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不如打丧尸》Euan

3、新型病毒 钟栩羽

　　钟栩羽捏着工作人员发的面包和水从人流中心挤出来，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小电驴旁正单手给自己手肘贴创可贴的薄西。

　　“你的伤情看起来比我还严重呢。”手中面包的塑料包装袋被钟栩羽撕得嘶啦作响，胃里空得厉害的她不顾形象地咬了一大口碳水化合物。

　　“刚被一个乱跑的小孩抓的，”戴着头盔的薄西抬头，她伸手把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碎发塞到帽子底下，“你没事吧，我看到微信群和朋友圈里转发的那些图和视频都快吓死了。”

　　“没事啊，一会儿我们走大路吧。现在都快十点了，不要走小巷子。”说完钟栩羽接过好友递过来的另一个头盔，面包叼在嘴上她先戴上头盔坐上了后座。

　　“真没事啊？”薄西侧头问。

　　“放心吧，真的没事，我这不完好无损地走出来了吗。”听到好友关切问询的钟栩羽感到特别窝心，她歪头靠上薄西的肩膀催促她快出发。

　　两人回到合租的房子里，薄西把小电驴的钥匙甩在茶几上就往自己房间走，她喊着感冒发烧要早点休息，钟栩羽看她的脸颊上确实有点红晕。

　　“要不要布洛芬？”钟栩羽快速脱了鞋，赤着脚就要跑进房间里去拿药。

　　“我这边还有两片，要是你明早起来没看到我在刷牙就踹我房门。”薄西拉着房门关上，最后两个字差点被关在门里。

　　“行。”她知道她们公司的病假可没那么好请。

　　天才微亮，一向需要被设定好的的五个闹钟叫醒的钟栩羽突然惊醒。

　　什么动静？她睁眼只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一看居然才5：27。

　　真好，还能再睡两个小时。她可没心思去探究到底是谁弄出的动静，还不如再多睡会。

　　还没等她闭上眼，比平日里都要更大声的敲门声从房间门外传来。

　　钟栩羽不情愿地踩着拖鞋到了大门口，拉开门一看，是隔壁的胡奶奶，旁边还站着她不常露面的儿子。

　　老伴在前几年就去世了的胡奶奶一个人住在隔壁，已经结婚在其他区生活的儿子偶尔会回来看她。去年冬天胡奶奶走楼梯崴到脚，路过的钟栩羽和薄西看到，力气不够两人轮流交换背胡奶奶下了6楼，还送她去了医院，那之后胡奶奶就很照顾她们俩，前几天过端午还给她们留了自己包的粽子。

　　“胡奶奶？”钟栩羽还是勉强挤了个礼貌的笑容出来。

　　“小钟，我儿子听到消息说我们这边有传染病要封区，他来接我去他们那边，我把家里的菜都给你们，你们小心点。”

　　旁边的男人递过来两大包装得很满的塑料袋，等钟栩羽接过去，他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口罩。

　　“你们在家多注意，尽量别出门。”

　　还没完全清醒的钟栩羽连声应着“好”，等他们走不见了背影她才关门。

　　她把两包食物放在厨房的地上，打算按原定计划去上班的她只多去薄西的房间看了薄西一眼。

　　光线昏暗的室内，钟栩羽俯身去摸好友的额头，手心传来的温度依然滚烫。

　　钟栩羽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从房间里退出来，她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也没取消7点半的闹钟。

　　没做梦的回笼觉完全没什么实感，感觉自己刚躺下一秒闹钟就响了。

　　钟栩羽挣扎着起床，和平时的流程一样起床刷牙，闭着眼养神连镜子里的自己都没空看。过了两分钟，隔壁的薄西也起来了，一脸憔悴的她接替钟栩羽的位置开始刷牙。

　　“退烧了？”

　　“差不多了，没昨天那么难受。”

　　“馄饨还是小笼包？”钟栩羽已经进房换好了衣服，正在把茶几上的阳伞往包里塞。

　　“我投小笼包。”这句话伴随着镜子破碎的声音一起响起来，吓得钟栩羽一激灵。

　　薄西拿洗脸巾擦着脸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脸尴尬：“卫生间洗手池的镜子质量真次，我推了一下就碎了。”

　　“吓我一跳，等下和房东说下吧。”钟栩羽靠在沙发上的背直了起来，这破碎声让她突然联想到了昨天那些破玻璃而来的危险场景，她有些紧张了起来。

　　钟栩羽靠在沙发上卷着手机的充电线准备放进包里，抬眼又看向薄西打算开口和她说今天早上胡奶奶来敲门的事情，她看着薄西正要推门而入，然后也看她伸手轻轻一推把门整个卸了下来，门就那么乖巧地靠在了薄西的肱二头肌和手掌上。

　　“你......”钟栩羽张嘴不知道该安慰谁，一时不知道该心疼好友还是该心疼门。

　　“这门是不是老化了？”

　　天啊，这月要赔房东的钱居然不止一笔！

　　她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要去帮“小病初愈”的薄西接住门，一伸手，排山倒海般的重量直接向她压过来。

　　“等等，你别抽手，我撑不住。”

　　薄西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啊，我最近的健身效果这么好吗？”

　　她沉浸在健身的成就感中，满眼陶醉地把门放在了墙边。

　　“你真的比之前练得要好好多啊，上个月的桶装水还是你求我换的，现在一整个质的飞跃。”钟栩羽都有点想去戳一下她的肱二头肌。

　　“没有啦，只是小小的提升。”薄西一脸喝嗨了的表情 ，举起来摸着后脑勺的右手根本没空放下来。

　　两人从小区门出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准备去门口吃完小笼包再就去上班了 。

　　钟栩羽完全没防备的在人行道上走着，一道黑影突然擦着她的的身侧过去了，一辆开得飞快的汽车跟不要命了一样闯过了不远前十字路口上的的红灯，极速驶离了这个片区。

　　“有病啊！”身边的薄西比她更快出声。

　　这时身后越来越大的脚步声和尖叫声压住了她话的最后一个字，离她们越来越近，几辆骑得飞快的电动车从同样的方向骑了过来，钟栩羽甚至看到了车上的人惊慌的表情。

　　和她们同在一条路上走着的人也感觉到了异样，都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栩羽和薄西同时回头，看到身后数量众多的人们正向她们的方向移动着，黑压压的一大片。

　　“杀人啦，救命！”尖锐的呼叫声从远处的人群中传来。

　　那人群近了些，钟栩羽甚至看到了部分人衣服上的血迹。

　　钟栩羽眼皮跳得厉害，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昨天看过的血腥画面又在眼前闪现，今早胡奶奶的话也突然在脑子里响了起来，她一把拉住好友的胳膊就要往回跑。

　　“快走，我回去和你解释。”

　　单元门关上，钟栩羽才把视线从外边收回来。

　　她转头对着薄西试图用自己最真诚的表情去打动她，用力地盯着对面人的眼睛说：“你看过丧尸片吗，我昨天在上班那栋的写字楼里面看到的人都跟丧尸片里的丧尸一样。”

　　钟栩羽一遍爬着楼梯，一边和好友详细讲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怎么可能？”薄西在钟栩羽前面爬楼，对好友刚刚复盘出的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是抱着不相信的态度。虽然平时上班上到emo的时候总抱怨想要世界末日快点到，大家一起毁灭算了，但丧尸这种只能用特效做出来的科技生物出现在现实生活中这件事这也太扯了吧。而且那个凭空消失的女人又是什么，难道她有超能力？

　　钟栩羽无奈：“昨晚之前我也和你一样，可是后......”

　　铁门重重砸在墙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才走到三楼半的两人一起抬头，4楼401室的门大开着，有个人上半身靠在门上像卸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慢慢滑到了地面上，他双眼紧闭着好像失去了意识。

　　平时就很热心助人的两人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扶他，才大步跑了两步，门里又探出了另一个男人的背影，钟栩羽伸手去拉薄西的手腕想提醒她先看看情况，却直接被她带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感觉到好友拉自己，薄西停下来回头。她看过去，却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给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反而探头往她身后看，只看到钟栩羽面色一僵猛地看向她。

　　“快跑，快跑。”语气很急，但是音量不高。

　　薄西下意识的就回头去看是什么状况，中年男人左脸鼓得很高嘴里正咀嚼着什么东西，已经朝她的方向来了，只差一步之遥的时候近视的她才看清男人异常的灰色瞳孔和他突然被扎穿的脸颊，一节挂着血的中等大小的断骨就这么从他口腔里突破屏障冒了出来，他却是没有感受到痛一样还在咀嚼，那截断骨也随着他的咀嚼更加向外刺出来。

　　丧，丧尸?

　　薄西僵在原地。

　　穿着蓝绿色polo衫脸色发青的灰眼中年男人左手高高抬起，不知道哪个受害者的鲜血从他小臂上向下蔓延，在他的手肘最低点凝成血珠，然后滴落在薄西的运动鞋上，铁锈般的腥气从他身后涌来。

　　“薄西！”在下几个台阶的钟栩羽心惊到大声喊出她的名字。

　　那只手向她挥过来，薄西本能反应就是伸手去挡并且想要拍开。那只手的力量没她想象中的重，感到害怕闭上眼的她感觉到自己没费多少力居然真的推开了挥过来的手，她再睁眼去看，不可置信的看到那个丧尸居然直接倒在台阶上了。

　　“快走。”

　　钟栩羽过来拉住呆愣在原地的薄西的手，两人来不及讨论，收起满头雾水一起往楼下跑去。

　　小区里的每栋楼都有门禁，想要去别的单元里面避一下也不太可能。小区外也不确定是什么情况，她们的手机现在还是没网的状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丧尸在大街上。钟栩羽想到小区里靠公区广场的地方有个公共厕所，赶紧和薄西讨论好之后往那边跑去。

　　她们抄了小区靠近围墙那边的小道走，刻意避开上班高峰期的人流，因为担心人里面混着别的像丧尸一样的生物，一路小跑终于到了广场。

　　夏天到了，这几天很早就升温到没法让小孩子在楼下玩滑滑梯的温度了，所以小广场没人。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庆幸，庆幸暂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元素，赶紧撒开腿跑向厕所里那间有门锁的母婴室。

　　“你刚刚是什么情况？”钟栩羽刚刚是亲眼看到薄西一挥手就推倒了比她高一个头的中年男人的。

　　“我也不知道。”薄西也很茫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直接把那个人推倒。

　　她们俩一个蹲着，一人坐在马桶盖上，都犯了难，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钟栩羽拿出手机想看点有用的信息，趁着软件刷新的空档她抬眼看蹲在旁边的薄西：“力气大对我们现在来说是好事。”

　　“也是。”薄西也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起来。

　　“小羽，我手机没网，这厕所信号这么差的吗？”她站起来伸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找回信号。

　　“我也没网，而且很奇怪，我手机里的只有今天凌晨三点前的推送，你的也和我一样吗？”钟栩羽顺手看起来三点前的那些推送，大多数都是通报本市有新型传染性病毒入侵，呼吁市民朋友们做好防护措施多戴口罩。

　　胡奶奶说的没错，早知道就听她的不要出来上班了。

　　“各位居民朋友，为避免新型病毒的传播，请各位呆在家中不要随意出门，目前通讯设施正在抢修中，请大家不要惊慌。”

　　大功率音响播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两人对视，眼里都有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