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sh［韩娱］》非著名跑路选手

24、20 鬼屋

　　比起在录制期间遇见李栋旭，文尚理此刻的表情显得更生动一些，“代表nim今天也有工作吗？”没记错的话是休假日吧，原来大家各有零散的录制任务吗。
　　“啊…尚理是要去录制视频吗？”
　　“staff好像说有一个环节需要。”即使是休假日也不是完全闲着，需要发布的物料、适当穿插混剪的日常花絮都是需要特意准备的。
　　“因为看尚理有上妆。”李栋旭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感觉最近状态不错，比刚来的时候适应很多。”
　　普通关心的练习生只会路过打招呼，遇到心仪的练习生也只是喊名字，对于自己的称呼是不是太过亲近，还是说同公司的缘故，那位文尚理有和前辈都维系好关系吗，可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现在的她难以招架，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不想面对的星船往事，“代表nim找镇赫哥吗，我刚才在化妆室有碰到他。”

　　一眼就能看出李栋旭的op是李镇赫，文尚理试图将叙旧的话题转移。
　　“啊，不是找李镇赫练习生，不过尚理先去忙吧。”
　　一边弯腰一边挥手道别的文尚理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急匆匆跑向staff指定的录制室，推开门后视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再向前走几步才看到有亮光的沙发座，周围打了一圈温馨的暖调灯光，文尚理有点猜到这是什么环节了。
　　再有几天就是第一次顺位发表的录制，果不其然，负责后采的staff也问出了那个问题，“目前有什么感到烦恼的时刻吗？”
　　是谈心时刻没错，但文尚理心里的那些烦恼都不能说出口，她的头脑风暴着，也没能找出一个像样的答案，最终也只是纠结地紧抿唇，笑着说，“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是一个烦恼诶。”

　　很长一段时间的空频，staff没有再追问她问题，也没有表示出可以离开的意思，怎么回事呢要重新再说个答案吗，想着争取份量的目标，文尚理再次陷入了苦思。
　　不对…不对！难道说…？这是那个环节，她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寂静的空间中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文尚理被自己料事如神的灵感感动到，正要回头展现一番帅气模样，撞上那幅面孔时还是条件反射喊出了声。
　　“哇…哥…？”刚刚还在化妆室，和李栋旭代表提过一句，此刻就出现在眼前，又不是什么阿拉丁神灯喊一句就能出现的人物，文尚理不得不承认自己有被小小吓到。这和她理想中的计划不一样，印象中的阿飘不是staff扮的吗？

　　对方还在张牙舞爪，文尚理毫不留情拆穿，“镇赫哥你怎么把脸涂成这样。”
　　“诶？”李镇赫呆愣了一秒，“一眼就能认出我吗？”
　　“对啊。”文尚理用夸张的语气强调，“超——级明显！”
　　“可是cody说我这样很完美呢。”李镇赫有些失望地提着白布，“没想到下一个采访的是尚理啊，胆子比想象中的大呢。”
　　文尚理下意识挑了挑眉，一个同样不安分的点子涌上心头。
　　“呀，尚理要加入我吗？”只是简单的对视，李镇赫就发出邀请。

　　计划通，文尚理转战化妆室，这样一定会有更多放送份量吧，她心满意足地想，只是牺牲一下原本干净的脸蛋涂上厚重的粉层，久违地戴上假头套变长发，文尚理看向镜中的自己居然感到陌生。
　　“哇…”李镇赫略显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尚理这样…嗯…有点漂亮？”
　　“啧，怎么还叫名字。”文尚理煞有其事地纠正，“我现在是理子小姐。”
　　“什么道理？”
　　“师从贞子小姐你懂不懂。”
　　“啊…那我是赫子小姐？”李镇赫不确定地说道，他们这样真的能吓到人吗。

　　“其实啊，我出生的时候心脏就有一点点问题，所以刚才的环节staff们很照顾我。”李镇赫解释起他为什么被分配到这个角色，文尚理的表情突然有点僵硬，虽然妆化成这样也看不出什么就是了。
　　“真…真的吗？”那他是staff体谅的病患份量，自己算什么，真恶劣捉弄人的练习生吗，好大一个坑啊，文尚理有点崩溃。事已至此，她决定把怨气都发在下一个倒霉蛋身上。
　　“但是心脏毕竟很重要，哥这样没问题吗？”文尚理眼神有些担忧地看向对方，秉持着人道主义，她还是没忍住关心，“平常完全没感觉出来呢。”
　　“很明显的，我练习时的体力比大家都差。”李镇赫有理有据的回话给文尚理心脏插了一刀。
　　嗯…所以她的体力甚至不如一个心脏有问题的人，真是悲伤的消息。

　　“嘿，你们两个在这做什么？”热聊过头丝毫忘却本职的两位阿飘这才回过神来，具正模也是个无情的人，“躲在门后面是准备吓我的吧。”
　　“失败的事就不要说出来了啊。”文尚理姑且算是瞪了他一眼，尽管具正模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李镇赫是个合格的hr，“加入我们吧。”他热情地展开臂膀。
　　“不知道下一个是谁。”文尚理期待最好是个认识的人，否则她都没有什么成就感，“你说会不会是元进他们。”
　　因为上次私下打赌的事，即使文尚理没放在心上，咸元进他们还是心虚地躲了她几天，就算住同一宿舍也有段时间没和宋亨俊说话了。
　　“啊？”化好妆的具正模不张嘴也咧着一张血盆大口，“尚理不记得了吗，元进亨俊还有敏熙胆子都很小。”轻描淡写说出口，明明是反问的语式，却带着几分刻意提醒的意味，“从前在公司的时候，是晚上摸黑回宿舍一定要拉着尚理一起走才行的孩子们啊。”

　　文尚理顿时哑口无言，她下意识尴尬地摸了摸脸颊，才反应过来擦了一手粉，只能再往白布上胡乱抹，今天又比昨天更博学了一点，她庆幸地想。
　　“不用担心，亨俊他们的part好像已经拍完了。”
　　“诶？拍完了？完全没有听说。”文尚理说完后才感到后悔，即使是多录制一两个福利视频也没有告知的义务，毕竟他们可是竞争关系啊，就算是同公司的队友也不能逃脱这底层逻辑。
　　“好像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了。”李镇赫适时打断两人的话题，“要准备一下吗？”
　　具正模负责从沙发后冒出第一吓，李镇赫从地下爬出抓住对方的脚第二吓，文尚理则是趁机来到门外给出松懈后的最后一击。

　　会是谁呢？怀着这样的期待，文尚理摆出了自己最阴沉的姿态，撑起飘飘然的白布，可怜的受害者是——
　　“嘶——”
　　“啊！对不起！”
　　为什么叫得更大声的是文尚理，诡计得逞的同党们从录制室里跑出来。
　　比起金宇硕失控的表情管理，地上那副碎掉的眼镜更惹人注目。对方捂着被打到的鼻梁还在反复深呼吸，文尚理捡起牺牲品，不确定地问，“制作组会让我赔多少呢。”毕竟也是cody精心搭配过的造型吧，她想。
　　“啊…这个。”作为知情人的李镇赫脱口而出，“是宇硕自己的眼镜。”
　　“什么？”
　　文尚理不自觉瞪大眼睛，金宇硕倒是好脾气，也没怪罪，“我有点近视，尚理现在应该知道了吧。”

　　“诶？一眼就能认出我吗？”文尚理终于体会到了李镇赫当初的心情，牺牲脸蛋涂了这么厚的妆伪装效果居然是无？
　　“说实话第一眼是手表，正模送给尚理的吧。”当事人都在现场了，只有李镇赫还傻呵呵地笑出声。
　　“不过见宇硕被吓到的样子还蛮有趣的。”
　　“啊…你们三个。”金宇硕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跟着三人一起回到了化妆室，“卸起来会很麻烦吧。”
　　“但是拥有一次作为赫子小姐的体验很奇妙。”
　　“赫子小姐？”/“赫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发问，金宇硕与具正模的视线瞬间汇聚到正搭着文尚理肩膀的李镇赫身上。
　　“赫子小姐与理子小姐的组合。”一般人的脑回路无法理解的事情，李镇赫却自豪地像是在发表1位感言。
　　文尚理没做出附和，但在对面两人眼里就像是双人搭档的默认，她自顾自解掉穿着的阿飘白布，露出质量劣质的假发。
　　“真的，像女孩子一样。”隔着那么厚的妆，李镇赫下意识扭头看她的那一眼，还是没忍住感慨。

　　化妆室刹那安静了几秒，其他人开玩笑的夸赞也就算了，偏李镇赫是那么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文尚理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大脑乱糟糟的像是失去信号的电视机。
　　“快卸妆啦。”具正模的视线躲闪着，却还是用力摁住文尚理的肩膀从李镇赫的勾搭中解脱，将人推到椅子旁又是找卸妆水又是拆假发的。
　　“说得也是。”李镇赫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脸上涂得那么厚很不舒服。”
　　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伸过来…文尚理的脸像是一块饼被几人揉来揉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在四人之中也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吧，难得的忙内体验，文尚理彻底躺平享受他人的服务。
　　然而没多久，最初摁着她的力道撤去，文尚理再睁眼，只有金宇硕一人正专注地用卸妆巾擦着自己，另外两位阿飘同党正在旁边的镜子前使劲搓着自己的脸，呃…好粗暴。

　　视线回到眼前人的身上，金宇硕没有表情的时候确实有种让人不好接近的疏远感，可他的动作倒是格外轻柔，生怕哪里擦痛了自己。文尚理原本还想说什么，金宇硕却率先抢过话头，“闭眼。”
　　明明对他做了那样过分的捉弄，关系却好像变得比之前好了，文尚理乖乖闭眼，思考着怎么向这位回锅肉前辈致歉，“那个…眼镜我会重新赔一副的。”
　　“擦得皮肤都红了，下次还是少画这么厚的妆吧。”金宇硕像是恨铁不成钢的长辈，“你们三个真是…”
　　文尚理也好奇呢，比起镜头前的形象塑造，金宇硕私底下居然是更可靠稳重的那个，李镇赫倒有没散去的孩子气，果然距离才能产生错觉，凑近看的话…
　　文尚理没忍住又睁眼，收获了金宇硕略微严肃的一句，“闭上。”

　　关于眼镜的话题没能继续下去，就算对方没计较，可文尚理还是决定散发一下她的善意，毕竟破坏了一位近视眼选手的眼镜和夺走了眼睛有什么区别，“哥一会儿要一起去吃饭吗？”
　　这可是至高无上的邀请，文尚理想，一起吃饭代表着什么，他们可以谈论之后的安排，吐槽中午的饭菜，讲讲听到的八卦，某种程度上，饭搭子是和舍友同等的亲密关系，这吃的可不是简单的一顿饭，而是能不能相融的两个圈子。
　　把面孔弄得湿漉漉的，终于露出了对方原本的模样，金宇硕捏着她的脸颊肉，再一次撞进那双没有杂质的眼睛。总有带着目的接近的人，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释放，这是已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的经验之谈，然而面前的那双眼睛只是在看着他，就像在说“放学要不要一起走”的青涩。
　　“嗯，走吧。”金宇硕笑了，顾虑似乎同刚才的眼镜片一起被打碎。

　　餐厅出现了奇怪的组合，同公司的金宇硕与李镇赫，同公司的文尚理与具正模，看上去没什么交集的四人坐在了一起。
　　“也不是吧，文尚理好像和宇硕前辈拍过福利挑战视频。”
　　“镇赫哥是boss组的啊，一公他们是对手。”
　　“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不是说文尚理有点…难相处吗？”
　　“真神奇，果然有距离感的人总是在一起玩。”
　　“你们不觉得已经出过道的前辈也有点难以…？说话的话十分有压力感啊。”
　　练习生之间开始流传新的言论，文尚理脾气有点差，但人缘似乎还不错。

　　夜晚，文尚理早早洗漱完毕躺在了床上，翻开笔记本才看见前些天的问题回应。
　　：我妈妈是艺术学校的老师，挺多人想上她的课的
　　怪不得，好多人都很关照自己的样子；怪不得，他家底那么厚，毕竟实力老师补课超赚钱不是吗；怪不得，他实力很好，原来都是从小熏陶的结果。
　　文尚理：我会让你家人失望吗？
　　：怎么会，你妈妈也没对我失望
　　文尚理：所以之前你通讯录里的那些同学也是想巴结你上补习课吗
　　想起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旧事，文尚理已经彻底忘记那个人的名字了，是谁来着，总之最后被拉黑了。
　　：学校同学吗？我没什么朋友，不用理会，可能是乱加到的
　　这么一说，文尚理彻底安心了。

　　“哥？哥…？”试探性的喊声分散了文尚理的注意力，她收起笔记本回头，是李镇宇欣喜的神色，“原来哥还没睡。”他的音量终于放大了一些。
　　金敏圭去找他同公司的伙伴了，具正模在洗漱，其他人也各有安排不在宿舍，“哥要不要来一起玩游戏，镇赫哥说是缺人，人多才好玩。”
　　“玩什么？”
　　文尚理本身是没什么兴趣的，李镇宇的请求却让人难以拒绝，“哥陪我一起吧，我们寝室的只有我一个。”
　　随手抓了件外套穿上，文尚理这才想起来问，“谁拉你去的。”
　　“东杓。”

　　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熟悉的路线，眼前正是她曾经的C班宿舍，如今的boss组聚集地。李镇赫拉来金宇硕，boss组的成员基本都在，文尚理没理解这还缺什么人，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像是鸿门宴。
　　“人差不多够了吧。”韩胜宇看向又被李镇宇拉来的文尚理被按在金宇硕身边坐下。
　　宿舍的摄像头还开着录制吗，你们这么多人非得拉他来干嘛，李镇宇一脸无辜的表情明显是被当枪耍了，文尚理想这想那最后一抬头，坐在正对面的居然是金曜汉。
　　小小的宿舍，抱着膝盖坐会踢到金曜汉的鞋尖，盘腿又撞到了金宇硕的膝盖，站起来的话成了鹤立鸡群，文尚理终于体会了一把坐立难安的滋味，谁来救救她！

　　是无意识的习惯性举动，想撩一下鬓角碎发才发现没有，最终只得烦恼地抓了抓有些长的前发，金宇硕侧头打量着她的顺手举动，不知怎的脑海中又会想起李镇赫的那句话，几段恋情的回忆涌上心头，他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发夹递给对方。
　　文尚理不明所以，已经戴了副新眼镜的金宇硕解释，“头发不是有点扎眼吗？”
　　“哥，你们有没有听我在讲规则。”在宿舍也占据C位的孙东杓看向底下小动作不停的两位。
　　“听到啦听到啦，不就是玩□□嘛。”文尚理认命地抬头，“我知道规则。”
　　“不过东杓做上帝没问题吗？”韩胜宇似乎是不信任，“可以胜任的吧？”

　　“当然。”孙东杓自信地拍着手掌，“现在大家闭眼，我要开始指定身份了。”
　　“被摁到肩膀的人就是这一局的□□。”毕竟宿舍就这么小，为了动静不被察觉露馅，孙东杓还特意选择了干扰音乐播放，是会让人产生噩梦的主题曲，文尚理有点PTSD了，然后她的右肩就被一股重重的力道压下。
　　“我都指定好了，接下来请确认身份吧。”孙东杓的声音回到上帝主掌的C位，“□□请睁眼，确认自己的同伴。”
　　文尚理没能做出大动作，只是微微抬头，整个背还是刚才弓着的弧度，样子显得有些滑稽。视线快速扫了四周一圈，就当要皱眉疑惑时才发现那多此一举，原来谜底就在眼前。

　　和金曜汉慢一步对上目光，彼此眼里似乎都写满了问号，他短暂意外了一下，而后选择接受现实，倒是文尚理的注意力右移，原来金曜汉有耳洞，尽管现在没有戴耳饰，那个不易察觉的黑点也像黑洞一样不断将自己收缩进去。跆拳道选手的痛感承受能力是什么水准的，一个又一个好奇从心底冒出。
　　被长久的注视弄得不自在，金曜汉微歪头向对方传达了疑惑，随后是又踩在了一起的鞋尖，文尚理抱紧自己的膝盖不敢乱动了。
　　“确认好了吗？”就算再有耐心，孙东杓也没忍住出声提醒。
　　两人终于重新把头低埋，孙东杓的局外音还在宿舍回荡，“接下来请警察睁眼确认身份。”
　　他一定是故意的，文尚理在内心给孙东杓判了刑，然后一激动，又踩到了金曜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