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饬呓语(3月２3号更新)》夭蝶

5、第五夜 对月小酌

　　忽然想到前阵子被一个新认识的朋友镜子说，花心花面花肚肠，说的是双鱼座的人生性是很容易花心的。

　　我平心里说的话，自己确实是个很复杂的人，这一阵子很忙很忙的在写我的文章，刚开始写的是一女两男的故事，写完了才惊慌失措的把那个唯一的女性改成了男性，因为觉得那样会比较好玩一点。因为故事本身的基调有些沉重，于是学着调侃故事里面的人物，我怕太过于沉湎于自己笔下的故事会让自己分不清现实和幻想。

　　写完故事的时候和朋友煲电话粥，我说我很忧郁要不要把这个故事录入，因为觉得写这样故事的自己那时的心态有些问题，然后她说——小事情小事情，她说你看我也写了很多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我说我知道一向只写一些很清水的文章，有些人说看了会味同嚼蜡，她却说看我的文章是在读我每个阶段的心路历程。

　　她说，琉璃，人真的是很复杂很复杂的生物，刚刚还在QQ上和我说这个人有多么多么好，一转眼就可以因为女朋友的一句话就和相交很久的一个朋友闹翻。我知道音说的是那个叫做阿修罗的人，两个都是我的朋友，我反而不晓得在那段他们闹翻的时间该为谁辩解才好。我不是当事人，只能说也许谁都有错也许谁都没错，只是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上帝失约不在现场而已。不过，这句话我一直都没有对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说出口。

　　眼角瞄到电话机旁的一张纸条上写着谁是谁的阿修罗，转诉给音听的时候，音说她再听这句话的时候是笑中带泪。人生很苦涩的，她一直不是上帝偏爱的孩子，是的是的，才17岁的她在电台做兼职导播，有个疼她的23岁男友，学习成绩也不错，在别人眼里她活得很好的样子，可是也许也只有我才能体会她心中的苦也说不定。有些话是不能对身边的人说的，我从小就知道这桩事情。从我还是豆丁般大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只有做个乖孩子才能让身旁所有的人都疼爱我，大人都是疼爱好孩子的。可是好孩子不能有失败，做惯第一名之后偶尔的失败会让爸爸妈妈面对你的表情有些僵硬。我知道他们也不想责怪我，他们也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可是没有一个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于是在他们面前我只能选择笑、笑、笑还是笑。如果想要哭泣，那么转身的时候轻轻带上自己的房门，夜深人静的时候，孩子，你可以哭了，但千万别忘了用冰块敷一下红肿的眼圈，因为连哭泣于我都是奢侈的。

　　我的异常轻薄柔软的手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椅背，嘴里不自觉的哼唱起来，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我很害怕自己的情绪一直显得低落，那会让我觉得我不再是我，虽然也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其实不管是哭也好，笑也好，疯也罢，痴也罢，我也只会是我，一个叫做琉璃的奇怪的女孩子。

　　音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好象两只钻进回忆这个死胡同的跳蚤，我们永远没有前进，于是便只能被困死。琉璃——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陪着音在电话的两头嘤嘤的哭泣，于是时空的距离也变不成距离了，云南和上海仿佛也只是两个没有意义的名词而已。

　　和音说话是一种享受，有时也是一种折磨，我们每次总是天南地北的谈，很多时候都会聊人生，于是挂线的时候我很少有心情是极其开心的。

　　那个晚上，我没有哭，只是忽然很想找人喝一杯我最讨厌的红酒——对月小酌。

　　写于2003年8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