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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顾衍深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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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深回去后还是被顾衍明赏了二十大板,顾衍深疼得龇牙咧嘴
嘶……顾衍明那个混蛋,下手也忒狠了。言归零那家伙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顾衍深躺在床上,结果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听到祭祀典礼要开始了,年轻人身强力壮他便爬了起来到了现场。
巫祝大典真无聊,言归零人呢?顾衍深四处张望着寻觅言归零的身影,今年的巫祝大典是言归零主持,往届倒是巫祝大族长巫霆,无聊的很,言归零比巫霆有意思多了。
红色和金色的锦帆从柱子上横披至偌大的祭福台上,台上火盆正旺,祭品铺在四周,祭品不如以往的鸟兽之肉,只是些奇异木段。
铃声四起,言归零从远处走来,他身边的陪同皆是女性,脸戴薄纱,身高一致,甚至连身形也是如此,她们手中各拿着一个铃铛敲打着。
而在其中的言归零身着青墨色长袍,他前发往后扎起一个小辫子,半扎发,发带红色其中还加缀了一颗白色的玉石,耳边却只单带了个铜钱流苏耳坠,顾衍深第一次看到他另类的发型,不得眼前一亮。
嚯,这就是言巫祝的巫族装?
顾衍深身边的人在窃窃私语,他伸长耳朵去细听。
我上次看到他去买了胭脂,他会用胭脂?
可能是买给自己心爱之人的?
他不是清心节欲吗,哪来的心爱之人?
顾衍深有些好笑,确实,他刚认识的时候也好奇这个问题,因为坊间关于他的传闻确实很多,他对言归零这人越发好奇。
也罢。
顾衍深将视线转向台上的言归零,言归零嘴里念着祝词用手舞动着,做完一系列动作后,风从四面八方起吹动着锦帆,他看着此番景象不禁屏息凝神了起来。
言归零一抬手,风止了,他拆开了手上的绷带,一滴血掉入火里,火燃得更旺,风也更加放肆了起来。
以血为引,吾神吾灵,神谕启明。
言归零将耳上的耳坠摘下,丢入火中,火将眼前人的身影变得模糊,整场仪式浩大庄重,因为以前懒得参加,他并未见过完全,火大惹得他后退几步,而这场已经超出了顾衍深的认识范围,他现在莫名觉得言归零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缓缓伸出手若隐若现得他指尖的神力被祀神力吸引着,叮的一声铃响将他拉回现实
言归零低下头,好似落了一地泪,顿时乌云密布下起雨来,祭福台外的人匆匆忙忙躲着雨,而落下的雨里全是言归零祀神力的气息,而他只是愣愣看着言归零。
他哭了?
顾衍深在心中问自己,全然不顾雨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襟,侍从撑了把伞走到他身边,顾衍深就急匆匆跑向了言归零,而他刚从台上走了下来。
结束了?可得神谕?
嗯,结束了。
顾衍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揉着自己的鼻子,他眼神四处瞟着。
你刚刚……落泪了?
并无,你看错了。
顾衍深走到言归零的伞下,两人距离很近他歪头瞅着他,那滴泪……为谁而落?
你猜猜看。
顾衍深正欲开口,远远看见圣上朝这边走了过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给圣上行礼。
圣上,礼已成,放心吧。
圣上点了点头,又与言归零细聊了两句,随后便离开了。清冷有礼,顾衍深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方才……
言归零嗯了一声。
方才……我可是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哦?
别老这么冷冰冰的嘛!你就不好奇我看到什么了吗?
顾衍深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又无可奈何。
言归零张开手,手上赫然是一个铜钱,这个?
嚯,这个给我玩玩,这个有什么说法吗?
顾衍深嘴上说想拿来玩,但是手却未动言归零动了动,他从言归零的手里拿起铜钱,铜钱本身挺烫,但因为言归零手掌的温度,让这物变温了。
刚刚丢火盆里的那个。
为何要丢火盆,又捡回来,一个铜钱而已,这不是想丢多少丢多少的吗?
你看看上面的花纹。
铜钱上的花纹各异,好似腐木的裂痕,他举起铜钱对着还未晴的天。
言归零,这个是法器吗?
嗯,血纹钱,祭血可用,你是看到这个了吗?
不止呢,瞧着你嘴里念念有词的,虽不懂却觉得很厉害,你手上的伤……
言归零歪头将衣袖掀了上去,手臂上布满了伤痕,新旧交叠再看刚刚他拆绷带的模样和现在这无所谓的样子,顾衍深有些心烦意乱,低着头
刚刚言巫祝在求的什么啊?
我朝繁荣昌盛。
你还真是大公无私啊……我还以为你在求物的时候会加上一己私欲呢,结果对这些都不关心呢,是我小瞧你了。
言归零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便撑着伞离开了,顾衍深下意识抬手却只触及到一片潮湿的阴雨。
喂,言归零!
……下次还能见到你吧?
远处的言归零身形微愣,不知在想什么,随后朝前走去,天开始放晴了起来,顾衍深见此情景,笑嘻嘻追上了言归零,与他并肩而行,他用手肘碰了碰他。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也许吧……
你怎么现在就停雨了?
再浇这雨,要淹死庄稼了。
也是……那便替百姓谢过言巫祝了。
两人一路上相顾无言,慢悠悠晃到了言归零的住处,言归零看了一眼顾衍深,顾衍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再上去喝茶了,随后拉起言归零的手,在他的掌心处放了个药盒。
言归零拿起药盒,淡淡笑了下,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谢谢。
顾衍深偏过头去,扭扭捏捏得很,那……那还不是因为看见你受伤了。
你跟我所认识的那些只会弑巫杀神走向毁灭或新生的“弑行者”不同,难得看见有你那么……纯真的。
顾衍深被识破了身份瞳孔微缩倒吸了一口气呆愣站在那,他此时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何处,因为他觉得言归零是个有意思的人,第一次见面后就对他的杀意消退许多,甚至全无,因为他是少数看透他的人,有意思的人还是留在身边比较好。
顾衍深长舒了一口气等待言归零的判词,果然还是瞒不住,对,我是弑行者,巫族会避免与弑行者的直接接触,巫祝大人就这么放心的下我,你的命借我玩玩?
言归零垂眼转身就走进了屋内只留下一句话。
我会替你保密。
顾衍深脸色一怔,随后释然一笑。
两个人都很奇怪,明明与对方见面不超过三次,却给足了对方的信任,因为信任,言归零才敢直接挑明顾衍深“弑行者”的身份,因为信任,顾衍深才会一直找言归零扯东扯西。
隔日
顾衍深拿起鸟笼,假意遛鸟“路过”言归零的住处,远远看见言归零坐在窗边。
言归零,你就一整日待在楼上?我可是一整日没看到你,怪想的呀。
二少爷这么有闲心在这遛鸟?
顾衍深耸了耸肩,我家的鸟说想找个冰山降降温。
找伴的话,你可以去找大族长,他那里有一只。
顾衍深很自然的就把鸟笼放在桌上,嫌弃撇着嘴。
切,那老家伙的鸟跟我的不搭,你就没时间陪陪我?
顾衍深玩心又起,琢磨着逗言归零笑却又有些问题想问。
为何要我?
因为……本少爷想跟你增进增进感情不行吗?
为何?
顾衍深被这连环问,噎住了嘴,随后贼兮兮凑近
自然是因为……我想让你这冰块多笑笑。
不太能理解你的意图。
喂,言归零,我能有什么意图。他眨巴着眼,故作无辜,就单纯想让你这成天冷着脸的人开心点,你这大冰块还挺讨喜的
他用食指戳着他的脸颊。
就是这样的,让人看了都不敢靠近,你不觉着吗?
他又开始模仿言归零清冷的模样。
不接近才是好事吧。
我倒觉得亲近些才好,就像现在这样说话不好吗?
你想和我亲近些?
是啊,巫祝大人这般大人物,本少爷自然是想与你多亲近亲近。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歪着头,吊儿郎当笑着。
你倒是头一个。
言归零喝了口茶,茶的热气袅袅。你这茶味道如何?
还可以。
顾衍深半信半疑接过茶杯喝了口,舌尖触及到茶水不禁皱眉。
苦的,你喜欢喝这种?
嗯。
言归零招了招手,小湫端上来一盘糕点,顾衍深赶忙塞了一块糕点在嘴里,试图缓解口中的苦味。
言归零,你这口味还真是独特。他将装满糕点的盘子推向他,还是这玩意好吃。
给你留的。
言归零重新将盘子推了回去。
顾衍深一怔,随后笑逐颜开,哟,看不出来啊。他捏起一块糕点细细端详起来,你竟也知道我的喜好?
小孩大多食甜。
你这话说的……他突然反应过来,诶,我可不是小孩!
言归零淡淡笑了下,看来二少爷反应不算慢啊。
嘿!本少爷只是没想到巫祝大人会打趣罢了,难不成你一直把我当小孩?
嗯。
你!
这是顾衍深被噎的第不知道多少回,刚刚那直白的话语,看言归零也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说的自己心里有些羞臊,没想到还被他当小孩逗弄。
我可是听闻言巫祝,清冷似谪仙,相处下来,也并非如此嘛。
是吗?玩世不恭的顾家二少爷,在我这也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别老拿我当孩子!他随手将吃剩的糕点丢入嘴中胡乱嚼着,谪仙,依我看像……
像什么?
更像……他脑海中浮现他方才轻笑一声的样子,咳……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小湫轻轻敲了下门,巫祝大人,该用膳了。
顾衍深整理好仪态,轻咳一声
那我先走了。
嗯。
明日我再来叨扰,你可别不待见我啊!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开。
小湫也在他离开后,转身离开。
一个长相与言归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的女生从屏风后出来。
哥哥,你怎么跟顾家二少爷聊这么久啊。
言归清,我还想问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原来来人是言归零的双胞胎妹妹言归清,两人与其他的龙凤胎不同,龙凤胎长相各有差异,而他们俩的脸相似程度能达到两人换一下衣服就是对方的程度。
哥哥!我就不能来找你嘛,碎玉阁那边已经无事了,我便来寻你,你和那顾家小少爷聊的怎么样?
他问我是否乐意与他一起,未来能否帮衬他,我同意了。
他不是弑行者吗?
言归清伏在言归零的肩膀上,语气里充满不解。
他心思没有那么浓厚,相处下来,他还没有走上那条路,不必担心。他用手轻轻拍了拍言归清的头,她也只好作罢。
好吧好吧,既然哥哥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让他待在你身边吧。
陆灵没跟你来?
嗯,小陆让我出来给她买个簪子,她的课业还没完成。
言归清从兜里掏出一梨木素簪子,上次那个胭脂我也送给陆灵了,这个好看吧?
嗯,不过你怎么这么喜欢梨木,门口的树也是你种的。
嘿嘿,因为永不分梨啊。
言归零只是点了点头。
明天那个小少爷是不是还要来?
是。
哥哥,要不我们……
不行。
求你了哥哥,可不可以嘛~
言归零受不了自己妹妹朝着他撒娇,用手扶着额,点头同意了。
言归清知道这招对哥哥最管用了,下一秒就不撒娇好耶了一声。
隔日顾衍深意图昭然若揭,奔着糕点去的,早早便到了。
昨日的糕点,可还有新的?
你就来我这寻吃的?
顾衍深尴尬摸了摸鼻子,讪笑着
咳……也不全是……不过……
吃吧,给你留的。
拿起一块糕点嘴里含糊不清,你是对旁人也这样还是?
嗯。
“言归零”点了点头
你怎么今天比昨天还沉默寡言?
“言归零”歪了下头,有吗?
顾衍深点了点头有啊,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坦诚?
“言归零”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顾二少爷是个有趣的人。
真正的言归零从屏风后面走出,玩够了?
顾衍深仔细盯着言归零的脸又转移到另一个“言归零”的脸上,意识到自己又被言归零耍了,气的牙痒痒,好哇言归零你何时有个孪生妹妹还这么像?
言归清双手撑着腰,我是言归清,你没见过我很正常,你知不知道巫族有个“取双留一”的习俗?
取双留一?
嗯,双生子只留下一个,很早之前的习俗了。言归零说完拍了拍言归清的肩膀示意她去换回自己的衣服
顾衍深嚯了一声,你们巫族不是人不够吗,怎么还取双留一的,也不至于穷的揭不开锅吧?
不至于,因为祖先觉得双生子的巫力和神力是只有一半的,只有去掉弱势的那个才能掌控所有力量。
不理解,不支持,不赞同。
顾衍深摇着头,多养一个孩子会覆灭啊真的是,又不是穷,穷人还养孩子养儿防老呢
言归零没有反驳,只是喝着茶
诶,言归零,巫霆呢,我在祭典大会上怎么没有见到他?
隐退了。
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没问啊
顾衍深只觉得无语,十分的无语,他给言归零吃了个白眼,开始用手圈着自己的头发,那咋办?
巫霆那里有一神谕卷轴,上面写着的是神无意留人间拿到这个昭告天下我自有办法将旧朝推翻,我要卷轴,剩下的随你处置
哦,言巫祝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了,是不是代表你的未来里有我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模棱两可,没意思。
顾衍深小声嘟囔着,你妹妹比你活泼多了
这话就不对了小少爷,我们三个最皮的是你。言归清换好装回到桌案前随意靠在她哥哥的身上
你们俩……不愧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话说你们俩取双留一,取得是谁啊?
我啊,不过哥哥用秘术将我假死脱身了,所以外界没人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言归清很平淡的说这像是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那你现在怎么生活,需不需要钱,少的话找你哥来我这里要,或者直接记我账上,这哨子也给你,我养的侍卫,遇到危险吹响便有人来。
顾衍深将哨子递给言归清,言归清用手摩挲着哨子,嘴角勾起一抹笑,难怪哥哥愿意信任你,不过,谢谢啦,我师门碎玉阁,我就生活在那。
好偏的地方,女孩子一个人要小心些。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俩才要主要安全吧,巫霆哪有那么好搞,哥哥背上的伤全是……
好了,阿清。
言归清被言归零打断只能努嘴以示不满,言归零只好摸了摸她的头
言归零,言归清,名字都很像呢,我一开始觉得言归零的名字过于缥缈,为何言归清的也是,可有什么含义吗?
归零归清,落入世间,预言传颂,终为尘土。
顾衍深顿感一股凉意从脚下爬满全身,你们俩还真是为了成为巫祝而生啊。
小少爷害怕了?
谁怕了啊,真的是。顾衍深说完就往嘴里塞了两块糕点
我最近手头上有两件事,你……要跟来吗?
什么什么啊?
去无相碑,救人。
顾衍深听完糕点还未下肚便咳了出来满脸涨红,去那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