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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液与胭脂 借口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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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补妆,沈昭珩闪入二楼盥洗室。反锁门的瞬间,她背贴门板急促喘息。镜中的人双颊嫣红如醉,眼底却淬着寒冰——昨夜顾稷时掌心滚烫的触感,烙铁般灼在后腰。
她迅速解开盘扣,拉高旗袍下摆。
大腿外侧肌肤上,一道寸许长的血痕狰狞蜿蜒。昨夜陈金奎保镖的匕首虽被顾稷时挡开,刀尖仍挑破了衣料皮肉。
蘸着冷水的帕子压上伤口,刺痛激得她一颤。门外忽传来脚步声,沉稳,清晰,停在门口。
“昭昭?” 顾稷时的声音隔着雕花门板,闷雷般滚落。
沈昭珩瞬间僵直,沾血的帕子塞进盥洗盆,旗袍飞快扯下。指尖抠开胭脂盒,胡乱抹在唇上,让那抹艳红掩去失血的苍白。
门开时,她倚着门框,眼波慵懒如春水:“顾少爷连补妆都要查岗?”
他目光沉沉扫过她,最终落在她微乱的衣襟。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她锁骨下方——那里溅落了一点昨夜暗巷的泥渍。
“沾了灰。”他捻着指尖,目光却锁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疼吗?”
沈昭珩心尖猛缩,以为他问伤口。却见他摊开手掌——一道新鲜的刀割伤横贯掌心,皮肉外翻,血痂暗红。
“替我包一下?”他递过一方干净丝帕,语气平淡如讨杯茶,“你总比护士手巧。”
进退维谷。她盯着那狰狞伤口,昨夜他铁箍般的手臂、挡开匕首的身影、紧按她后腰的掌心…碎片般刺入脑海。指尖颤抖着接过丝帕,蘸湿,贴上他掌心。
温热的血隔着丝帕渗入她指腹。他垂眸看她专注的侧脸,忽然低语:
“你比海棠难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