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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签约星耀 林夕用棉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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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用棉签蘸着温水给妈妈擦完嘴角,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嗡嗡地震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之前联系他谈直播工作的制片人。说有事儿要跟他谈,林夕没有多想便约了在医院见面。
没过多久,护工阿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林,有人找。”护工阿姨说完就去帮林念擦手去了。张制片脸上堆着假笑,手里还捏着个信封:“林夕啊,公司决定收回‘限定星’账号,这是这个月的工资,你点点。”
“为什么?”林夕攥紧手指
“这是公司规定嘛。”张制片眼神飘向别处,“你最近热搜太多,公司怕被牵连。”
“规定?”
张制片把信封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想走:“别为难我,我就是个打工的。”
账号被收回的第一天,林夕蹲在 ICU 病房外的楼梯间,手机屏幕亮得刺眼。他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里面传出的却是个陌生男孩的声音。
【这谁啊?我进错直播间了!】
【取关了!】
【哎,随便吧。】
【这个主播唱歌也好听的】
他盯着那条“随便吧”,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又戳。
手机“叮”地又响了,是一条陌生短信:“我是星耀公司的盛华,想跟你聊聊签约的事。”
林夕盯着短信看了三秒,手指一划——删了!经纪公司的亏他吃够了。那些张嘴闭嘴“为你好”的承诺,最后都变成了逼你端着酒杯去陪笑的筹码。
第二天,护工阿姨回来了,林夕把行李收好准备回家。刚出病房,就看见黄经理堵在走廊那头:“哟,小夕,真巧啊。”
“黄总有事?”林夕下意识后退半步。
“明晚有个酒局,王总也来,”黄经理笑得油腻腻的,“你去敬杯酒,之前那些不愉快,咱们就当翻篇了。”
“不去。”
“不去?”黄经理脸上的笑唰一下收了,“你以为你那两部短剧,是怎么黄的?”
林夕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校园剧《夏日来信》,他试镜通过那天,副导演还拉着他说:“你的少年感太贴角色了。”可三天后,副导演突然打电话来,声音吞吞吐吐:“林夕啊,投资方那边……觉得你最近争议太大,角色可能要换人。”他当时只当是巧合。
后面悬疑短剧《午夜钟摆》,他连剧本都快背下来了,结果开机前一天,制片方发消息说:“抱歉,我们换了新人,他更符合角色定位。”现在想来,那个新人正是黄经理最近力捧的练习生。
“你以为躲得掉?”黄经理往前凑了凑,“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圈子里一天,你就别想接到任何活儿。你妈那ICU,一天多少钱你清楚,耗得起吗?”
这时手机又响了,又是盛华。他直接绕开黄经理,不理会黄经理后面的咒骂,接起了电话。
“林夕,给我三分钟。”盛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无奈,“我知道你犹豫,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星耀的艺人,从来不用靠陪酒换资源。我们老板有句话:演员靠本事吃饭,不是靠酒杯。”
“那……你们图什么?”林夕嗓子发干。
“图你能红!”盛华笑了,“《重生》我看了,你演的李翎真不赖。你的歌,你的戏,值得让更多人看见。违约金我们去谈。”
直播账号没了,黄经理还堵着路…… 他好像真的被逼到墙角了。
“……我同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星耀公司的会议室里,盛华把一份合同推到林夕面前:“看看,没问题就签这儿。”
林夕的手指在合同上“不得强迫艺人参与非工作应酬”那行字上,来回划了好几遍。
“放一百个心。”盛华把笔递过去,“我们老板最恨这套。你看我家艺人,除了正儿八经的颁奖礼,你见他们去过什么乱七八糟的酒会没?”
林夕接过笔,顿了顿:“那违约金……”
“钱已经打给你老东家了。”盛华笑得爽快,“你现在,一身轻!”
林夕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正好落在合同上,也许……这次……真的会不一样?
另一边,边迟在山里闭关拍了三个月的戏,全靠咖啡吊着一口气。为了演好那个吸毒的伪君子,他故意控制睡眠时间,让眼神始终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好不容易杀青,他妆都懒得卸,支开助理自己开着车就往家疯赶,就为了能赶上凌晨三点那场直播。
突然手机推送[您关注的限定星正在直播],“今天怎么直播提前了?”带着疑问进入了直播间,又习惯性地刷了十个最贵的“银河战舰”礼物。结果,屏幕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生:“谢谢2318大佬的礼物呀!”
吱——!边迟一脚急刹车,手机差点飞出去。他盯着屏幕,手指在弹幕框里敲了又删,最后只憋出三个字:
他人呢?
弹幕瞬间炸锅:
【!!!!是 2318 大佬!】
【林夕被换都两个月了!】
【大佬还不知道这事?】
边迟直接退出直播间,一个电话拨给边月。铃声响到第三遍,那边才接起来,带着浓浓的睡意和火气:“谁啊?!大半夜的——”
“林夕呢?直播间怎么换人了”边迟直接打断,声音里的急切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小叔?!”边月一下子清醒了,“你拍完了?林夕?林夕签星耀了,不搞直播了。”
“星耀?”边迟眉头拧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他现在……人怎么样?”
“应该还行吧?盛华带他呢,听说好几个剧本递过去了。”边月打了个大哈欠,“诶?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他?以前你都懒得搭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边迟直接挂了电话,点开手机相册里那个 “限定星”的文件夹。里面存了四十九个录屏。他点开最早那个——画面里,林夕对着白墙唱《野子》,吉他弦断了一根,他就清唱,声音有点倔强的哑。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清冽的声音从手机里流淌出来。边迟把音量调大,就这么坐在一片漆黑的车里,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影子,指尖轻轻划过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