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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尚医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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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医生不知道半夏在仙界发生了什么,误以为半夏说程墨是既白,想起既白被贬的事。“他过几天就下来了”。
"程墨?",半夏长舒了一口气。
东姨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半夏的手,“丫头,算是好过来了”。
半夏将和既白相处间,腰间的香囊贴在鼻尖,熟悉的香气让她眼眶微热。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无论要等多久,都值得。
几天后。
“丫头,楼上的节目你去不?”,东姨在镜子前擦着颜值。
"走吧走吧,"半夏从窗边探出脑袋,"再晚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我准备了你爱吃的蜜饯果子..."。
东姨为她披上外裳,
半夏拉着东姨往外走。
馆中早已热闹非凡,有的人手持玉笛翩翩起舞,衣袂翻飞间洒落点点星光。有的人围坐在一旁下棋对弈,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有的人穿梭其间,端着琉璃盏分送琼浆玉液。
台上的镜面忽然汇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半夏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细看,
“半夏姐姐,你的唱功极好了,要不要来一首”,药童眨巴眨巴着双眼期待的看着半夏。
“我?不会呀!”,半夏还没来得急反应,就被药童推上了台。
"半夏!半夏!"几个年轻男子拍着玉案起哄,酒盏里的琼浆晃出晶莹的弧度。
"半夏仙子来一曲!"药童们不知何时爬上了桌上,晃着脚丫子大喊。
"我、我真的不会..."她的声音细如蚊呐,被淹没在欢呼声里。
她站在聚光灯下,嘴角机械地扬起,手指却死死掐进掌心。
原来最难的不是登台,而是鼓不起勇气下台。
死就死吧,就当磨练了!
指尖重重的捏住话筒——
"铮!"
一个破音炸开,惊飞了檐下的青鸾。
半夏手忙脚乱地去按话筒。
"哎呀,刚刚是不是走音了?"有人小声问。
"嘘——半夏唱什么都好听,只是我们不会欣赏。"旁边的人立刻反驳。
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热烈得近乎失真。
"唱得真好!继续继续!"
半夏觉得台下反响不错,兴奋的卖力表现。
台下的既白,看着五音不全半夏,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
半夏唱完最后一个音,兴奋的头也不回地走下舞台。
一旁的童微微俯身,在东姨耳边低语,"半夏刚才,至少跑了三次调,高音部分全是假声强撑,最后一个长音甚至破了,这真的是半夏姐姐唱的吗",一副不可思异的表情。
东姨直起身,“少说话,多做事”。
掌声未歇,半夏的目光突然捕捉到最后一排的高挑身影。
"老公!"她眼睛一亮,顾不得还在舞台上,提着裙摆就往下跑。
既白原本讥诮的表情瞬间凝固。
半夏像只欢快的雀儿扑进既白怀里,仰着脸问:"尚仙医说过几天才能见到你,怎么偷偷来看我演出?"
既白僵硬地扶住她的腰,喉结动了动:"......路过。"
见既白在场,半夏紧张地看向他:"我...没跑调吧?"
"你每次走音了,"云邵突然凑近半夏耳畔。
半夏想起自己五音不全——从记事起,每个教她唱歌的师傅最后都会摇头叹气。
可偏偏,观众都说她"天赋异禀"。
半夏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像被晚霞染透的薄瓷。
云邵捂着嘴偷笑,"没事啦,观众全在夸你真实可爱..."。
"老公..."她声音细若蚊呐,"你皱眉,是不是因为我唱歌难听?"。
半夏的指尖刚触到既白的掌心,那只手便像被烫到般骤然抽离。
既白冰冷的下意识收起收。
他垂下眼睫,声音比冬雪还冷:"别碰。"
半夏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传来,"老公...老公..."。
"别理他,他就是阴晴不定。"云邵戏虐道,"某些人上回明明心疼得要命,偏要摆张冷脸。"
半夏呆住,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你这小子,终于等到你了。当年你在仙界嘴硬,说什么斩断红尘,不愿去凡间——如今可后悔了?”,尚仙医大步走了过来,语气充满喜悦。
既白刹那间,记忆如潮水涌来——
三百年前,仙界瑶池畔。
"弟子甘愿受罚斩断红尘。"既白跪在诛仙台上,额间仙印明灭不定。
"就为那唱《青鸾转》的凡人女子?"仙人们坦言道,"她不过是你历情劫的工具!"记忆碎片里,半夏在轮回中一次次唱着走调的曲子。
既白想起半夏唱走掉的曲子,记忆在不停的轮回。
“老公,你们在说什么”,半夏拽着既白的袖角轻轻摇晃,杏眼里盛着初雪般纯净的困惑。
话音未落,半夏试图反手扣住他手腕,尚医生走调的话音响彻云霄。
“半夏,你喊谁老公”,尚仙医惊讶的惊呼。
半夏流光溢彩的眼睛,轻笑:"当然是他啦!"
“你这小子,修了三百年的无情道,是要破解了吗?”,尚仙医惊讶极了。
半夏忽然踮脚吻住他,
“虽然你总板着脸,可是我唱走调,你会偷偷在台下关注我。"
既白怔住,额头一黑,又偷袭。
尚仙医扶额:"胡闹,半夏你是失忆了还是生病了,这是妄想症吗?怎么演起了了十世虐恋情深?!"
又提醒击败道,
"无情道最后一重..是要亲手斩情丝。"
既白眼中寒光闪过。
既白腰间的古董表突然失去了光彩。
半夏看着一脸冷漠的既白,“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
半夏踮着脚凑近。
"你认错人了。"既白终于开口,声音像雪落在青瓦上那般冷。
半夏想起记忆里的程墨不是这样的。
半夏却突然笑了。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块桂花糖,“老公你最爱吃这个了”。
既白瞳孔骤缩。
他看见半夏将桂花糖咬在齿间,有一摸想吻他的冲动。
“老公你真的不吃吗?",她含糊不清地问,甜香在两人呼吸间缠绕。
"你们认识多久了..."尚仙医看着既白反常的表现,这么熟了吗?
半夏看着既白转头走了,慌乱的说到。
"...…跑什么?老公?",
尚仙医摇着头看着既白走远——三百年无情道基竟抵不过一块糖的诱惑。
“半夏,你不能靠近那位先生。”东姨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看透世事的无奈。“时辰到了,该喝药了 ”。
半夏想要解开被东姨拽住的手,结果拽得踉跄,齿间的桂花糖“咔”地碎裂,甜腻混着血腥味在舌尖漫开——原来慌乱中咬破了唇。
半夏哑声呢喃,糖渣混着血丝黏在嘴角——可如果真忘了,又为什么要逃?
尚仙医弯腰拾起滚落脚边的半块糖,突然笑了。
“小丫头,人不可貌相呀!” 他用银针戳了戳糖体上清晰的齿印。、
半夏怔怔摸向自己心口。
“傻丫头!他不是什么好人——”,东姨担心半夏用情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