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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路遇悦知己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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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我叫顾锦,妄延是我在外面的名号。”
顾锦穿着黑衣,衣上绣着龙,腰间红色的系带过分惹眼。手摩挲着扳指,他看起来心事重重,深不可测,周身弥漫着一股威严与神秘感。是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气质,时殊感觉像又感觉不像。
时殊道:“沈弦,没事吧。”
顾锦敛下眼眸,道:“我带你去找他吧。”
出了门内,时殊才意识到这里是皇宫: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锦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时殊,道:“不必担心,没有人敢伤你们半分。”
这朱红色的宫墙是看不到尽头的,时殊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顾锦停下了。时殊抬眼念出了牌匾上的字:“遇赋殿。”
顾锦表情淡淡的:“这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进去吧,一会带你们出宫。”
顾锦走上台阶,推开门。沈弦卧在床榻上,手中不停地给橘猫顺着毛,见他们来起身坐在床沿边,道:“妄延,这么独特的欢迎方式,真的是头一回见。刚离别不久,又见面了。”
顾锦走到方桌旁,坐下。三人还是各坐一方,顾锦拿出两块玉牌,放到桌上,道:“ 拿上这个,可在城内畅通无阻。我本名顾锦,原三皇子,对你们有欺瞒,甚是抱歉。家有变故,如今,只不过是一家当铺的店家。”
沈弦拿过玉牌在手中把玩着,眉梢一挑,嘴角上扬声音带着戏谑:“你若只是一家当铺的店家,如何能保我们畅通无阻。妄延,你又骗了我们一次。”
顾锦站起身,拉开门,回头看向他们道:“跟我来。”
门前停着一辆马车,顾锦进了马车,二人紧随其后。这一路颠簸,三人无言。直至当铺门口,马车停了顾锦掀开帘子,一步步走下去。时殊刚想走下台阶,顾锦伸出手,道:“小心,我扶你。”
“喂喂喂,是不是忘了我。”沈弦撇撇嘴,眼神看向一旁。
顾锦耐心解释道:“这是涵养,不会忘了你的,花神大人。”
沈弦被这句话逗乐了,头偏向右用折扇挡住脸,眼中止不住的笑意。“该下来了。”顾锦伸出手,沈弦刚搭上去就将手移开,顾锦感觉手中有异物,发现是朵小白花。顾锦惊讶地看向沈弦,折扇轻点着下巴嘴角带着笑,深深睨了他一眼,道:“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黑店,三番两次骗人。”
时殊看着他们的拌嘴,转头对着顾锦道:“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的朋友,你这当铺,我倒是极有兴趣。作为交换,我请你吃糖。”
时殊握紧手心,再张开时手心静躺着一块糖。顾锦用手拿起,端详了一番将它与花一同用帕子包裹。顾锦露出笑容,轻声道:“多谢,我这当铺,卖玉看缘。若是无缘,那便不卖。”
时殊疑问道:“那如何看出,与这块玉是否有缘?”
顾锦垂眸低笑,脚迈进大门领着时殊进店观望。他拿起一个盒子,那盒子着实精美,上面刻着玉兰花。顾锦轻轻打开它,盒子中躺着一块上好的玉。顾锦拿起他放在手中欣赏,声音带着笑意:“沈公子,过来一下。”
沈弦听见顾锦唤他,靠近了他。顾锦将手中的玉放置他手心中,玉并无变化。沈弦皱着眉,不解地看向他,问道:“这玉着实貌美,不过,你这是要送给我吗?”
顾锦笑意更显,道:“静誉石,百年练就一块。认主后,会有一个为你专门制作的空间,其特点是由你自身的法力量身定做的。沈公子,你取一缕发,后面的事,交给我。”
沈弦不理解,但是拔下一根发递给了顾锦。他接过后,抽出一张黄符将它与发丝一并烧尽。符咒附在了玉上,玉化作玉兰花附着在沈弦的手臂上他好奇地用手摸了摸。三个人凭空消失,沈弦望着四周,一片花海,一棵大树,大树下挂着秋千。
沈弦道:“这我甚是喜爱,不知应付多少,才能买下这玉。”
顾锦笑着摩挲扳指,道:“这玉与沈公子有缘,不用买,送给沈公子。”
顾锦偏头看向时殊,若有所思道:“时公子,你的玉佩是一位故人送的吗?”
时殊听见他的话,低头看向玉佩,笑道:“没错,是我一位故人送的。”
沈弦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他们的身旁,阴阳怪气道:“你这故人,我怎么没见过,是在外面藏人了?时殊兄,我们感情淡了。”
时殊很无奈,他回想着梦中的人,真容他也没见过,又如何和沈弦说。“我这位故人,怕生,我不愿让他为难,还请沈弦兄多多包容。”时殊说完这段话如释重负。
沈弦摇着扇子,装作很勉强道:“好吧,好吧。像我这般有分寸之人,就不为难你了。不过该怎么出去啊,顾锦。”
蓦地,三人被送回了当铺中。
顾锦微笑,道:“它自会感受到,我这有一份送给时公子,不过,这有些特殊。”
顾锦走进当铺门后的一扇木门,不久后,他端出来一个玉镯,放在柜台上,道:“这也是时公子故人送的,不过,这玉镯好像与玉佩是一对的。我猜,应是同一位人送的。”
时殊手撑着下巴:这真是他送的?为啥?魅力太大了?这也太热情了吧,我该怎么回礼啊?看着应该不便宜啊。
时殊一脸苦恼,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殊手刚抚上发,顾锦打断了他的动作。
“时公子,直接带上即可。”顾锦提醒道。
时殊一脸疑惑,道:“为何?”
顾锦道:“时公子的玉与我这的有所不同,您这块是一千年一块,无价。若是有缘,直接带上,就是认主。无缘的话,玉则会裂开。”
时殊点点头,手刚碰上玉化作红线缠绕着的半月。时殊感到神奇,仔细端详起来。
“想去看看吗?”时殊看向二人。
二人皆道:“想!”
时殊低头看着手臂,忽地,他来到了幻境,可身旁没有另外两个人。时殊感到诧异,这里有一棵树上面缠绕着红绳,天色很暗可月亮很亮。时殊靠近大树,近距离看才发现上面挂着一对对牌子。
时殊深思着:姻缘树,不会离了天界还要办公吧。但是,他们为何进不来,莫非,它不想。
“可还喜欢?”树后走出一位少年,时殊抬起眼看向他,登时他的思绪混乱。
时殊慌张地一秒八百个动作,结巴道:“喜欢,不过我一直以来有个问题,我们之前认识吗?对不起啊,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我们没有真正见过,你送的礼一个比一个贵重。我也没有说不喜欢它们,我们可以见一面吗?就当交个朋友,往后,你若是遇到困难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时殊说完这些紧张地低下头:这样说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让他难过伤心。早知道就晚点说了,唉,今天还是太唐突了。
“不用道歉,我乐意送,你也愿意收,就当是见面礼了。我们身份不同,道路殊途,我唯恐会对你不利。但你若是真想见,那下次我来找你。”少年嘴角挂着笑,时殊朝他伸出手慢慢张开,手心静静躺着一块糖。
时殊不好意思地笑着,道:“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拿出这个给你。那,只要在这里,都可以看见你吗?”
少年接过糖道:“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时殊看着他道:“好,那,下次见。”
时殊出了幻境看着两人坐在一旁,沈弦开口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刚刚为什么不带我们进去?”
时殊看着他们感觉有些心虚,打着哈哈圆场。可沈弦可不吃他这一套,追问道:“说,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干什么坏事了。”
顾锦出面解决道:“沈公子,我这有一套衣裳,你来看看是否喜欢,我倒是也觉得有些旧了,若是沈公子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沈弦一听衣裳就不再追问时殊,立即跟着顾锦看衣裳去了。时殊呼出一口气,思索着:总是这样瞒着他们也不行,但是,他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吗?下次问问他吧,不过,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下次也一并问了。
“店家,许久不见。”时殊听见声,转过身,一下子愣住了。时殊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戴着面具嘴角挂着笑。
怎么会是他?
“你好像看到我很意外,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吗?”那人笑道,时殊着急摆手道:“我就是有点惊讶,你来得很是时候。但这店不是我的,店家有事出去了,我也算帮忙看铺子的吧。先坐下吧,刚好我有事情想问你。”
少年轻轻笑道:“不用了,我还有事,下次吧。”
时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伸手去拉,可内心在挣扎,手慢慢垂了下来。
“下次想追就去追,没什么好别扭的,到时候后悔,我可帮不了你。”
时殊听着沈弦的话,回头看着二人。沈弦摇着折扇,眼神故意不看他,顾锦则是笑着。
时殊道:“好像现在追出去的话,人也应该早就走了 。”
沈弦道:“变脸师,我之前怎么没有看过你这般,不管人家现在不在那里,你不去追,你就永远追不到。”
顾锦朝他点点头,时殊追了出去。他在集市中穿梭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一瞬间的无助:我为什么不早点去,现在找也找不到了,算了,现在怪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唉,要不我先回去算啦。
时殊原路返回,越走越不对劲:刚刚是不是走过这?这是又拐回来了?
他刚想继续向前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是在找我吗?”
时殊惊喜地回头,看着少年道:“对啊,不过这路,好像有点难走哎。”
少年道:“幻境罢了,我带你出去,刚刚走得匆忙。你,想问我什么?”
时殊深思了番,道:“你叫什么?”
银倾道:“他们叫我,卿卿,你也可以这么唤我。”
时殊道:“卿卿,这,好,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你会建议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吗?”
银倾放开了拉住他的手,双手抱胸,道:“这位公子,在问别人下一个问题之前,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的名报上来?”
时殊抱歉地看着他:“我叫时殊,刚刚忘了,真是抱歉啊。”
银倾道:“时殊,你这名字我倒是喜欢得紧。不过,我倒是很乐意名被你念,所以,这位公子,我不介意。”
时殊担忧道:“我倒是害怕,若是轻易说出去,你若是建介意,怕是会冒犯到你。你若是不介意,要不随我去当铺中见见,他们倒是对你很好奇。不可以的话,也没有关系的。”
银倾笑着:“公子既然这么说,我哪还有拒绝的道理?我先带公子出去。”
时殊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点头。银倾拉着他的手腕,时殊用另一手遮着脸。前方传来轻轻的低笑声,银倾道:“公子莫非是觉得丢脸了?”
时殊感觉自己耳朵热热的,紧张地说话都不利索了:“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卿卿,你让好热情,太高兴了。”
银倾带着时殊再次拐进小巷,不远处就看到了当铺,到了当铺门前。沈弦看见他们,站起身道:“哟,这是带谁来了?我看这模样,倒是熟悉得很,总感觉见过。时殊兄,不介绍下?”
时殊道:“他叫卿卿,你可以叫他阿卿。他就是那位,故人。”
沈弦皱起眉,上下打量着银倾,咬牙切齿道:“阿卿,这叫得还真是亲密。原来你说的故人,是他啊。”
顾锦道:“来了皆是客,哪有不让客进门的道理,进来坐坐吧。”
银倾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弦。时殊开口道:“好了好了,沈弦,这是我带回来的人。你这驳了他的面子,也就算是驳了我的面子。”
沈弦气得转身进了铺中,时殊转身安慰道:“抱歉,先进来吧。他是我的好友,本意不坏,可能只是担心我。”
银倾笑着:“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改日再来吧。我看他好像不太欢迎我的样子,到时我登门拜访,好好道个歉。”
时殊沉默良久,无奈道:“今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但好像只能这样了,甚是抱歉。”
银倾担忧地看着他:“不必道歉,我和他之间或许存在着误会。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待银倾走后,时殊走进当铺,看着一旁手足无措的顾锦和背过身去抽泣的沈弦。顾锦看见他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对着时殊道:“沈公子,好像很伤心,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只能劳烦时公子了。”
时殊看着沈弦的背影,最终点点头。顾锦走进了门后,轻声关上了门。时殊道:“今日之事,抱歉。我知道,我的话有些重,我去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要是还不原谅我的话,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送你回天界,你还做你的花神,好不好?”
沈弦泪眼婆娑地转过头,抽泣道:“谁要你承担,你不要装得你得么仗义。你就为了一个人,你凶我。”
时殊柔声道:“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为了他凶你,我只是觉得你们双方的情绪都不对,万一你们双方打起来,你这金贵的脸伤着碰着了,那你该不开心了。人家毕竟也是我带的客,你要是以后不想见他,那我就不带他过来了。”
沈弦委屈地看着时殊,时殊递上帕子,他接过擦干眼泪后道:“你还知道我这脸金贵,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们了。这件事情我也有错,对不起。”
时殊听见他的话,笑道:“我何时怪过你?脸哭花了,怪不得叫花孔雀。不过你这衣服真好看,白色很衬你。”
沈弦闷闷道:“我想吃糖,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我衣服很好看,是顾锦送我的。”
时殊从手中变出糖来递给沈弦,沈弦接过后拨开糖纸,放入嘴中。
时殊道:“现在总不可以生我气了吧?”
沈弦轻哼一声道:“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