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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不好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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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一帆和陆迢青走到清水巷时,薛雁和张继林正在单元楼门口眺望着,贺一帆看到他们,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撒腿跑了过去,“爸,妈!”
三人抱在一起,脸上满是幸福。
“这几周没回家,都瘦了,明天让你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口水鸡!”薛雁搂着贺一帆道。
“不仅有口水鸡,还有糖醋排骨,三鲜菌菇汤......”张继林喜笑颜开。
走在其后的陆迢青走进张继林的视线,“迢青也回来了啊,明天来叔叔家吃饭!”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贺一帆一家其乐融融的场面,陆迢青不禁心里发酸,他走进家门,只有阳台的灯开着,陆奶奶正坐在摇椅上看书。陆迢青放下书包,坐在奶奶身边。
陆迢青的奶奶名叫沈芝姝,退休之前,她在商京大学中文系任职,是商京大学知名的教授。陆至东去世后,为了照顾年幼的孙子,她接受了昶溪大学的邀请,在昶溪大学担任讲师。
“奶奶,您今天没去溪大上课吗?”陆迢青边问边给沈芝姝揉腿。
“你忘啦,我休假了。”沈芝姝放下手中的书。
见陆迢青没再说话,沈芝姝察觉到他心中有事,便开口问道:“怎么了,有心事啊?”
“奶奶,我......”陆迢青欲言又止,但犹豫一番后还是说出了口,“我想把我妈从疗养院接回来住。”
这几年,萧婷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疗养院,很少回家。或许是因为自己马上要上大学,或许是被贺一帆一家所触动,陆迢青不愿让母亲再住在疗养院妄自菲薄,自怨自艾。
沈芝姝坐起身来,拉着陆迢青的手道:“她是你妈妈,把她接回来是应该的,但是......你妈妈是不是愿意回家住,你可要好好问问她。”
陆迢青直了直腰,语气变得轻松,“奶奶,还有一件事儿,期末考试结束后我就要参加体考的集训了,您......支持我吗?”
沈芝姝毫不犹豫的说:“当然,这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但是奶奶要告诉你,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一直坚持啊。”
听到沈芝姝的一番话,陆迢青激动地站起来,脸上藏不住的笑意,“放心吧奶奶,我一定不会放弃的!”说罢,陆迢青兴冲冲地跑向自己的房间,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做准备。
夜色浓郁,夏风习习。今夜的梦,定是个香甜的美梦。
第二天,贺一帆起了个大早,从衣柜里挑选了一件淡蓝色连衣裙,她扎了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麻花辫,额前的刘海也精心地用卷发筒卷了起来。她从柜子里翻找出许久不用的素颜霜和唇彩,仔细地为自己添妆。
贺一帆收拾好自己后便蹦蹦跳跳地跑下楼,陆迢青早已等候在楼门口。他穿着一条黑色长裤,淡蓝色的半袖。贺一帆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裙子,心里暗想,这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情侣装。
贺一帆正想跑上楼换一件衣服,陆迢青叫住她,她只得小步跨出楼门,见她这一身装扮,陆迢青的眉毛轻轻挑起,眼角的笑纹若隐若现。
他俯身凑近贺一帆的脸,“你......化妆了吗?”
贺一帆皱起眉,推开他的脸,“我这是素颜妆你知道吗?”
陆迢青直起腰,顺着她的话说,“哦,原来你不化妆也这么漂亮,这次说对了吧?”
贺一帆看着他那不着调的笑容,无奈地撇撇嘴,脸上却泛起红晕,“好啦,说对了说对了,快走吧。”
阳光照射在地面的水滩上,反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给这清晨的街道增添了几分梦幻。偶有风吹过,带来几分凉爽。到了医院,排队挂号的人络绎不绝,二人排了很久的队才轮到贺一帆,医生给贺一帆的伤口做了处理,还开了不少内服外敷的药。折腾了一上午,二人幸好在中午前赶回了青水巷,没有错过张继林的大餐。谈笑之间,午饭很快过去了,午饭之后,贺一帆和姜嘉晨约在了图书馆自习,陆迢青要去学校训练,薛雁和张继林要为顾客的婚礼设计花艺布置......
燥热的下午,连街边的树叶都懒得摇曳,图书馆没什么人,安静异常。贺一帆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复习,她是个极其专注的人,但姜嘉晨却不同,安静的环境,不发一语的贺一帆,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都让她坐立不安。
贺一帆微微抬头瞟她,戏谑道:“晨晨,你的椅子上有钉子么,认真一点嘛。”她拿笔轻敲姜嘉晨的头。
姜嘉晨趴在桌子上冲她撒娇:“一帆,我们已经学了一下午了欸,刚才奕铭给我发消息,说他在学校训练,咱们去看看嘛,听说还有很多外校的帅哥哦。”
贺一帆停下笔,心上掠过一个想法,陆迢青也会在的吧?她又看了看手表,长舒一口气道:“也好,咱们走吧。”
贺一帆所就读的昶溪八中有全市最大的操场,是体育生训练场地的不二之选,所以哪怕是周末,操场上也聚了很多人。贺一帆和姜嘉晨绕过人群,跑到了操场中间的足球场地,姜嘉晨探了很久才找到周奕铭,她的眼里再没有在图书馆时的疲惫,又变得活力十足。
姜嘉晨挽着贺一帆的胳膊,问道:“其实我一直都不理解,奕铭是因为成绩不好才学体育的,为了以后能有个工作嘛,可是陆迢青成绩那么好,干嘛还学体育啊?”
操场上奔跑着的人那么多,贺一帆的目光只锁定在陆迢青身上,她回答道:“有时候,能决定一生的选择最根本的目的不是温饱,不是工作,而是历久弥新的热爱和持之以恒的梦想,成为最优秀的田径运动员就是陆迢青一直以来的梦想,为此啊,他甘愿付出一生的。”贺一帆的眼神里带着欣赏,带着敬佩,带着无法言语的情愫。
贺一帆突如其来的慷慨陈词让姜嘉晨不知道说什么,她象征性地点点头。陆迢青喘着气,面色严肃地朝她们跑来。看到贺一帆,他浅露出一抹微笑。贺一帆见他跑来,不禁伸出手掌,她并不是想拦下他,也不是想和他打招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一瞬间,伸出的那双手仿佛有自己的思想般,不受贺一帆的控制。
陆迢青看到她伸出的手,会心一笑,随即加快步伐奔向她,伸出手与她击掌。这一举动出乎贺一帆的意料,陆迢青那胜利者般的微笑深深印刻在贺一帆的脑海中,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奔跑。
“天啊,你们两个......”姜嘉晨看看陆迢青,又看看贺一帆,她换上了一副八卦的笑容,轻碰贺一帆的肩膀,“你们俩穿情侣装啊!”
贺一帆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她,两只手紧紧按在姜嘉晨的肩膀上,“晨晨,你可真是......
”冷不丁的,贺一帆出手如电,一下子挠到了姜嘉晨的腰间,让她痒得不行。
“火眼金睛啊哈哈哈哈哈......”贺一帆得逞后便急速跑开,脸上还做出顽皮的鬼脸。
“贺一帆!你别跑!”
一番追逐后,二人坐在跑道旁的阶梯上,累的气喘吁吁。
“平常我让你多运动你就是不听,才跑了一会儿就累成这样。”姜嘉晨打趣她。
贺一帆轻掐姜嘉晨的脸,“我至少不像某人啊,浑身都是痒痒肉呢!”
“嘿你.......”
眼见一场纷争就要开始,却被一个长相阳光的男孩打断,他走到贺一帆面前,腼腆地问她:“学姐,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姜嘉晨都要惊掉下巴了,她猛戳贺一帆的后背,贺一帆缓缓地站起来,尴尬地说:“学弟啊,那个......”
“学弟,不好意思,你来晚了。”陆迢青挡在贺一帆面前,推开那男孩的手机。他的眼神极具杀伤力,语气更是冷的可怕。
贺一帆见状,她正想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却被陆迢青一把拉走。陆迢青把她拉到围栏那边,单手撑在围栏上,半屈膝对贺一帆说:“学姐,马上就要高考了,这可不是谈恋爱的好时候啊。”
贺一帆的脸瞬间涨红,她一把推开陆迢青,“装什么嫩,人家就不能是仰慕我的学习成绩,想和我探讨学习嘛?”
陆迢青被她逗笑了,他舔了舔嘴唇,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行.......”
“欸,那边的学弟,你的微信......”陆迢青大声冲远处喊。贺一帆连忙踮起脚,捂住他的嘴,“陆迢青!你有病啊。”
陆迢青看了看她捂住自己嘴上的手,又看回她的眼睛,贺一帆心上一惊,连忙放下手。
“咳咳,我先走了,我爸妈有外出的订单,我要帮忙看花店!”贺一帆没说多说一句,大步往前走。
陆迢青快走几步跟上她。
“你干嘛跟着我?”
“我也去帮忙看花店。”
“用不着。”贺一帆边皱眉边摆手。
“那没办法了,我已经答应张叔叔了。”
贺一帆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着他。
“我保证不捣乱。”陆迢青做出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临近夜晚,花店没有很多人光顾,贺一帆坐在门口的花架前看书,陆迢青侍弄着架子上的花卉。
昶溪的经济虽不发达,但环境却是极好,每年都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贺一帆合上书,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眼手表,“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你呢?还不回家?”陆迢青放下手中的花。
“我把这里收拾完了再走。”
陆迢青又坐了下来,“我等你。”他双手抱头,微微眯眼,嘴角扬起。
远处,几个身着华贵丝绸的女人缓步走向花店,随意地挑选着花架上仅剩的几支花。
“这玫瑰真是好看,比商京的还要好!”一位女士赞叹道。
“是啊,又大又鲜艳的。”另一人附和。
贺一帆见她们手里拿着的月季,心中暗自发笑,轻声纠正道:“这是月季,不是玫瑰。”
首先拿花的女士脸色骤变,将手中的花掷下,怒斥道:“你这小姑娘,难道我会分不清玫瑰和月季吗!”
陆迢青闻声而至,站在贺一帆身旁。
“玫瑰和月季虽然相似,但……”贺一帆试图解释。
那女人却打断了她的话,将月季砸向她,吼道:“谁用得着你来教!”
陆迢青神色一冷,将贺一帆拉至身后,正欲与这些人理论,却被身后的她按住。她走上前,平静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
此时,贺一帆胸前的玉坠被一抹月光映照,其中一个女人注意到她的玉坠,急忙走上前,拿起玉坠问道:“你怎么会有这枚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