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叶》禾韦

6、午后阳光 阳光耀眼，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操场上洒下点点碎金。祁妄站在球场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今天体育课自由活动，大部分同学都在球场上奔跑跳跃，只有他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江逐正在一边跟王悠一群哥们聊天，白色校服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球场，落在祁妄身上。

　　“喂，兄弟。你说那新来的，叫什么……祁妄。是不是有什么病啊，也不跟别人讲话，天天就一个人杵在那。”

　　江逐看了一眼王悠，朝着要害踹了一脚

　　“滚一边子去，你家不爱讲话，就有病了”

　　“哎呦～我的江大少爷，手下留情啊，我就说说。”

　　“哎呦我c，这踹的真他m疼啊……”

　　江逐淡淡瞟了一眼王悠，朝着祁妄那边走去

　　“怎么不去运动？”江逐坐一旁的长椅上，随手扯了扯领口的领带。

　　祁妄本想说因为生病不能运动，再仔细想了想。自己也在康复，医生也说了，现在可以运动，运动一下也不是不行。

　　祁妄垂眸，声音低低的：

　　“不想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衬衫，那双手上隐约可见的薄茧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你等我一下。”

　　祁妄看到江逐往王悠那边走了，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一群人往他写轻轻瞟了一眼。其中一个人飞奔到器材室，拿了个篮球出来。拿完篮球，江逐才走了过来。

　　江逐挑眉：“怎么样，去打篮球？3V3，就差你一个了。”

　　“我篮球打得不好……”

　　那群男生闻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哄。
　　为首的嗓门最大，祁妄想这一个应该就是王悠了

　　“祁妄啊，来打一下吧。我们江大少爷可是为了你，让我们组队打球的”

　　江逐看了一眼王悠，又是一拳下去了

　　“啧，别打了，我求你了，刚才还没缓过劲来！”

　　祁妄看着两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其他人也在那说

　　“祁妄来啊，就差你了！”
　　“我相信你打球一定帅炸了！快来吧！”

　　热情的话语像鼓点，敲得祁妄原本沉寂的心泛起涟漪。

　　犹豫间，江逐已经揽过他的肩膀往球场拽：

　　“防守交给我，你只管进攻！”

　　带着体温的手掌隔着校服传来，祁妄鬼使神差地跟着走到了发球线前。

　　裁判哨声响起，篮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江逐率先起跳争球，落地后一个利落的转身，将球精准传给祁妄。祁妄接球的瞬间，指尖的茧子触到熟悉的颗粒感，记忆里在老宅后院练球的画面突然闪回。

　　“祁妄，右边！”

　　江逐的提醒打断思绪。祁妄迅速变向，灵活躲过对方阻拦，三步上篮！篮球空心入网的刹那，队友们爆发出欢呼。汗水滑进眼睛，祁妄却忍不住笑了，这是生病后后，他第一次在阳光下笑得如此畅快。

　　中场休息时，不知谁递来冰镇矿泉水，水珠顺着瓶身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痕迹。江逐用校服下摆擦着汗。

　　突然指着祁妄的手调侃：“这双手该弹钢琴还是该扣篮？”

　　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祁妄低头看着掌心的茧，第一次觉得，这些承载着苦难的印记，或许也能成为拥抱温暖的凭证。

　　上课铃响起时，一群人勾肩搭背朝教学楼走。祁妄落在最后，望着前方江逐被夕阳镀上金边的背影，喉咙发紧。

　　原来有些光，真的能穿透记忆里浓稠的黑暗，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照亮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