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年烬影录》临钟砚

6、风烬蝶骸 书房门

　　书房门锁“咔哒”轻响，沈昭珩如夜猫滑入。浓重的雪茄与旧书气味裹挟了她。目标明确，《寒山钓雪图》轴杆微旋，暗格无声滑出。指尖触到冰冷金属盒的刹那——

　　“找这个？”

　　顾稷时的声音鬼魅般响起！

　　沈昭珩猝然回身，背抵多宝阁。他斜倚门框，掌中托着的，赫然是那只贴着和丰标签的金属胶卷盒！水晶吊灯的光割裂他半边脸，晦暗不明。
　　空气凝固成冰。她指尖悄然摸向发髻间的银簪——那里淬了见血封喉的“睡美人”。

　　他却忽然笑了，随手将胶卷盒抛给她：“父亲忘在吸烟室的。下次偷情报，记得锁门。” 擦肩而过时，他脚步微顿，温热呼吸拂过她耳垂：

　　“还有…胭脂沾牙了。”

　　门合拢。沈昭珩虚脱般滑坐在地，胶卷盒硌着掌心，冷汗浸透后背。劫后余生的虚软中，她瞥见书案一角——
　　水晶镇纸下，压着一朵风干的海棠。正是昨夜她鬓边坠落的那瓣。花骸蜷曲如蝶，褪尽了血色，枯褐的脉络在灯下宛如烧焦的遗迹。

　　烬影已生。

　　她攥紧胶卷盒，尖锐棱角刺入皮肉。窗外忽传来顾稷时送客的朗笑，意气风发，穿透厚重丝绒窗帘。
　　那笑声像烧红的针，扎进她耳膜，刺穿心室。她猛地闭眼，将枯死的海棠死死攥进掌心，碾作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