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筝》鱼子酱Z

4、找到小偷 成功找到小

　　夜色氤氲，贺景瓷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万千思绪，在心头反复纠缠，令她辗转反侧，彻夜难安。
　　晨光熹微，阳光笼罩着大地。贺景瓷慌忙地从林胜男手中接过早餐，着急忙慌地赶去学校。
　　“小瓷，路上注意安全，小心脚下。”身后是林胜男的嘱咐。
　　她疾步奔走，长发被风拂得凌乱轻扬，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好在踩着上课铃声踏进了教室。
　　简繁看她这副凌乱而又狼狈的模样，不禁打趣道，”难得见我们班长大人这般风采呀！”
　　贺景瓷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没什么气势，倒是添了几分心虚。
　　简繁不再说话，只是递了张湿巾给她，示意她擦擦脸。
　　直至下课，简繁才开口问她，“怎么样？想了一晚上有发现没？”
　　贺景瓷有些许恼怒：“你怎么知道我想了一夜！”
　　简繁唇角弯着，慢悠悠地开口道，“班长大人看看你的黑眼圈吧！”
　　贺景瓷一瞬间有点崩溃，啊啊啊啊真的吗？黑眼圈？不要啊？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现，那么自己的人设将崩塌！！
　　贺景瓷压了压心头的混乱，镇定地开口道，“首先，请你不要叫我班长大人，其次，我确实有点发现。嗯，我觉得我们之前的方向不太对，我们漏掉了一些事情，比如，比如，我们排除时间不太…不太全面！”
　　简繁一时没说话，眉尖微蹙，眼神放空，整个人都沉进了自己的思绪中。
　　看她这副模样，贺景瓷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胡言乱语了，如果让简繁发现她在胡说，那她的一世英名岂不是被毁掉呀。
　　沉默许久后，简繁开口道，“对，你说得对！我们排除了放学后的时间，但我们忘了，大课间时所有人都出去。我刚刚分析了一下，这几天大课间请假的只有张莉。或许，那个小偷是她。”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压得越低。
　　简繁顿了一下说，“你说得有道理，或许我们可以试探一下她。”
　　第二节下课后，贺景瓷和简繁简单商量一下后，一起去找了张莉。
　　她们把程意喊到了学校天台，这里很少有人来，有些偏僻和破旧。
　　张莉眼神下意识飘开，指尖微微蜷起，语气也轻了几分道，“有事吗？”
　　“是你偷了黄欣欣的钱吧。”简繁微微倾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每一个问题都像轻轻敲在人心上。
　　“我…我没有。”张莉被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移开视线，指尖微微发紧，连话都顿了半拍。
　　简繁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张莉面前：“大课间我们都去操场了，只有你留在教室。黄欣欣的钱，就是那时候不见的。”
　　她没提高音量，只是微微偏头，目光直直钉在张莉躲闪的脸上：“你说你没有，那你当时在做什么？”
　　张莉的指尖掐进掌心，耳尖泛出薄红，连呼吸都乱了半拍：“我……我在厕所，我肚子疼。”
　　“是吗？”贺景瓷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可我问过值日的同学，大课间根本没见过你进厕所。”
　　贺景瓷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插话，只是那沉默的视线像一道无形的网，慢慢收紧。
　　张莉的肩膀微微颤抖，终于抬眼看向她们，眼底漫上一层湿意：“我……我是拿了钱，我急用钱，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家里……”
　　贺景瓷拉起她的手，轻轻说道，“张莉，首先我们向你道歉，作为班干我们没能及时发现你的困境。但是，偷钱的行为是不对的，遇到这种事情你应该先给班长和老师沟通，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妥善处理。”
　　张莉走后，贺景瓷看着简繁，少女早已没了刚刚的“威严”，只是看向远处蔚蓝无变的天，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贺景瓷开口道，“这件事我有一个解决方法，希望你可以支持一次。”
　　简繁答应，只是说，“我不知道，对不起，我这样是不是伤害到她了。她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
　　贺景瓷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声音放得很软：“你没有做错，我们只是在拿回属于别人的东西，也在拉她回头。如果今天我们装作没看见，才是真的害了她。”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简繁泛红的眼尾：“我的办法是——我们先把钱还给黄欣欣，再跟老师说明情况，帮张莉申请助学金或者勤工俭学的岗位。既守住了规矩，也给她留了余地。”
　　简繁垂着眼，指尖轻轻攥住贺景瓷的袖口，声音带着点哑：“真的可以吗？她会不会被记过？”
　　“我们可以老师谈，”贺景瓷的语气很坚定，“她是第一次，又主动坦白，只要补上钱、保证不再犯，学校会给她机会的。我们要做的，是帮她把错路走回来，而不是把她推得更远。”
　　风掠过天台，吹动两人的发梢，远处的上课铃遥遥传来，像一声温柔的提醒。简繁终于抬起头，眼底的迷茫散了些，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贺景瓷和简繁一起去办公室给张嘉说明了情况，张嘉同意了她们的提议，并承诺会给张莉申请本学期的勤工俭学。
　　回班级的路上，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两人肩头，把之前的紧绷都揉成了软和的暖意。
　　“我想了想，300块钱不多，但张莉补上这些钱也很难，所以我想帮她补上，但她的自尊心很强，我想用交换的方式让她得到这些钱。她学习很好，我可以让她帮我辅导或借笔记给我看。”贺景瓷开口道。
　　简繁看着她，眼底浮现点点暖意，“好。”
　　简繁想，贺景瓷从来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人，她的力量藏在温和的骨血里。
　　她总穿着干净的校服，袖口挽得整整齐齐，额前碎发垂在眉梢，笑起来时眼尾会弯成浅弧，像春日里晒暖的风。
　　她能很本能的发现别人的情绪，在简繁愧疚时轻轻拍拍她，在张莉窘迫时想出“交换劳动”的法子——她从不用道德去审判谁，也从不用强硬去压服谁，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扎根的树，让人觉得踏实、可靠，知道无论多难，她都会想办法把人从泥里拉起来，还不忘替人拍干净身上的土。
　　她的温柔从不是软弱，是见过困境后仍愿意共情的通透，是守住规矩时也留有余地的善良。
　　简繁曾经并不理解贺景瓷。初见时她是那样怯生生的模样，红彤彤的脸颊像沾了朝露的樱桃，说话软乎乎的，细声细气，连走路都放轻脚步。她曾以为和这样的人竞争班长毫无意义，自己赢下选举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在这短短几天代理班长的时间里，她却亲眼看见了贺景瓷的成长与力量。她总能精准记住每个老师的要求，在课前及时提醒同学们；她对每个同学都温柔耐心，声音轻轻却字字清晰，像春风拂过湖面，软而有力量；她处理张莉的事时，既守住了原则，又给足了对方体面，连老师都忍不住夸她“有分寸、懂体谅”。
　　或许连贺景瓷自己都不知道她很强大，她把棱角藏在温和里，把担当落在行动上，用柔软的力量，悄悄托住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