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日出时吻你》暴躁兔叽

9、见面了，我的小主播 场务们扛着

　　场务们扛着水管往水泥地上洒水，模拟剧本里的阴雨天气。林夕缩在角落的折叠椅上，军大衣裹得像个粽子，眉头却始终拧着——昨晚又梦到陈辉跪在槐树下，手里攥着枚生锈的鼻环。
　　“小夕，醒醒。”新助理晶晶轻手轻脚递过来个保温杯，“刚泡的蜂蜜水，润润嗓子。”这姑娘是盛华特意找来的，说是司机兼助理，其实更像个贴身保姆，每天变着法儿让林夕多吃两口饭
　　林夕掀开眼皮，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天更重了。他接过杯子抿了口，突然盯着晶晶身后的卡车愣住——车斗里堆着小山似的保温箱，印着市中心那家超火的甜品店logo。
　　“这是……”
　　“边影帝送的！”晶晶眼睛亮晶晶的，“张导说他今天来探班，一大早就让人把东西拉来了。你看，有你爱吃的抹茶慕斯！”
　　林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片场炸开一片欢呼。“谢谢边影帝！”“这奶茶还是热的呢！”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边迟穿着件驼色风衣站在人群里，正笑着给大家分甜品，阳光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
　　“小夕！发什么呆呢？”晶晶把一杯热可可塞进他手里，“边影帝特意让我给你留的，说喝这个暖胃”
　　林夕握着温热的杯子站起来，刚想走过去说声谢谢，就对上了边迟看过来的目光。对方眼里带着点揶揄的笑意，像是在说“终于舍得理我了”。林夕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想躲，却被张导一把拽住。
　　“边迟快来！看看我们这位男主角！”张导嗓门洪亮，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别看他年纪小，演起戏来比老戏骨还拼！”
　　边迟笑着走过来，目光落在林夕泛白的嘴唇上：“听说你中午没吃饭？”
　　“啊……嗯。”林夕紧张得手心冒汗，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传说中的影帝这么近说话。自己拍重活时就是看边迟的戏学习表演。突然看到真人，他有点觉得不真实。
　　“多少吃点。”边迟把一块三明治塞到他手里，“等会儿要跪水泥地，空着肚子扛不住。”
　　林夕捏着三明治的手指泛白，正想说点什么，场务的喊声就响了起来：“各部门准备！开拍了！”
　　他赶紧把三明治塞给晶晶，快步走到布景中央。工作人员往他身上泼了桶冷水，深秋的风一吹，冻得他牙齿打颤。当导演喊“开始”的瞬间，刚才那点局促突然就不见了——他的眼神慢慢沉下去，肩膀微微佝偻，活脱脱变成了那个在生活里苦苦挣扎的少年陈辉。
　　雨水混着泥浆糊了满脸，林夕跪在地上，看着“父亲”被民警拽走时，喉咙里发出像困兽似的呜咽。他想伸手去抓，却又猛地缩回来，死死咬住下唇。
　　“他这是……”晶晶吓得捂住嘴，眼看着血丝顺着林夕的嘴角往下淌。
　　张导按住她的肩膀，低声说：“别出声，他入戏了。”
　　边迟站在监视器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风衣下摆。屏幕里的林夕正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每一下都像砸在他心上。他知道这是演戏，却还是忍不住别过头，视线落在远处的槐树上——那里挂着剧组做的假槐花。
　　这场戏一拍就是两个小时。当导演喊“卡”的时候，林夕已经跪得站不起来了。晶晶赶紧跑过去想扶他，却被边迟抢先一步。
　　“别动他。”边迟半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煮鸡蛋，“刚煮好的，揉揉膝盖。”
　　林夕懵懵地看着他，膝盖的剧痛让他有点恍惚。直到边迟拿着鸡蛋轻轻往他膝盖上滚，他才像突然惊醒似的：“谢谢……边迟哥。”
　　“叫我边迟就行。”边迟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你这股劲是好的，但也别太拼。”
　　林夕没说话，只是盯着对方认真的侧脸。对方正好起身要走，风衣下摆扫过他的手背，带着点凉意。
　　“边迟哥！”林夕突然喊了一声。
　　边迟回过头：“怎么了？”
　　“那个……”林夕捏着手机，指节泛白，“谢谢你的甜品。”
　　边迟笑了笑：“不客气。”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林夕突然发现，今天收到陌生号码发的信息：村委会的槐花该开了，别总盯着地上的阴影，和刚才边迟说话的调调，竟然有几分像。
　　下午拍砖窑的戏时，林夕的状态更吓人了。当工头的铁锹第三次抽过来时，他突然抓住木柄，眼睛里的疯狂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你凭什么打我？”他嘶吼着，声音劈了叉，“我妹妹还在等我拿钱救命！”
　　这场戏拍完，林夕把自己关在休息室里，对着镜子发呆。镜中的人满脸煤灰，眼神凶狠，他几乎认不出自己了。手机又震动起来：“我不开心的时候很喜欢吃草莓蛋糕，你要试试么？”
　　林夕看着屏幕，突然捂住脸笑了。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晶晶端着草莓蛋糕走进来：“小夕，边影帝助理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说你拍完戏肯定饿了。”原来那些莫名其妙的关心，那些恰到好处的鼓励，都是他啊。
　　他咬着叉子看向窗外，夕阳正慢慢沉下去。蛋糕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林夕突然觉得，陈辉的世界好像没那么冷了。
　　《恶狗》的拍摄进入尾声时，剧组转场到海边取景。
　　“小夕，醒醒。”晶晶轻手轻脚递过来个保温杯，杯壁上还印着卡通小狗图案，“刚泡的蜂蜜水，润润嗓子。张导说最后这场跳海戏难度大，得养足精神。”
　　林夕掀开眼皮，眼底的红血丝比昨天更重了。他接过杯子抿了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想说句谢谢，目光突然被晶晶身后的保温箱拽住，上面那个印着市中心那家超火的甜品店logo，旁边还插着块小牌子：“给陈辉的糖”。
　　“这是……”林夕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边迟哥送的！”晶晶献宝似的打开箱子，“你看你看，有你念叨好几天的芒果班戟，都是热乎的呢！”自从第一次探班以后边迟便每周都变着法送食物过来。晶晶的称呼也从边影帝变成了边迟哥。 林夕指尖触到芒果班戟包装上的笑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最后一场戏林夕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工作人员往海水池里撒干冰。边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杯姜茶：“等会儿跳完赶紧喝，别感冒了。”
　　“你怎么来了？” 林夕接过杯子，指尖碰到边迟的手，烫得赶紧缩了回去。
　　“来看你杀青啊。”边迟笑得坦荡
　　当导演喊“开始”时，林夕纵身跳进冰冷的海水里。下沉的瞬间，他把那枚煤渣染黑的蝴蝶发卡松开，看着它慢慢沉入水底。恍惚间，他好像看见陈辉的影子从自己身体里抽离，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
　　“卡！杀青！”
　　当工作人员把林夕从水里拉上来时，他冻得嘴唇发紫，却笑得格外灿烂。边迟裹着毯子冲过来，把他紧紧裹住：“傻小子，笑什么呢？”
　　“我自由了。”林夕埋在温暖的毯子里，声音闷闷的，“陈辉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边迟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嗯，都自由了。”
　　那天晚上的杀青宴，林夕喝了点酒，脸颊红红的。他举着杯子走到边迟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边迟，我知道那些短信都是你发的。”
　　边迟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然后呢？”
　　“谢谢你。” 林夕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酒气，“谢谢你让陈辉的世界有了点甜。”
　　边迟看着他，突然笑了，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酒渍：“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治好了我的失眠。”
　　“治好你的失眠？” 林夕愣住了，突然想起什么，“边月…… 你是 2318？” 那个每次他直播都第一个出现，送银河战舰从不手软的神秘粉丝。
　　边迟低头笑着看向林夕的眼睛，眼底的温柔像融化的星光：“对，我的小主播。”
　　窗外的烟花 “嘭” 地炸开，照亮了两个人的笑脸。林夕突然觉得，原来温暖的不只是陈辉的世界，他的世界也因为有了边迟，变得格外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