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不如打丧尸》Euan

5、白色猫咪 三人进

　　三人进了办事大厅，推开玻璃门，充足的冷气吹到钟栩羽身上，像一只冰冷的鬼手撩起了她胳膊上的一层鸡皮疙瘩。

　　钟栩羽抱着胳膊在门口停下来。

　　这里很安静，安静到看不出有什么危险，平时特别爱看恐怖冒险电影的她反而更警觉起来，站在原地神情紧张地抿着嘴四处打量完才和回头看向同伴。

　　三人小声商量完，决定先略过电梯直接往步梯的方向走，避免遇到电梯里面有变异的怪物的情况。

　　她们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还好行进路线上的那一排办公室都是空的，连倒在地上的人都没有。

　　黄悦然带路，她们在走廊尽头处上楼，步梯才走到0.5楼，有些小动静从上一层传来。

　　“王医生，王医生......”说话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声音由近及远，脚步声也越跑越远。

　　“我同事的声音。”黄悦然压低声音说给身后的两人听，疲惫的眼里有了些色彩。

　　钟栩羽看前面的女孩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蹿上二楼，她和薄西也赶紧跟上去。

　　这栋楼的格局像是一个“回”字，楼的外圈把中心的那块空地包围起来，窗都朝内开着。建筑物的占地面积不大，站在任意一个点都看得清其他地方的“形势”。

　　钟栩羽刚站定，就看到了离她们最远的那个点，有两个男人正缠斗在一起。

　　看到熟人正遭受攻击的黄悦然比她们俩都更心急，冲动比理智还快一步，直接往那边跑去。

　　钟栩羽心里骂了句脏话，马上就要和薄西商量“该怎么办”，结果她一转头，看到身边的薄西也跟上了。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她不想无脑冲上去，更不想激动地大声喊同伴回来。快速扫了周围两眼，她跑进最近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两把扫帚，往同伴的方向跑去。

　　钟栩羽跑到离她们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来，阳光洒在脚下，她弓着腰喘气，刚抬眼想看下最新战况。恰好迎上光的轨迹，眼睛被刺到的她头也晕起来。

　　一整个上午都没吃一口食物的她知道，自己这是低血糖了。

　　巨大的求生欲告诉她这时候可不能两眼一黑地倒下去，钟栩羽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撑着墙站好，眯着眼睛再看过去，薄西已经一巴掌把缠斗中的一位主角扇倒在地上了。

　　钟栩羽扯着嘴角笑了笑，感觉当前事态发展有所缓和的她放下了手里的两把扫把，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赶紧塞进嘴里。

　　状况恢复了些，她看薄西一脚把地上那个人像踢易拉罐一样踢进旁边的办公室，更放心地往前走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她的第二步响起来，钟栩羽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些玻璃破碎的时刻发生的那些心惊胆战的事情。

　　好死不死，画面都还没闪回完，被玻璃碎片扎了好几个伤口的头已经出现在她跟前了。

　　旁边办公室贴了磨砂贴纸的玻璃窗被打破，一个双眼紧闭像是已经失去意识的中年男人从残破的窗口仰面倒出来，紧随其后的是正陷入癫狂状态的另一个中年男人，他眼睛已经是灰色的状态了。

　　破碎的长玻璃碎片扎在他的脖颈上没给他带来任何痛苦的体验，只是随着他的动作嵌在肉里的玻璃还在颤抖着，仿佛痛苦的是那片玻璃。

　　这时那个灰眼男人也已经顺着失去生机的那具身体往外爬出来，在离她不过两米的地方面对着钟栩羽站起来。

　　她赶紧后退，低哑的嘶吼声却在她身后响起来。

　　她的呼吸暂停，身体僵硬到只敢用余光打量左后方，在身侧的房间印入余光的瞬间，她赶紧做出了决断，飞快地向左转跑进旁边那个门敞开着的办公室。

　　随着门关上，挠门声在门的另一面响起，钟栩羽才感受到嘴巴里的水果香精甜味在扩散，她慢慢恢复了呼吸的节奏。

　　这间办公室的是简单的长方形的户型，八个工位上堆满了办公用品，办公室的窗户没关，有些小风吹得拢到一边的蓝色窗帘正微微摆动着。

　　背靠在门上的钟栩羽一眼就看到了窗外枝繁叶茂的香樟树，摇晃着的树身似乎正在被阳光下的热风推动，一只麻雀从树上飞走。

　　她的背还能感受到门后的动静，看得钟栩羽有些羡慕那只来去自如的胖麻雀。

　　尖锐的猫叫声响起，瞬间钟栩羽后脑的皮肤都绷紧了，赶紧把视线转向倒数第二排靠左的工位。

　　白色的黄瞳猫咪从桌底跃起，一只尚未发育完全的短手扯住猫的尾巴也跟着从桌下伸出来，一张稚嫩的小男孩的脸露出来，他眼睛是灰色的。

　　白猫的状况很差，左后腿有些折弯到变形，那一块几乎被血全染成了红色，毛打绺了还在往下滴血。

　　小男孩的身上没明显外伤，只有捉住猫尾巴的那只手滴了血在手背上。

　　猫转头张嘴对小男孩哈气，可惜并不能吓退他，反而让他听到了声音后更积极地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拉住了那只伤得严重的后腿。

　　白猫也快速咬上小男孩那只扯住自己伤处的手，白色的尖牙很快咬破了他的皮肤，红色的液体很快涌出。只是小男孩并没有痛觉，这重重的一口也没给他造成任何牵制，低头就要把受制的猎物狠咬一口。

　　经过数亿年进化后变得平整美观的牙齿带着兽性咬在小猫脆弱的脊背上，小猫痛苦地嚎叫起来。

　　钟栩羽突然想到了儿时奶奶家那只陪她赶暑假作业站在课桌上帮她用屁股压着作业本的小白猫，头一垂，她看了周围一圈，赶紧跑到离自己最近的工位边抽了几本厚一点的文件，隔着一点距离瞄准小男孩的头砸去。

　　没用。

　　小猫的哀嚎声音远比这些更吸引他，它背部的伤口越来越大，红色快速蔓延。

　　这个办公室也没放扫把。

　　又看了一圈，钟栩羽先赶紧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拖了前面几个工位的椅子堵住最后一排的通道，然后干脆的扯掉一个键盘的插头，走到隔着小男孩一个办公桌的距离处，弓着腰双手握住键盘的尾部对着他的头狠狠砸下去。

　　一下，两下。

　　丧尸小孩的身板也弱，还没等第三下已经张开嘴往旁边栽倒下去了。

　　还好倒得快，钟栩羽可是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会造成什么血腥场景，她更习惯做尊老爱幼的守法公民。

　　白色小猫脱困，虽然伤重得可怕，可它还是马上拖着满身的伤口跳上窗沿，在向窗外跳去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还举着键盘的钟栩羽。

　　根本不等钟栩羽享受救猫成功的成就感几秒钟，那倒下去的死孩子又站了起来，她赶紧后退却不小心碰到了工位上的订书机，让那孩子又找到了目标点。

　　又退到门边的钟栩羽关注起自己身后的动静，挠门声继续，这门还是开不了。

　　还好那小孩没多高力气也不大，只能慢慢推动堆在一起的椅子。

　　但也暂时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安全尚且可控。

　　突然，办公室内突然响起新的呜咽声，还在不自然抽动着的手臂拍上了最后一排的办公桌，脖子以一个不自然角度连接着像是已经脱力的女人的脑袋，刚好异化完成的女人撑着桌面站起来。

　　成年人身躯可以顺利的推动身前的所有椅子，循着随屋内动静大起来的门后的挠门声，她直接踩上被她推倒在地的小孩，摸着旁边的椅子慢慢逼近钟栩羽。

　　心脏跳得飞快的钟栩羽掐着自己的掌心，还在努力感知门后的信息。

　　挠门声突然变小了，她观察到了这点。

　　等到挠门声几乎小到没有的时候，女人已经走得很近，屏住呼吸的钟栩羽飞快地举起手中的键盘向她的头拍去，趁她反应的空挡，钟栩羽赶紧开了身后这扇风险未知的门，把最近的威胁成功锁在了里面。

　　“小羽。”声音从一旁传来。

　　已经草木皆兵的钟栩羽表情紧绷地看过去，才发现喊她的是正一拳打倒了刚刚堵在她在的这扇门后的丧尸的薄西。

　　她才长出了一口气。

　　眼睛通红似乎是刚哭过的黄悦然拿着已经变形，拖把头都快掉下来的拖把站在旁边帮薄西制住地上的丧尸。

　　这一栋楼除了她们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的声音，只有失去人性的低吼声还从这栋楼的不同角度传来。

　　“我们先去车里再说。”钟栩羽说，顺手操起刚刚被她放在走廊上的长柄扫把。

　　两人点头，没有异议。

　　车窗外是和煦的阳光，车内气氛依然沉重。

　　黄悦然的同事最后清醒时留了遗言：疾控和上级部门的人没放弃营救大家，在他来这边的街道前，其他部门的同事已经在筹备应急基地了。

　　基地建在G市的东沙区，离市区几乎100多公里的经济开发区，如果她们运气好的话，两个小时内就可以到。

　　多媒体车在沉默中启动，手机中的地图软件虽然失去自动导航的功能，但幸运的是还能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和她们要去的目的地的方位。

　　她们一开始就失去了留在家里苟住的机会，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