，江诗丹顿的表盘反射着头顶吊灯的光。
　　“忘了东西。”陆临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领针，造型是被荆棘缠绕的数学符号∞。程予岸刚要拒绝，就听见陆临压低声音道：“戴着它，我能保证你在学校的安全。”
　　“什么意思？”
　　陆临扯过程予岸的领带，衬衫领口下的嶙峋锁骨若隐若现：“圣约翰不是普通学校，这里面有我的……敌人。”
　　敌人？
　　随便吧，反正不是我的敌人。
　　黑色帕加尼驶入校园时，程予岸注意到校门口聚集着一群穿着高年级制服的学生。为首的金发男生看见车牌后，立刻露出狰狞的笑容，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这都啥玩意儿？
　　"德拉科·范德比尔特。"陆临语气平淡，"他父亲死在我手里。"
　　程予岸猛地转头，却只看见陆临线条凌厉的侧脸。陆临按下车门锁，突然倾身过来替他解开安全带。这个姿势几乎像是拥抱，雪松味的气息瞬间将程予岸包围。
　　“别摘领针。”陆临的唇几乎擦过他耳垂，“里面有定位器和警报装置。”
　　程予岸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飞速跳动起来。他感觉陆临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后颈，却带来一阵刺痛。
　　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陆临用麻醉针扎了他的后颈！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眼前马上漫上黑色，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程予岸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窗外已是黄昏，空荡荡的房间里弥漫着消毒酒精的味道。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左手腕上多了一条银色细链，链子另一头拴在床栏上。
　　“醒了？”
　　陆临的声音从角落传来。程予岸这才注意到他坐在阴影处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照亮他锋利的下颌线，也照亮了缠着绷带的右手。
　　“你对我做了什么？”程予岸扯动手腕上的细链，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一剂麻醉针而已，不会有什么副作用。”陆临缓步走来，解开了程予岸手腕上的细链。
　　程予岸踉跄着走向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嘴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掬起冷水洗脸，却在抬头时发现陆临已经跟到的他身后。
　　程予岸转身，看见陆临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染血的美工刀。
　　“德拉科已经转学了。”陆临轻描淡写地说，“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程予岸突然明白过来：“你杀了他？”
　　陆临笑了。他走到程予岸面前，将美工刀塞进他手心，然后握住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伤处。“这是惩罚。”他引导着程予岸的手指划过绷带，“为了看你，我错过了董事会议。”
　　程予岸想挣脱，却被更用力地按住。陆临的心跳透过纱布传来，快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程予岸声音嘶哑，"为什么要保护我？"
　　“因为你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说着，陆临低下头，吻了上来。
　　程予岸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硬。他任由陆临撬开他的齿关，两人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这个吻炽热而疯狂，程予岸被亲得脑袋发昏，下意识攥紧了陆临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