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贺一帆甩开女人的手,退到陆迢青身后,“这玉坠我从小就戴着。”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那女人一副愣住了的样子,激动地拉住贺一帆的手,嘴里不停念叨着:“霁舒,你是我的霁舒啊!”
贺一帆瞪大眼睛看着她,“您说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女人便一把抱住她,声泪俱下道:“女儿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陆迢青站在她身边看的目瞪口呆,他轻轻拍了拍贺一帆的肩膀,她回过神来,挣开女人的怀抱,错愕的眼神聚焦在女人满面泪水的脸上,“我是......你的女儿?”
和这个女人随行的几人见状,拉起女人的手,“意琴,你说什么呢?”
“这是贺家祖传的玉坠,她就是我的霁舒!”女人嗔怒道。
“你们在干什么?”薛雁和张继林从远处闻声跑来。
“爸,妈!”贺一帆站到二人身侧。
“你干什么拉着我女儿?”薛雁道。
“你女儿?她明明是我的女儿!她脖子上的玉坠就是最好的证明!”那女人紧紧拽住薛雁的手。
薛雁和张继林眉目紧锁,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贺一帆脖子上的玉坠。张继林一番沉默后摸了摸贺一帆的头,“一帆啊,你今天可以到陆奶奶家住一晚吗?”
“爸,什么意思啊?”贺一帆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们和这个阿姨有话要说,你下周不是还要考试吗,快回去休息吧。”薛雁道。
贺一帆依然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们。陆迢青见状,拉起贺一帆的胳膊,“那叔叔阿姨,我们先走了。”
陆迢青拉着她,他垂眸看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她。少年放慢脚步,紧紧注视着身边的女孩,他抬起手,想将她搂入怀中,可是那双举起的手却在空中踌躇,良久,又落了下去。
见贺一帆走远,薛雁对抹泪的女人说:“你好,我们是一帆的养父母,有什么话不如到我家去说。”
“是啊意琴,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
女人擦干眼泪,长叹一口气,跟着薛雁和张继林回了家。
另一边,贺一帆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走进家门,沈芝姝正修剪着家里的花卉,见他们进来,便缓步走向门口。
瞧二人表情不对,沈芝姝没有追问,只是摸了摸贺一帆的脸,笑着道:“一帆可是好久没来了呢,奶奶给你沏杯花茶。”说完,沈芝姝便走进厨房。
“奶奶!”陆迢青追了上去。
“奶奶,她今晚.....要住在咱们家,薛阿姨和张叔叔有急事。”
沈芝姝边沏茶边说:“没问题的,把左边的房间收拾一下就好。”
“那......”
“奶奶知道,一会儿我就回房休息了。”沈芝姝拍了拍陆迢青的肩膀,会心一笑。
“一帆,怎么还站在门口,快进来坐。”沈芝姝端着茶走出来。
贺一帆机械地走到沙发旁,慢吞吞地坐下。
“那你们先喝茶,奶奶先休息了。”沈芝姝走进卧室。
陆迢青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顺势坐在她身边。贺一帆把茶杯轻放在桌子上,转头面向陆迢青,眼里还噙着泪,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陆迢青凑近她,皱眉道:“虽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我愿意听你说。”
贺一帆抬眼看他,热泪盈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似有千言万语。贺一帆在眼泪掉下的前一秒抱住陆迢青,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的泪水,那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他的后肩。
陆迢青感受到后背的湿润,他的心被狠狠拽住,轻声道:“找到家人......不好吗?”
贺一帆在他的肩上,点头又摇头。
她的发丝让陆迢青发痒,浅笑道:“你这又摇头又点头的,是好还是不好?”
贺一帆松开他,用拳头轻打他,“你还笑!”
“我没有笑你。”陆迢青拭去她眼角的泪。
“我也不知道好是不好,就是.......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说她是我妈,让我挺措手不及的。”贺一帆低下头。
“而且,我爸妈为什么要支开我啊?”
“你学习这么辛苦,而且马上要考试了,他们可能是怕影响你心情吧。”
陆迢青望向家里的钟表,已经十一点了。
“已经很晚了,快睡吧,好吗?”陆迢青单膝蹲在沙发旁,抬眸看她。
“我不睡......”
“我帮你把左边的房间收拾收拾,那是我妈的房间,绝对舒适。”陆迢青指向那房间。
贺一帆摆摆手,躺在沙发上,“不用麻烦了,我睡这儿就好。”
“那哪行啊,奶奶会以为我虐待你的。”
“还要不要睡?”贺一帆闭上眼睛。
“行,由你。”陆迢青坐在沙发旁。
“你不睡吗?”
“这客厅晚上快吓人的,我怕你害怕,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贺一帆嘴角轻扬,没有在说话。
月光柔和,窗边的百合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贺一帆睡意渐浓,很快便在沙发上熟睡,陆迢青见她睡着,从卧室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他久久地看着她,最后,他没有回房间,就这样坐在沙发旁陪着她,守护她。
薛雁和张继林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女人回家,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女人环顾了一圈,狭小的客厅,用纸垫着的桌子,没插电的风扇......女人十分不情愿地走进房门,似主人般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薛雁和张继林也坐了下来。
张继林胳膊肘支在腿上,双手交叉,“实话说,我们不是一帆的亲生父母,这么多年,我们也一直再找她的亲生父母,一直都没有结果,今天您拉着我女儿,说她是您的孩子,这......是真的吗?”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双手交叉在胸前,“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商京贺氏集团现任董事长的夫人,我叫刘意琴,那孩子脖子上带着的玉坠是我们贺家祖传的玉坠,我绝不会认错。”
“这孩子是你们捡来的?还是从福利院领养的?”刘意琴反问一句。
“我们是在临海的高速上捡到她的。”薛雁道。
“临海.......”刘意琴放下翘起的腿,低头陷入了沉思。
“你们不会是故意遗弃孩子吧?”薛雁问道。
“怎么可能!她是在......算了,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我的女儿,是我们贺家找了17年的孩子!”刘意琴欲言又止,躁怒起来。
“明天我就要和她去做DNA验证,我要带走我的女儿!”
张继林猛地站起来,“可不可以等一等,一帆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这孩子为这场考试努力了很久,别让孩子因为这事儿分心了。”
刘意琴冷笑一声,又翘起二郎腿,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你们不会是想强留我的女儿吧?”
薛雁一番苦笑,也站起来,“一帆能找到亲生父母,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况且看您这样子,想必一定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我们哪有强留她的道理。”
刘意琴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趾高气昂地走出门。
薛雁和张继林瘫坐在沙发上,薛雁长叹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
“叹气干什么,好不容易找到一帆的亲生父母,还是个有钱人,我们该高兴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舍不得一帆啊,咱们刚捡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婴儿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薛雁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张继林心里也涌起一番悲伤,他拍了拍薛雁的手,“唉,考试结束之前,就让一帆住在学校吧,她要是回来啊,难免要问我们,还是让她专心考试吧。”
薛雁点点头,两人盯着桌子上摆着一家三口的照片出神,心中翻云覆海,百味杂陈。
月亮像往常那般落下,太阳像往常那般升起,窗外枝头上的雏鸟依然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一切都像平常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贺一帆缓缓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拿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挠了挠头。
一低头,陆迢青正坐在沙发旁,头靠在沙发角上熟睡。
贺一帆轻手轻脚地俯身看他,用手指拨弄他长长的眉毛,陆迢青感受到了她的动静,一睁眼,便对上那双惺忪的眼睛。
贺一帆被他吓到了,从沙发上掉下来,稳稳砸在陆迢青身上。陆迢青猛地一皱眉,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位女士,你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贺一帆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
“你一整晚都睡在这儿?
陆迢青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轻敲贺一帆的脑袋,“想什么呢,我早上才坐在这儿。”
贺一帆没有怀疑,她看了一眼手表,惊坐起来,“都这么晚了!快走快走!要迟到了!”
陆迢青被贺一帆拉着一路狂奔,两人掐着点冲进各自的教室。贺一帆坐到座位上时还喘着大气,额头渗出汗珠。
“卡点进教室,你这可是第一次,坦白从宽,昨晚干什么去了?”姜嘉晨严肃地问道。
“复习太晚了嘛。”贺一帆随便搪塞了个理由。
“唉,像你这种学霸啊,学习起来不要命的。”姜嘉晨没有再追问,继续低头写题。
整整一天的课,贺一帆都没有听在心上,她不停地转动手上的笔,脑海里不断重映昨晚的画面。
直到夜自习快结束时,班主任走进来,一脸严肃地敲了敲黑板。
“这次考试是我们进入高三以来的第一次考试,是全市联考,通过这次考试.......”
班主任的话如夏日飞蝇般在她耳边飞舞,二十几分钟后,贺一帆终于熬到了放学,她拉着姜嘉晨飞速把一大摞书搬到办公室,她从书箱里拿了几张卷子后便背起书包冲向办公室门口。
“一帆,你去哪啊!”姜嘉晨喊他。
“我有急事,先走啦!”
不巧,她跑到门口时,班主任叫住她,“贺一帆,你等一下。”
贺一帆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脚步,她转身走到老师面前,“老师,有什么事吗?”
“你妈妈给我发消息,说她和你爸爸这两天工作很忙,让你住在学校。”
贺一帆紧紧握住手里的卷子,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