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范而谈合家欢》古躍

83、好好照顾自己 午休后

　　午休后，来康复训练室进行锻炼的病员川流不息，嘉尔在康复师小王的帮助下，正给秋生系上安全绳索，让他做几组被动踏车运动。

　　嘉儿偶然回眸，看见昨晚那个男人正使用行走担架，挺直站立着。她就觉得他好帅，乌黑的头发即使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也掩盖不了他的美颜，那双浓眉大眼向这边射来的耐人寻味目光，叫她不禁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数个来回之后，天赐还想加强练习，然突然间腿一歪，他向前扑倒，亏得他的康复师伊万及时抵住他下滑的动作，才没有造成更猛烈的撞击。

　　“天赐，今天的训练量已达成，不要继续练了！你需要休息去。”伊万好言规劝，亦带有几分威严。

　　“哦，不！我还要练习，请让我再练一会儿！”他几乎使用的是请求的语气。

　　话音刚落，就见他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嘉尔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把扶住就要倒地的他。“这人，怎么还东倒西歪的状态，就要迫不及待地多加练习了呢！”嘉尔说着，竟不自觉地向他的康复理疗师伊万使了个眼神，“且不遵医嘱，自行加戏。不听医师的话，没有好果子吃哦！”

　　伊万愣住，这可是嘉尔没失忆前与天赐最常开的玩笑呢！她惊讶地望着镇定自若的嘉尔，无法分辨她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天赐更是惊诧到不能自已，他被嘉尔扶着背，面孔上不由自主地淌着泪。而他不能让她看见他的无助，确切地说是想她想到疯了的凄惶神色，他轻声称了谢，便坐回轮椅欲离去，不曾料想竟瞥见秋生妒忌得血红的双眼，只能以咳嗽掩饰，乃至发展到剧烈咳喘。

　　嘉尔所不明白的是，当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叫做天赐的男人被戴上呼吸机，手臂不由自主地垂荡，他的眼睛却在浑浑噩噩中睁开，望向她却那么温柔淡定，仿佛一股坚定的力量，将她牢牢吸附。

　　她着了魔似地追上去，着了魔似地拖来一把椅子，着了魔似地挨在他床边坐下，这一坐就坐了一下午。她看着他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看着他昏沌地陷入沉睡，她梦呓似地扶起他的胳臂，眼泪竟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

　　而这一过程，竟然没有人来打扰。因为他们一一被劝退。

　　伊万连同后面赶来的史密斯，摒退了所有病患及其家属好奇的张望；也驱散了所有年轻医护与康复理疗们的关注。他们更联手拖住秋生，不让他再近嘉尔半步。

　　天赐只是疲惫地睁不开眼睛，他知道嘉尔一直都在，仿佛从前失明时，她成宿成宿地守候在他床前，时而捊一捊他的额发，密切关注他的体温变化；时而扯一扯他的衣袖，调皮地要他报出当日想要消减的食物与能量。“就是报菜名！”想到此，他不禁笑出了声。

　　嘉尔一脸惊诧地面对他，渐渐地放下对于他的戒备，将他脸孔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观测到位，忽然看见他笑，而且见他缓缓睁眼，她便问：“你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