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情人》怪味糖

5、村民 “小达，你

　　“小达，你好久没下山了啊”
　　推门进入店内，热情洋溢的声音率先登场，成熟的声音裹着乡音，不失性感又添了几分亲切。白跃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女人和店内的人员交际。她悄悄打量起面前颀长小麦肤色的女人，心里腹诽道：“外在随意，名字倒是可爱”
　　区别于村长的畏惧，这位看起来风韵犹存的成熟女性不同于先前路边见到的扛着锄头脚踩胶鞋的黝黑女人，举手间的风范与这个劳动生产为主的村子格格不入。
　　而且她对于白跃身前的这位恐怖人员似乎熟络许多，富态十足的女人挽着小达的胳膊，亲热地靠在她耳边说些什么，白跃也是在被忽略的此刻，注意到一抹视线，来自更衣室，被一块帘布遮盖的角落。
　　“最近不用送了，我过来给她挑几件衣服”
　　白跃愣神的片刻，那二人似乎完成什么交易，小达牵住她的手，强硬地把她拽到身前。
　　身材丰满的女人将她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一遍，眼神如蛇般游走在她的肌肤上。
　　被如此直白的目光审视，纵使是驰骋在生意场上的老手也不免想要躲避。
　　白跃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女人眼光独到，手上功夫也不落，须臾，几件款式不一的上衣交到小达手里。
　　“换上”
　　依旧是熟悉的命令口吻，白跃怀疑自己的麻木是即将变成习惯的征兆，这让她极其不快。
　　白跃拿起衣服朝更衣室走去。
　　服装店的店面在村子里占据着不小的位置，罗列着款式各异的女性服饰，想来是狭小村子里为数不多可以大型消费的地方。
　　诸多架子后的一堵墙按三份平均分开成隔间，白跃回想起进门时注意到的视线，她探寻的望了最外面的隔间一眼，帘布拉得严实，她不好伸手，便走近相邻的隔间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更衣室没有内镜，白跃正准备拉开帘子出去，小达和老板娘的交谈声让她打住脚步，决定先探听一会儿情报。
　　虽然地方语言扰乱了正常的信息传递，白跃还是能勉强从语调上分辨出几个词语。
　　“回家，带来，堵住，，，”
　　仅凭词语联想发散难度不小，白跃在头脑风暴中换好衣物，无意间抬头望着单薄的墙板，没有防备的和一只眼睛撞上，吓得她差点叫出声。她死死捂住嘴，眼睁睁看着那只眼睛又凭空消失在墙上。
　　什么鬼，偷窥狂？
　　小达不是跟她保证过村里没有男人吗？
　　白跃试探性的伸出手在隔板上探索，隔板是木头做的，打磨的很光滑，突然，白跃的手指似乎戳到了一处虚空，她尝试给了些力，空气中响起一声噗呲的轻响。
　　帘子外的交谈声刚好停止，换衣间里剧烈跳动的声音只有白跃的心跳。
　　墙上有洞！
　　白跃手指的触感不会欺骗她，墙面确实存在缺口，可能被白纸一类的同色物品给遮盖了，她缓缓后退，思索着该怎么处理这事。
　　白跃望向墙上的空洞，看到隔间的角落蹲着一个上身赤裸的小孩，浑身只有一件小裤，能清楚的看到胯间是不属于女性的性征。
　　白跃明显僵住了，联想到小达的说法，她很快得出一个猜想：村里没有男人，也没见到小孩，那这孩子，，，是故意被留下来的吗？
　　视而不见？小达就在外面，把这事告诉她？
　　就在白跃犹豫之际，小达略显不满的催促声在帘子前响起，白跃能看到她伸手撩帘子的动作，急忙出声阻止：“等下，我拉链绞住了，你别进来”
　　一声不满的啧，小达的身影离开帘子，白跃再次朝墙上的小孔看去，小孩被人发现后头埋在膝盖间，白跃无法看清他的脸，小达又催促一遍后，白跃深吸口气，拉开了帘子。
　　小达的视线描摹着她的装束，白跃不自在地转身，又被推到镜子前询问想法。
　　这套裙装虽然比不上习惯的职业套装，面料也还算舒适，花色朴素，应该很符合村里女人的品味。
　　眼下没有容许她审美的选择，白跃透过镜面看到小达略微欣赏的目光，不知怎么心情好了不少，她在镜中冲凝视自己的女人点头，认可了她的品位。
　　小达有节奏的左右摇晃脑袋，“就这件，穿身上
　　“另外的包起来
　　老板娘高兴地念了几声好，笑容满溢的打包好衣物递上，服务态度让人挑不出错。
　　小达扔下一卷钞票，拎着纸袋扭头走出店门，多年交易的默契让她不用点数就知道应付的金额，老板娘的笑脸替代了天上挂着的太阳，连白跃都抵抗不住这种热情。
　　她还想和老板娘攀谈几句，试试有关更衣室的口风，奈何前面的人跨着大步，扯着她的手腕走得飞快，白跃只来得及和老板娘对视一眼就被拽走。
　　老板娘友好的笑容直到两道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才完全消散。
　　经过刚才的刺激，白跃反而能更清楚的思考起当下局势，也可能是离开木屋逼仄的环境，小村庄里到处弥漫的自由空气呼喊出她压抑在黑暗中的人性。
　　要逃出去吗？
　　山里有信号吗，连小达的手机都没有装SML卡，就算她抢到一台带有发信装置的设备，外界能接收她的信息吗？
　　现实不容白跃思考过多，袖子上的手指再次带着她调转方向，白跃也终于舍得抬头，去看一眼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一块大招牌显示这间两面大敞开的砖瓦房是大饭堂，白跃抬头确认了下太阳的方位，前方的两扇门里接待着一个接一个抱着农具的女人，空气中突然飘起肉类油花的香气。
　　村子里的人饮食结构简单，白跃注意到大多数女人会把锄头之类的农具放在位置上就去窗口拿一个大盘子，取一份有荤有素的套餐来解决中午的伙食。
　　“每年食堂会统一收钱然后放饭，排队吧，你的那份算我头上。”
　　白跃被小达推到身前，眼睛差点戳在前面大妈的花格子衬衫上，浓郁的汗味铺了满面，差点让她呼吸不过来。白跃报复性的踩了小达一脚，接着她感受到了腰部摸上来一只手。
　　大妈端着盘子挑选今天的午餐，完全没感受到身后的风波。
　　“她竟然，，，挠我痒痒？她是小孩子吗？”
　　白跃扭动着腰，手指带来的瘙痒感从皮肤渗透，在她的神经元里跳舞。好在那人只是略施惩戒，白跃乖乖站直身子，不去招惹身后的小心眼。
　　幼稚的把戏过去，排队打饭的机会终于走到她们面前，饭堂大妈很是热情，特别是面对熟悉的小达，亲切如母亲般打了满满一勺肉，丝毫没有手抖。
　　白跃对比了下自己堪堪能吃饱的餐盘，突然泛起的好奇心头一回压制住求生的想法。
　　这女人似乎不是镇上居民，为什么每个人都对她有股莫名的亲近？
　　难道她有逃跑的举动，镇上的人也会充当这女人的眼线传递消息吗？
　　白跃按下向小达询问的冲动，她需要打探出更多消息才能继续完善逃跑计划，她希望这能在离开村子前实现。
　　警局里，有关商河大厦白跃女士的失踪案已经确认立案，办案民警联系了白跃的直系亲属，无人表示在最近有接受到她的消息。
　　办案民警转而联系技术侦办部门调查一周前的商河大厦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确认白跃的车最后一次出入是在四天前。
　　技术人员很快调出通向白跃家住址的途径街道的监控摄像，发现个怪异的点。
　　主办警员王欣叫停了技术人员的监控变速，指着一处画面，“就这儿”
　　固定的画面里，王欣的手指的地方，白跃的车在一座小型商场前短暂停留，却并没有驶入地下停车库。
　　王欣又往后快进几秒，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她给出一个假设：“就在这里，或许就是被害人被劫持的地方”
　　同组人员瞪着眼睛也没从这辆模糊不清的车上看出什么，王欣进一步解释，“停车时间不到三分钟，期间被害人没有下车，前一周的监控也没看出受害人有固定在这个地方停车的习惯”
　　“难不成是，，，”
　　王欣点点头，补全了同组人员的话：“我猜测是绑匪提前躲在车上，劫持了被害人后抢夺了车辆的控制权”
　　“查查这辆车最后的停靠地点”
　　王欣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闪烁的监控屏幕，经验丰富的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猜测。
　　对于晚上的住所，白跃环视一圈周围的土房，对小达的选择不抱希望。
　　忍了一路，打破沉静的还是无法继续胡思乱想的白跃。
　　“镇上有宾馆吗
　　小达两条秀眉拧起，样子像是在村里见到了尊贵的大小姐一般稀奇。
　　“当然”
　　白跃眼中刚燃起希望，就听小达呼出口气，“没有”
　　“当然没有，镇上几乎没外人进来，她们都住自己家里”
　　“怎么，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啊”
　　白跃心里咯噔一声，她最不愿面对的事还被这女人玩笑似的点明。
　　小达抓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她狡黠地冲白跃眨眨眼，绑匪的痞气退散，显露内里的柔软来，“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至少不会让你睡草里。”
　　白跃待小达的视线转到路上，才松下心口的气。胸膛里的心不安分的跳动着，白跃狠狠闭了闭眼，浊气排出胸腔，也将刚才女人眨眼的瞬间抛出记忆。
　　白跃踩着小达的脚印在村里逛了两圈，小达在饭堂不远处的一间瓦房站定，白跃看她在裤袋中摸索，片刻，叮叮咚咚的铁片撞击声响起。
　　小达取出钥匙打开门，拉着白跃走进去。空气中漂浮的灰尘率先给不熟悉的来客一个下马威，白跃捂着鼻子，还是止不住喷嚏的爆发。
　　“在门口站会儿吧，我好久没来这边住了”
　　小达给白跃指出条舒服的方法，扭头环顾屋内的布置，眸光流转在岁月的痕迹之间。
　　白跃老老实实的待在门口，透着阳光，一根细小的丝线拴在她右手手腕，另一端连着正在房间打扫的女人，白跃按耐住逃跑的冲动，耐心等着她用抹布擦干净积攒的污秽。
　　“晚上就睡这儿了，你和我一起，这个屋”
　　简单的打扫后，白跃被牵引进一间陈旧的房间，房间的大件都彰显着年头，过时的窗花和木床，床上甚至摆着小孩子的玩偶，白跃看到只有一张床时心里已经凉了半截，听到要和绑匪同住一屋，她面上写满了拒绝。
　　丝线拉紧，小达把两个枕头摆在一起，用眼神表态，“你没有拒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