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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维护 “我想见见 ...

  •   “我想见见这位司机小姐”
      下班后的白总刚刚扬起的悸动瞬间沉寂,她转身看着这位不期而遇的警官,面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悦。
      “王警官来这里,难不成商河大厦又发生了一起绑架案?”
      说不好这人的语气是在调侃还是对治安环境实打实的感到忧虑,王欣越过她带着明显敌意的视线,执着盯着驾驶位紧闭的车窗。
      “我只是来查一桩旧案,请白小姐配合调查”
      “白氏一向遵纪守法,我作为总裁可不见得商河大厦发生过什么严重的案件”
      白跃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的,似乎半年前遭遇绑架的事真的被她遗忘在记忆深处了。
      王欣拧着眉,站在车辆出入的地方,不肯挪动一步。
      白跃脸色愈发的难看,她心中不好的预感逐渐扩散,以至于无法让她正常思考,她本能的将驾驶位的人护在身后,对企图打扰她美好生活的人亮出利爪。
      意外的是,两人的僵持没有持续太久,主驾驶的门自然地向外推开了。
      白跃猛地回头,视线死死锁住起身整理着装的女人,惶恐与不安在瞳孔中一圈圈荡开。
      王欣连退几步保持距离,身体迅速进入警戒状态。她今天独自出来,没有申请配枪,不过她自诩格斗技巧在警校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女人朝白跃微微点头,如保镖在行动前征询雇主许可,而后缓步走到了王欣的正对面。
      不远不近的距离,那张档案上发灰的脸就这么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时间王欣的思绪说不上来的复杂。
      “您好,王警官,又一次见面了”,女人递上左手,温和的表达社交礼仪。
      王欣触之即分,她盯着那双浅褐色的眸子,话里已然沾上些拷问犯人的火药味,“保姆似乎不用跟随主人上班吧”
      “按理来说是不用,但我兼任白总的保镖,经历过那种事情后当然需要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以保镖身份自居的女人回答的从容自得,要不是那些照片和尘封的档案,王欣还真没底气去商河大厦直接堵人。已有的证据给足了审问官底气,她不顾身侧两道阴沉的视线,走到与她耳语的距离。
      “吴女士什么时候去消除刑期呢,我记得你早就刑满释放了才对”
      身份被识破,躲在暗处的人走到灯下,与拿着武器的人当面对谈,她两手空空,却看不出一丝慌乱。
      小达左右张望了一番,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懂警官嘴里的吴女士的具体指代。
      “警官,你想知道吴女士的下落,可惜她死在了七年前那场无妄之灾,活下来的是另一个人”
      王欣一愣,随即冷笑道:“我知道你还有同伙,地下车库的监控就是她帮忙黑掉的吧”
      警官昂起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小达听完她的话,仅是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市民,警官”
      “你的身份证,市民卡拿出来让我检查!”
      “抱歉,我自小在山里长大,没怎么去过外面,我是最小的女儿,在村子里生下来就只有个名字,也不知道去哪儿办身份证”
      “我和白总,只是恰巧,我帮她逃了出去,她许诺给我找份工作,我们有正式的雇佣合同”
      话题是怎么转移到白跃身上的?可她也确实拿不出两人就是同一人的实际证明。王欣不甘心的咬着牙,她清楚得很,找资本家要证据,肯定会被包装的天衣无缝。
      这女人的态度真令人恼火,就算有意设计,下意识的举动还是会暴露一个人的秉性。王欣的目光越发笃定,面前的人不是所谓的村野姑娘,她就是从越狱案里被杀人犯们劫走的人质,吴达晨!
      王欣今天过来是为了确认身份,如果她之前的猜想是对的,,,
      王欣掉转视线向边上随时做好准备冲过来拉开她们的白女士,疑虑化作实质性的眼刀打在白跃身上。
      为什么她对绑架自己的人无动于衷呢,难不成这场绑架案从始至终都是白氏为了上市演得一出戏?
      不,不对,觊觎白家,想要从中获利的不止闻风而动的娱乐媒体,还有白家内部的隐患,白女士的舅舅,那位大义灭亲的男人。
      王欣的瞳孔骤然缩成一团,她望去的方向,以白跃为中心焦点,无法洞察的黑暗里,突然闪出一道明晃晃的白光。
      作为刑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
      两面透风的地下室里,此刻的她耳边吹不到一丝风声,脊柱的本能反应刺激她向前。几乎是一瞬间的事,白光夹着怒吼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保护公民是我们的职责啊”
      记忆中女人的笑颜刺痛了她的双眼,警官闪亮的银辉瞬间染上血色,发狂的男人转着刀子试图拔出进行二次袭击,却被女人牢牢抓紧手腕,如一副坚硬的手铐,锁死男人进攻的动作,全然不顾胸膛下血与肉的搅动。
      男人猛地松手狠狠撞开面前不顾死活冲上来的女警察,王欣的身体踉跄着跪倒在地,胸前划破的口袋里飘下半张照片,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流向地面,凝成一滩暗红色的湖泊。
      “妈的,一个小警察敢挡老子的道,你们顶头的见了我也要递一支烟”
      这声音,,,他是!
      白跃反应过来后瞪着甩着胳膊朝她一步步走来的男人,要不是他开口,她还真看不出面前衬衫从腹部直线撕裂,头发胡须如野草般杂乱的男人会是自己以精英式生活为傲的舅舅。
      短短两周不见,他经历了什么?
      白跃的目光由狼狈的舅舅转到身前的人,她抿了抿嘴唇,隐下了开口询问的机会。
      “小崽子,你真是长大了,不愧是那短命鬼的种,做事风格如出一辙啊”
      “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能力搜集到这些东西,我可是连白启程那傻儿子都没透露啊!”
      白期颐红着两只眼,他甩着手上的血,拖着摇晃的步子朝着白跃走来,如一个发狂的流浪汉,嘴里嘟囔着临死前的胡话。
      白跃的鬓角悄然淌下一滴冷汗,她自知这些年搜集的证据局限性很大,因此只敢在外围削弱白期颐的势力。可眼下这个情况,白期颐明显是遭到了不可逆的损失,导致他不顾形象的冲到自己面前,甚至做出袭警的荒唐事。
      小达,,,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还做了什么,,,?
      白期颐瞧见侄女愈发不善的面色,洋洋得意的笑起来,笑声扩散开来,演变成癫狂地嚣叫,尖利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停车场里,毫无礼教可言。
      “你当真以为你妈是胃癌晚期病死的吗哈哈哈哈”
      “她是被白家逼死的,顶头的大小姐要换心,你妈倒霉刚好匹配上了,怪得了谁?”
      漆黑的眼珠不安定的转动两圈,可看到那道结实的背影替她挡去白期颐的大半张脸,忽然的,白跃心口的憋闷如悬崖边的石子,松垮下来。
      白跃缓缓抱起胳膊,眸光平静,面容没有白期颐想象中的暴怒愤恨,反倒带着些许哀伤,而护在她身前的保镖眨眼间黑了脸。
      “赤手空拳你打不过我”
      白期颐嗤了声,眼里没有半分保镖的身影,他直直看向自己的侄女,五官逐渐扭曲变形,“是吗?看来你新找的这个小情人架势不错啊,白跃!你母亲知道你和一个女人乱搞吗?”
      白跃稳重地异常,她甚至直接回避了问题,反而朝他这个舅舅提问,还没有规矩的直呼大名!
      “你从小就对妈妈不满了吧,白期颐”
      “毕竟她取得的成就早就挂满了白家的墙壁,你在边上看了多久,十年?二十年?”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相信白家也尽力去保她了”
      “我在她的遗物里没找到任何带有指向性的证据,或许她是自愿为那位大小姐献身的呢”,白跃的语气嘲弄,似乎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母,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女性长辈。
      “你竟然知道这事,,,你果然和你妈一样,,,苟且龌龊”
      “凭什么,白家会选择让你们这些枉顾伦理道德的异类来承接高位?”
      “却看不到我努力的一丝一毫!”
      牙齿明显咬合的声响盖过了粗重的喘息,白跃淡漠的回望彻底撕裂了男人仅存的理智,他发狂似的朝白跃扑来,带着玉石俱焚的架势要让这个惹人厌烦的侄女彻底闭嘴。
      一记标准的踢腿横扫,大张着嘴的男人滚落在地,袭击结束的太快,小达活动着脚腕,对于刚才的一击颇为满意。
      变故总在警惕放松时突发,小达感觉脸颊擦过一阵风,地上的男人挣扎着,用着拼尽全力的动作甩出一道残影,小达猛然回头,赤红沿着布料铺开,瞳孔里的世界一片血色。
      “白跃!”
      “我没事,只是,,,卡在肉里了”
      白跃无法知晓自己的脸色,透过小达的眼眸她看见了自己勉强的笑,手指扣住发麻的左肩,钻心的疼痛瞬间冲击她的神智,好在有张温暖的毯子可以裹住,不让她的上身发冷。
      “飞镖?应该没生锈,你别拔下来,现在得去医院!”,小达嘴皮打颤,脑中加载的语言模块突然宕机,她只知道摸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
      等她挂断通话回过头时,地上仅剩染红的蔚蓝色身影,不过她也没心思顾及一个丧家之犬。
      警官受伤,医院第一时间联系了警方,小达捧起那张冷汗直冒的脸,在额头印下一吻,而后把手机放回白跃手中,拉起风衣领子走入停车场的死角。
      救护车紧急抵达现场,给两位失去行动能力的伤者快速做了简单处理,亮起红□□赶往市区医院。
      “有警察受伤了,让一让,快!推进急救室!”
      “队长,你不能进去,队长!”
      “王欣,你特么不是去看住那人吗,怎么还有同伙?”
      “王欣,,,你是为了小院的人伸张正义,为了人民做警察的,可你也要多为自己着想一点,,,”
      “真遗憾啊,我走后,我爸妈,我妹妹,还有你该怎么办啊,别哭啊,你这么顽强的人,,,”
      耳边有什么东西在响,王欣听见了自己的哭喊,她摸着玻璃门,想要抓住回荡在身前的沙哑呢喃,两道影子在意识里逐渐重叠,突然,天光乍亮。
      王欣掀起沉重的眼皮,她似乎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大汗淋漓。房间不知为何只剩下窗边的白跃,她的胳膊打上夹板。而她的同事和她要追查的嫌疑人通通消失不见。
      负伤的警官尝试支起身子,逞强并不能加速痊愈,背部无奈压回床面,她抬起手挡住晃眼的阳光,手背上缠着的绑带一晃一晃。
      “王警官,刀离肺叶仅有两厘米的偏差,你很幸运”
      沉默半晌,警官如实回道:“还能活着,谢谢关心”
      “白期颐逃掉了,抱歉我们没能抓到袭击你的人”
      王欣满头的黑线,她不明白为何要与一个疯子纠缠,“没事,刀上有他的指纹,他跑不掉的”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没有武器的情况下离这种人越远越好,这是无差别袭击,更何况你们力量差距悬殊,尽量不要起正面冲突,抓住机会保全自己!”
      白跃虚握着拳,笑意止不住,“王警官讲课讲得很不错呢,有考虑去我母校做安全教育的讲师吗”
      警官别开脸,眼下确实不是讲笑话的时刻。白跃缓和好面容,看向欲言又止的王欣。
      “你舅舅说的,我都听见了”
      “你和那个保镖是情人关系吧,你调查过她的真实身份吗?”
      王欣抬起头,有一瞬间,她看到那位总是和煦微笑的总裁面上闪过恐怖的阴鸷,眨眼的功夫,白跃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是与不是,和王警官调查的案件有关联吗?”
      “我收到了证明你们关系的照片,背景的砖瓦房你应该有印象吧,就是你被绑架的地方”
      “你在刘家村和她有过接触!刘凯只是个顶罪的幌子吧,如果她才是绑架你的真凶,,,”
      “王警官,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在社交场上我和数不清的人打过交道,过度的解释你也不会理解,我相信王警官也有过能让你得到片刻放松的人吧”
      白跃既然能查到销户的档案,她一个警察的信息能保护的多好?
      过往轻而易举的在别人眼前翻开,王欣的心口被割开一条口子。警官捏紧拳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恰在此时,如悬疑电影中的巧妙的戛然而止,门外传来几道急切的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白跃俯身,在门外的脚步声逼近时,开口道:“王警官,你口中的照片究竟是真是假,会有多少人在乎呢?”
      王欣只觉鲜血直冲头顶,连接盐水袋的管子随着她呼吸的起伏不停颤动,王欣瞪着绑架案的当事人,带着嘶哑的怒音质问:“警局有多少你们的渗透!”
      白跃直视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她如讲一件平常事般回复,话里却明显多了些含义。
      “我可没那个本事指挥咱们的警官,只是结档的案件再重启,免不了要劳民伤财,我听说警局内这几个月光是大案就处理了三起,王警官有空也要多注意身体啊,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咱们普通公民的安全”
      “总是冲锋在前的人牺牲,王警官也要多加小心,空有办案的热血很容易置自己于不利地位的。”
      王欣猛然抬头,面前的女人直起身子,她似乎说得累了,合上眼睛,嘴角挂着捉摸不透的渗人微笑。
      王欣的下属们拉开病房,头顶着豆粒大的汗珠,着急忙慌的凑到病床前,检查伤情并附加问候。
      白跃适时地退到门口,朝房间里仍处于怔愣的警官微微躬身致意,“不打扰警官们休息了,我也该去找我的主治医生了。”
      众人的目光汇聚处,白跃单手拉开病房门,身影溶于刺眼的白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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