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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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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芝鸢背脊绷得笔直,却依旧无可避免地贴着身后之人温热的身体,清晰感受着那柔软的弧线以及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凌明薇似是并未察觉她的反常,又贴近了些许。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小片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一瞬,一股源自于本能的危机感骤然自柳芝鸢心底升起,疯狂叫嚣着逃离。
然而,还不等她将这一念头付诸行动,左侧脚踝忽然被轻轻握住。
握住脚踝的手指节修长,鞋侧的系带很快被灵活解开,褪去罗袜。
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股轻柔。
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如凝脂般的肌肤,柳芝鸢微微一颤,泛着淡粉色泽,圆润小巧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她的足踝纤细,脚背白皙,隐约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这些年养在相府,锦衣玉食之余,柳芝鸢不知何时竟添了一个恼人的小毛病......她极其怕痒,无论脚心,还是胳肢窝,稍一触碰,便能让她瞬间软下身子,失了力气。
从前芍药伺候她洗漱时,不小心碰到...那时她整个人一下软倒,把芍药吓得不轻,连连告罪。
自那以后,芍药便格外小心,尽量避免触到那些禁区。
此刻,面对薇姐姐,柳芝鸢有些难以启齿,只在心中祈祷这些小毛病不要被薇姐姐发现。
凌明薇握着少女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凸起的骨节,暂未有进一步的动作。
柳芝鸢屏住呼吸,如蝶翼般的长睫微颤,像一只被天敌利爪按住、等待着未知命运的小兽,全然被动,心底羞意和未知的恐惧交织,快要将她淹没。
凌明薇察觉怀中少女的异样,轻声一笑,“鸢妹妹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柳芝鸢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意,徒劳地想要维持最后一点镇定。
话音方落,她的另一只脚踝也被那修长玉手稳稳握住,褪去鞋袜后,露出同样白皙秀气的嫩足。
柳芝鸢只觉整个人都像被剥开了一层,无所遁形。
明明以往面对芍药,非常自然,可不知为何,面对薇姐姐,这样露出双足,她只觉分外羞耻。
鞋袜尽褪,凌明薇玉手往上移了一些,来到少女腿弯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从矮凳上抱了起来。
柳芝鸢低呼一声,下意识抓住薇姐姐肩头衣襟,旋即又像被烫到般松开。
凌明薇起身后,将她重新抱在矮凳上坐好,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这个角度,柳芝鸢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以及那线条流畅的后颈。
未等她多想,双足再次被握住,缓缓浸入铜盆温热的水中。
恰到好处的暖意瞬间包裹略有些冰凉的双足,稍稍安抚了柳芝鸢那忐忑不安的心。
凌明薇掬起一捧水,浇在少女露出水面的足踝上,动作不紧不慢,指腹偶尔擦过细腻的肌肤,力道适中。
就在柳芝鸢逐渐放松下来时,落于肌肤的指腹开始沿着她的足踝,一点点、缓慢地向下移动。
她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眼看那指尖离脚心越来越近,立刻慌乱地出声阻止,“薇姐姐...别...”
然而,晚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指腹已精准地落在了她被迫微微抬起的、最敏感的脚心。
柳芝鸢低呼一声,一股难以言喻的痒意瞬间从脚心窜遍全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软倒下去。
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
在她身子歪倒的刹那,蹲在她身前的凌明薇迅速起身,手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捞进怀中,拦腰抱起。
柳芝鸢脸颊滚烫,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任由自身靠在薇姐姐怀中。
凌明薇抱着她,几步走到内室的软榻边,将她轻轻放了上去。
柳芝鸢陷在柔软的锦褥里,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抹惊魂甫定的茫然。
凌明薇站在榻边,眸光在少女湿润的眼角和因方才那阵变故,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
“鸢妹妹如今,倒是与小时候大不相同。”
记忆中的女孩,活泼贪玩,时隔多年再见,变得秀气内敛许多。
不仅如此,还多出了怕痒的习惯...
凌明薇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这样的鸢妹妹,她倒是更喜欢了。
被薇姐姐这样看着,柳芝鸢只觉脸上快要烧起来,整个人羞窘难当。
她慌乱地垂下眼眸,急切地想要说点什么,转移薇姐姐注意。
“这些年...薇姐姐可是习过武么?”
方才触及肌肤的指腹...若她没有感应错,当是带着一层薄茧。
凌明薇闻言,目光从少女脸上暂时移开,落在自己的指尖,随意地捻了捻指腹。
她没有否认,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念姨离开柳家村前,教过我一些拳脚功夫,权作防身。”
提起念姨,柳芝鸢眸色微暗。
记忆中的念姨,温婉和蔼,说话轻声细语,会在她生病时整夜不眠地守在床边,会在她淘气时无奈又宠溺地叹息...今日之前,她从来没想过,念姨会武。
为何...念姨从未对她提起过?
还有...既然滴血验亲已证实她并非丞相阿娘的女儿,那么念姨有没有可能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记得先前在祠堂内,丞相阿娘问起她眉间形似朱砂的印记...很久以前,她同样问过念姨,可却不曾得到回答...
可以肯定,念姨有事瞒着她...
如此是不是表明念姨早就知道她并非丞相阿娘的女儿?
可若真是这样,当初杨湘去柳家村带走她时,念姨为何不直接说明情况?
种种疑惑自柳芝鸢心头浮现。
思绪纷乱如麻,心口传来一阵钝痛。
她缓缓抬眸,看向凌明薇。
薇姐姐知道念姨会武,甚至得其传授,那薇姐姐是否也知道更多的事...
“薇姐姐,念姨她...”
“有关念姨之事,我会将所知的一切慢慢告诉鸢妹妹,不过,却不是今日。”
“为什么?”柳芝鸢的疑惑几乎是脱口而出。
如今她已经身处迷雾中心,薇姐姐明明知道部分真相,为何要在此刻缄口不言?
凌明薇在她身侧躺下,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将她拢进怀中。
“因为...一下知道太多,难免劳心伤神。”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柳芝鸢颊边一缕散乱的发丝。
“念姨的事,牵连较广,非三言两语能说清,现下告诉鸢妹妹,只会让鸢妹妹辗转难眠,徒增烦扰,并无益处。”
柳芝鸢被困在软榻上,薇姐姐对她的温柔,更像是一种禁锢,她知道,薇姐姐既然这么说了,今夜便绝不会再透露一句。
她没有再追问,只缓缓合上双眼,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许是今日之事太过耗费心神的缘故,她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柳芝鸢自沉睡中清醒。
她睡得有些迷糊,下意识地想挪动有些发麻的胳膊,掌心却毫无预兆地触及一抹异常柔软之地。
那触感颇有些熟悉,她尚未分辨出那是什么,指尖已本能地、带着初醒的懵懂,轻轻捏了捏。
下一瞬,一声极低的闷哼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柳芝鸢一下僵住,像被火燎到一般,猛地缩回手,一颗心狂跳不止。
“对、对不起!薇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得语无伦次,声音中带着浓重的羞窘和懊恼,恨不得立刻将整个人裹进被中。
然而,那只急于逃离的手,却在半途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精准地捉住。
凌明薇握住少女皓腕,将那纤长玉指重新贴向自身...
掌心下,隔着一层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
柳芝鸢指尖发颤,她不敢动,也不敢抽手,整个人像尊雕像般,僵在原地。
“鸢妹妹既然...喜欢这样,为何要急着躲开?”
许是刚醒的缘故,凌明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哑。
“不、不是的!”
柳芝鸢急忙否认,连带着声音都变了调,试图解释这可怕的误会,“刚刚只是、只是不小心碰到...我、我睡迷糊了,不知道那是...”
她咬了咬唇,面上血色欲滴,没有继续说下去。
凌明薇侧着身,脑袋略歪,看向羞窘难当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弧度。
“鸢妹妹真的只是...不小心?”
柳芝鸢被她看得心慌意乱,又气又急,一股被误解的委屈霎时浮现心头,语气里带上了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嗔意:“当然是!”
她脸颊绯红,眸中隐有泪光闪烁,看着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样。
凌明薇眸光暗了暗,正要再说些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叩门声。
“小姐,您醒了吗?尚书府的安小姐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听到这话,柳芝鸢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应道:“我知道了,请安姐姐稍候,我马上过去。”
落于皓腕的力道忽然收紧了些。
凌明薇蹙着眉,目光落在少女瞬间亮起几分的眼眸上,神色难辨,“鸢妹妹和这位安小姐...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