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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夜 那些人,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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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了该去睡之时,手指还是不甘寂寞地打开了电视机的开关。央视一套,十一点多,同一首歌,“走进香港”专场。
对主持人李霞的发型不予置评,男主持请更是允许我略过不谈。我大约是从《上海滩》的主题歌开始听的,熟悉的曲调让人忍不住轻轻跟着合。眼前偶尔穿插入一些电视剧的片花,冯程程,小马哥……我的左手整个握住右手的小指,微微颤动。
随着年岁的愈见增长,心中怀念过往的念头也愈来愈有外露的趋势。几乎没怎么和他人谈起过自己的这种习性,只除了偶尔片刻恍惚之际心知肚明它又发作了而已。就如日前的一次访谈相较于友人寥寥数语的淡漠,我的侃侃而谈反而给人奇怪而悲哀的感觉。那次访谈作得就是纪念张国荣逝世一周年的专题,关于张国荣,我总固执地不称呼他哥哥,那个亲昵的称呼属于其他喜爱他的人。于我,只是一个符号罢了,说不出口。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存在已经被神化了。去年的4月1日晚,我即兴写的悼文《凋零,在暧昧辗转时》现在看来竟也是作得可以。一向不喜旁人对上海小姑娘所作出的“作”的评价,自己的籍贯不能改,但性子倒还是可以克制的。再回首时,难免会对自己生出些许不满了,多年修行,竟也会有破功的时候。
无可否认的是,张国荣也确实算得一朵“男人花”了。我知道这种称呼听上去并不动听,03年年底梅艳芳去世的时候电视里铺天盖地地说她是芳华绝代一朵女人花,浑然忘记了她曾被人称作是金马奖最丑的影后。对于03年年初死去的张国荣却反而没有那么统一的说法了,私下里还是更认为他比梅艳芳更适合花这个形容词的。所以,听上去恶俗之至也罢,我实在是喜欢他的,克制不了自己的笔尖蓬薄欲出。
逝去的是逝去了,走得一干二净。活着的呢?这里便不得不提到开篇曾提到的冯程程,小马哥了。镜头中他们分明还光鲜亮丽,显示却是一个已显富态,一个眼角再掩不住沧桑的皱纹。不不不,我不是要怪责他们,我其实知道岁月对每个人的公平,该老的它总会老的,这世界上没有千年老妖怪,我不怪他们容颜的衰败,我只是遗憾着从他们现在的戏中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悸动。
到底是我已不够天真?还是只是世界变得不那么天真呢?如果那是我的改变,为什么我依然会被那些过往的戏,过往的歌,过往的人而唏嘘不已呢?我分明还是那个听《后来》听得难过地想哭的小孩啊。
电视中的镜头已经切换到古巨基的《好想好像和你在一起》,心情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相应的心里面难过的感觉倒是被冲淡了不少。手指再次自动自发地作出决定,我要好好地去睡,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歌,逝去了,就成了灰,随风飘去。换成一个成语,那就是灰飞烟灭。我不再想,我不要想,我不去想。
写于3月27日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