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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精神病能报警抓精神病吗 ...
这个故事很长,你愿意听下去吗?
愿意。你说吧,我听着。
那你能把耳机摘下来吗?
。那我还是不听了。
———————————————————————————————————
三伏,残破的蝉音四处声起,磨的人耳根子躁意难安。
纱窗挡不住骄阳的热意。
于是窝在床榻里的人极不情愿的把手伸出去摸索半天,掏到空调遥控器又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几度。
空调发出嗡嗡的枯燥声音,屋里头的空气变得比刚刚还要凉。
那只手一看就是满足了,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继续舒服地滑溜进棉被里,丝毫不在意自己一会儿会不会因为找不到遥控器而发狂。
这神经病的举动被在书桌前捣鼓电脑主机的叶冗尽收眼底。
“所以你让我把你的棉被拿下来就是为了这样?”他在收拾零件的时候抽空弯腰把地上的遥控器捡了起来,十九度的风吹的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直冒鸡皮疙瘩。
被子里的人明显不是很想搭理他,连扭都不带扭一下的。
叶冗不再自讨无趣,只是走过去轻轻把遥控器放在床头柜上,并顺手把正对床榻的窗帘拉的更紧了些。
门落锁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紧接着就是下楼的脚步声,愈行愈远,隐隐能够听见叶冗和其他人的交谈声,听不真切。
沈恒关掉耳机里的音乐,两只耳朵因为长时间佩戴耳机有些发麻胀痛的不适。
她摘掉头戴耳机,顺手把手机和有线耳机连接。
沈桓捞过枕边的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用黑笔写着前几日刚接的案件起末。
字迹潦草洒脱,细密的挤满她的视野。
头疼。但眼睛更疼。
小一周快过去了,这个案件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距离期限时间越来越近,再不抓紧时间排除嫌疑人,警察可能就比他们先快一步把凶手捉拿归案,那时候她一笔钱都捞不到。
房间传来叩门声。
沈恒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打了个激灵,一把拉过棉被,再次把自己整个蜷进被窝里。
门外传来叶冗低沉的嗓音。
“沈老板,你再不吃些东西身体会吃不消的。”
“…沈桓?”
“……”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
叶冗叹了口气,只能像前几次那样把饭端走。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沈桓才慢慢把头探出来。
厌食的情绪不知道是第几次出现了。
沈桓心情郁闷。
作为一个合格的精神病患者,时不时的不寻常应该都很寻常。
可偏偏她平日里就喜欢装正常人,突然间不正常反而搞得叶冗他们很别扭。
这就像把孕妇推进产房,婴儿跑出来问你先保医生还是先保护士。
都她妈挺离谱的。
沈桓点了点手机屏幕,手机应声亮起。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三十七。
这种天气午睡挺舒服的,即使空着肚子也没让她感到特别饥饿。
沈桓伸了个懒腰,枕着头下柔软的枕头再次合眼。
沈桓患有创伤应激障碍。
其实这个病可有可无,并不是特别影响社会生活。至少在三年之前沈桓一直都这么认为。
直到有次在数学课上自己突然晕倒,被一群人急吼吼的送进医院,醒来后对着主治医生懵懂的询问:“你是人类吗?”
主治医生:……
他是不是人类自己不知道,但他能保证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一般离人类很遥远了。
在听说她有心理障碍后主治医生又立刻给她进行了精神和心理的双重检查,最终确定了一个事实:
这个创伤给沈桓的精神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坏消息:成精神病了。
好消息:是轻度的。
沈桓的监护人是个自称小姨的人。
女人有着婀娜多姿的身材,走起路来扭来扭去的,一头栗色大波浪精致的披散在肩头,似乎每根发丝都被设计的一丝不乱。
她无疑是美的,只是那张漂亮的脸蛋面对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沈桓时变得有些刻薄。
“不是我说,医生。精神病不应该去精神病医院呆着吗?让我把她接回家治疗是干什么?生怕她传染不到我是吗?”
她欣赏着自己上午刚做的美甲,对眼前苦口婆心劝她把沈桓带回家做心理治疗的主治医生不屑冷哼。
主治医生满头黑线,心里默念患者是上帝,压着脾气向眼前这个女人解释沈桓的病况:“女士,请您严肃对待孩子的心理精神状态。严格来讲,孩子现在的精神状况算不上特别严重,也算不上精神病,您可以给她预约心理咨询,然后…”
女人不耐烦的拍桌打断,“诶,你们医生怎么回事儿啊,这不就变向劝人消费吗?“
说着,她还扯着嗓子干嚎起来,“来人呐,看看这无理的医生,想收黑钱还死不承认!……”
沈桓他们所在的楼层是医院专属的精神心理楼层,这里看诊的都是群精神萎靡不振或者极度亢奋的心理患者,被她这么一嚎,整个楼层都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哭声,还夹杂着几声诡异的轻笑。
主治医生气得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沈桓看着他的嘴张张合合,却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随后眼前一黑,直截了当的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中再次昏厥。
等她再醒来已经不在白花花的诊室里了,而是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
恢复神智后她还松弛地评价了两个地方的极致色差。
她认识这里。从空气中的酒味和垃圾的酸臭味就能猜出这里是她小姨的出租屋。
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心人。
沈桓从铁架床上下来,小心地绕过一地垃圾,径直朝大门走去。
看来当时那女人应该是怕报警才把自己带回这里,沈桓推测。
但目前看来她更想住精神病院。
毕竟那里只有呛人的消毒水味儿,没有这股能把人熏成傻逼的臭味儿。
门没有锁,或者说是故意为之。
毕竟她那个所谓的小姨可巴不得自己别往她身上贴。
沈桓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出这栋烂尾楼。
后来怎么样其实沈桓记不清了。
大概是当时医院里还是有人报了警,小姨被警察思想教育后就骂骂咧咧地找到沈桓,扯着她的胳膊飞速的给她办理了在精神病医院的住院手续。
速度快到当被病号服甩一脸的沈桓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走了。
住院的过程她也快忘得差不多了,但她仍旧记得自己当时是住在六层的十三号病房,然后在这个医院认识了十个傻逼。
先认识的就是叶冗。
因为两人在同一个病房。
这个医院是新开的,没有多余的病房,就干脆男女混搭,住两个男的两个女的。
一个病房四张床,左右各两张,每个床中间用个破布帘子挡着。
不过在这里的人也没心思在意男女之事。
就比如沈桓邻床的兄弟,成天到晚低着个头,一到晚上就时不时嘿嘿笑两声。
沈桓睡眠浅,有点声响就浑身刺挠,耳根子烫的心烦。
每次就在她好不容易克服仪器滴答的声音即将入睡时,身边就传来两声嘿嘿。
彻底清醒的沈桓:……
我嘿你个大头鬼!!
沈桓满脸阴郁地拿着枕头站在那兄弟跟前,迎着他惊恐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把枕头死死按压在他的面门上。
。
挺好使的,每次嘿嘿前大兄弟都忌惮地看一眼沈桓的神色。
这一切都被对面掀开布帘偷窥的叶冗尽收眼底。
当时的沈桓知道有人在偷看,余光中突然瞟到一只眼睛透过对面床铺的帘子死死盯着自己,换个正常人早就吓得一个激灵。
可偏偏沈桓不是正常人。
她腾出一只手朝叶冗招呼:“我要睡觉。你来摁。”
叶冗:?
叶冗被气笑了,“我不用睡?”
他笑起来绝对是好看的,得益于他身上独有一种少年与生俱来的魅力,那是身上病号服无法遮掩的。如果走出门去,走在校园中,虽然称不上校草级别,但也是有资格成为怀春少女的暗恋对象。
但很可惜,竟然也是个精神病。
而沈桓压根没看他的脸。毕竟整个病房乌漆嘛黑,况且她也不想知道眼前人长什么样,只是手上还在暗暗使劲儿,直到枕头下的人不再动弹。
叶冗:……
精神病能报警抓精神病说那个精神病对自己精神造成损伤吗?
沈桓松开枕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既然有心偷看,就一定无心睡觉了吧。”
她撂下这句话就撩开被子躺床上了,丝毫不顾及在风中凌乱的叶冗和不知死活的大兄弟。
叶冗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沈桓是在回应自己上一个问题。
他抹了把额头,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意味,并小心地撩开帘子走向对面被“刺杀”的大兄弟跟前,探手测了测人的鼻息。
还活着。但好像也离死不远了。
叶冗和沈桓就这么认识了。
叶冗一开始对认识这么个漂亮的女生还有些得意,觉得虽然对方第一次见面的举动有些可怕,但精神病院哪有正常人呢?
直到一次大兄弟心怀芥蒂,趁沈桓背对着他躺床上时撩开帘子朝她吐口水。
叶冗本来想替沈桓教训一下他,结果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亲眼目睹这个看起来瘦弱到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女生从床榻上一跃而起,朝着大兄弟的要害就是一脚。
大兄弟的哭嚎声当是响彻了整间十三号病房。
幸亏十三号病房只住了他们三个,不然另一个女生应该会被吵的无可忍受。
虽然自己是旁观者,但在沈桓向这边看来时,叶冗还是觉得自己身上隐隐作痛。
于是他对沈桓认知在她无数次不要脸和神经病的程度无限刷新下限。
他有些时候就在想:一个看起来如此虚弱的女生怎么这么能折腾。
比如沈桓今天又在跳操时间自编了十几种动作,比如沈桓今天在午饭时间又给隔壁经常叫骂护士的老头的餐碟里撒了墙灰,比如沈桓今天又把邻床的大兄弟揍了一顿,比如沈桓……
叶冗全程是帮凶。
每次在叶冗抗议时,都会收到少女一句不咸不淡的哲理问题:“帮凶没有资格指责凶手。”
“你得的什么病?”再一次被沈桓用墙灰误伤的叶冗实在忍不住了,死命拦住要往老大爷枕头里塞灰儿的沈桓,“回答我!!”
沈桓莫名其妙的瞅了他一眼,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创伤应激。”
然后她感觉到来自身边少年的奇怪眼神。
秉持着关心好友的精神状态,沈桓头也不抬的询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叶冗还是沉默。
见没得到回应,沈桓也没再搭理他,继续使劲用手撕开那可怜的枕头的侧边线头。
等到沈桓把墙灰全部塞进枕头里后才诚恳的询问:“真的不是误诊嘛?”
沈桓:。
沈桓很严肃的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我那里有我的病例单。”
叶冗把双手按在沈桓的肩上:“不亲爱的。创伤性应激障碍一般会演变为自闭症或孤独症,绝对不会出现你这种傻逼举动的,你知道吗?”
沈桓:……
沈桓同样报以真诚的眼神直视着他:“哦亲爱的。这么多天你难道还没发现我是个反骨的人吗?”
叶冗一时间没听懂:“什么?”
“我反骨,所以得的病也是反的。智障。”
沈桓趁他没反应过来,一把把手心里剩余的墙灰全拍在对方的脸上,然后哈哈大笑地跑出病房。
精神病杀人是不是不犯法。
看着那道瘦削背影消失,叶冗抹去脸上白不呲咧的灰,恶狠狠地想。
认识陈霖是在住院的第二个月初。
刚住进来时还是九月初,迎着夏末的风,轻度精神病患者沈桓开始了她的住院生活。
如今已然是十一月,外面的风打在玻璃上,算不上刺骨,但能冻得人一哆嗦了。
中度精神病患者沈桓趴在窗户上想着。
因为天气转寒,户外做操时间也变成了一个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这个时间轻中度患者可以在护士的看管下进行串楼层的活动,重度患者只能在病房里调养。
叶冗和沈桓自然是有活动资格的。
陪着他们的是个比较年轻的小护士,圆圆的鹅脸蛋配上含情的杏眼,很讨人喜。
叶冗惊奇的发现沈桓在她身边很听话,完全没了平时的傲气和泼赖劲儿。
趁着小护士被叫走换药,他凑到沈桓旁边调笑道:“真没想到你还挺会怜香惜玉。”
沈桓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她是实习的,也没得罪谁,我干嘛跟她过不去。”
叶冗满头黑线:“那你平时踢翻陈医生的推药车?”
“他把给三层患有孤独症男孩的药片调换成维生素,还威胁他不许乱说,导致男孩孤独症加剧,差点自杀啊。”
她说完还奇怪的看了叶冗一眼:“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叶冗:……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不过那个男孩他昨天见过,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向沈桓的眼神却透着股。崇拜。?
“那前几天你往许护士茶杯里扔碎玻璃是?”
“她在给四层薇婆婆换药时用圆珠笔扎她的左小臂,薇婆婆的哭诉被她用病情加剧需要加药治疗压了下去。”
叶冗:……
这事儿他知道。四层的几个人说过,但这几天薇婆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见着沈桓整张脸笑的更是灿烂。
难怪这货平日疯疯癫癫,闹的四处鸡飞狗跳,但没有几个病患讨厌她。
合着搁这儿行侠仗义呢。
“你还挺讲义气。”叶冗笑道。
沈桓扭头朝他露出个玩味的笑,似乎在嘲笑他才发现这些。
不过叶冗倒觉得无所谓了,反而,他开始细细打量眼前的人。
第一次见面时环境确实算不上好,乌漆嘛黑的,看不清脸上的具体五官。
而平时叶冗也只注意到沈桓那些层出无穷的恶作剧,倒忽视了沈桓的长相。
十五六岁的少女,即使素颜也很好看。更何况沈桓的天生建模就不差。
她生的高挑,少女的柔情仅仅展现在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白净,纯真,无邪。是十五六岁独有的美貌。因为胃部的经常不适和病情的加持,沈桓的身材跟同龄人相比要单薄许多。然而宽大衣袖下那白皙手臂中跳动的血管和衣衫下劲瘦的腰身,无疑都在彰显着少女蓬勃的生命力。
而那位生命力爆棚的主人公此时正飞一般的朝前冲过去,叶冗这才回过神来。
周边依旧嘈杂,但不是那种乱中有序的喧哗,倒更像是有人闹事儿的叫喊。
叶冗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桓瘦削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
沈桓扭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大厅好像有人在争执些什么。
不是吧,精神病院还有医闹?
沈桓本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直到看见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恶狠狠地把一个年龄和自己相似的女孩的头往台子上撞,沈桓坐不住了。
许是出于对同龄人的莫名亲切和对同性的怜悯,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冲了出去。
她仗着自己身材苗条,在一群人之间穿梭的如鱼得水,借着大厅台子的高度,沈桓狠跳到上面,借力向前,顺势飞踢在中年男人的面门上,而自己也因为力度过大猛摔在地上。
台子不高,但猛的撞击还是让沈桓大脑空白了一瞬,几乎是下意识的护住同样跌坐在地上的女孩的脑袋,呈保护姿态凌于女孩上方。
人群又是一阵骚乱。
叶冗费力地拨开人群,正好看见男子一手捂脸,一手就要挥拳朝着沈桓的头砸去。
心脏在胸腔里跳的飞快,叶冗眼尖看见男人左脚脚踝好像绑着绷带。
他飞奔过去,向前一个滑铲,使足力气铲在男人绑着绷带的左脚踝。
男人本来被沈桓的飞踢搞得有些重心不稳,这猝不及防的偷袭和钻心的疼痛让他哀嚎着向后倒去。
叶冗嫌不解气,正要上前再补一拳,身边的人比他更快一步。
沈桓的大脑过度兴奋,导致四肢发麻,但丝毫不影响她的攻击。她向前跳起又是一踹,男人彻底倒在地上,沈桓用一只手狠狠掐住男人的脖颈,另一只手挥拳朝脸打去。
一拳,两拳…
沈桓听不见外界的嘈杂,她只听见拳头破风的声音和打在肉上的闷响。
以及泛白骨节上粘着的黏稠血液。
没人敢上前拦她。
在人群的尖叫和哭声中,沈桓愣是打了四五拳才被三个急匆匆赶来的医生拽开。
男人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尽是淤青和血块,左眼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像条死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结局就是沈桓和叶冗都被罚半个月不许有任何休闲活动,只能在病房里呆着。
虽然处罚并不严重,但对于沈桓这种好动的人来讲简直就是无尽折磨。
三天后,沈桓他们的病房门被敲响。
这时候正赶上一个半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护士出门前把他们病房门用锁链锁上了,沈桓把门打开,门在锁链的限制内只能开出一条小缝,但依稀能够看清门外那个人的轮廓。
是前几天那个女孩。
她的额头被白色的纱布包扎好了,从沈桓的视角只能看见一只湿漉漉的大眼睛和她的半边身子。
说实话,有点可怕。
女孩把一张纸塞进来,怯生生的开口:“你好,我叫陈霖,是五层九号病房的。”
沈桓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纸上有一行清秀的字迹:谢谢你们。
沈桓被这四个字逗笑了。
好可爱的小姑娘,还特地写了感谢信。
沈桓朝她友好地笑着:“我是沈桓,那个飞铲的男的叫叶冗。很高兴认识你。”
陈霖听见病房里传来一声男生不耐烦的轻哼。
然后她就透过门缝看见沈桓随手把门后的扫把往男生身上扔,嘴里头还在骂骂咧咧:“哼你妹啊,你不会以为自己老帅了吧……”
和刚刚友好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她和沈老板第一次见面。从那时起,她就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能和沈老板一块儿离开这里,她就做沈桓的小跟班。
因为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十一月中,距离解禁还有一周多的时间。
这些日子沈桓过的特别无聊。
叶冗本就不是特别闹腾的人,在没认识沈桓之前,他一直都是个小透明的存在,永远沉默的看着别人或笑或哭。
用沈桓的话来讲,这叫社恐。社会恐惧。
叶冗当时只是笑着反击道:“你也是社恐。”
沈桓:?
“社会恐怖分子。”
沈桓:……
所以如果沈桓不提出话题,叶冗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发呆。
而沈桓不是一个聊天欲望特别强的人,所以两人基本上开启不了聊天框。
没了恶作剧的调味,二人的病房突然就安静下来。
甚至安静的诡异。
倒是新认识的陈霖每天都会在自由活动时间下楼来找沈桓二人聊天,算是平淡禁足日子里的调味剂,不咸不淡,撒点辣椒撒点胡椒粉就能喝了。
这天陈霖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新消息:六层来新人了,还就在沈桓病房的隔壁。
叶冗悄咪咪的凑近沈桓,“隔壁不是已经住满了吗?难不成有人走了?”
陈霖的下一句解答了他的疑问:“对面有个老爷爷离开了,还有一个坐轮椅的姐姐离开了。”
“小霖,谁住进去了?”沈桓好奇的问道,同时死劲儿扒着门缝,希望能够让缝隙更大一点。
陈霖思索了一下,“是一对双胞胎,两个人长得可像了,但其中一个头发是黑的,另一个是棕的。”
她的表情又变得古怪,低声嘀咕了一句。叶冗没听清,但沈桓听见她说了句:
“红色眼睛……”
……
活动时间结束后,沈桓和叶冗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新人的好奇。
“黑毛棕毛?有点意思。”叶冗用手指摩挲着下巴,朝几乎把整个身子趴在墙上的沈桓说道。
后者还在试图把耳朵贴在墙上,企图能听到对面的声音,抽空回道:“你别做这个动作,挺恶心的。”
叶冗:……
没有达到目的的沈桓有些失望的来到自己的床铺。
“没听到?”叶冗问道。
“没。安静的跟没人一样。”沈桓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沉默了两秒,两人突然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
跟没人一样?
每间病房并不算特别隔音,并且沈桓的听力比较灵敏,平时隔壁老大爷打鼾的声音沈桓躺在床上都能隐约听见。
陈霖说隔壁是新住进来的,应该会有放东西的声音或者护士谈话的声音。
就算对方和沈桓一样是空手而来,也不至于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就好像,对面病房根本没人。
“嘭——”
陈霖走前关上的病房门被人在外面猛踹了一下,生锈的门锁被大力踹开,摇摇晃晃地发出呻吟。
靠在门上的叶冗被这股突然出现的大力震的后背发麻。
“靠!”他忍不住骂出声,转身使劲推门想把门关上。
这时候叶冗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强大阻力,很明显外头不止一个人。
他扭头朝在床上发呆的沈桓喊道:“你他妈过来帮忙啊!”
沈桓没动。
从她的位置正好能看见门缝外的景象。
确实不是一个人。
因为她清楚地看见,外头有上下两只鲜红的眼球,正死死地盯着她。
[狗头叼玫瑰]冗冗和桓桓不是一对,也绝对不可能成的,因为他俩都没把对方当人类看。?
食用开心。有哪些地方不合理在小说里就当作合理()看剧情即可,谢谢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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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精神病能报警抓精神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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