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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一家人和干妹 “干妹 ...

  •   俞温琴昨晚被吓得不轻。
      当时那人转过身来,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她又怎么会不认识——穆珲。
      可她还没退开他的身边,穆珲一只手从口袋里伸出来,直直插进她的肚子。
      一阵刺痛穿遍她的全身,她捂着肚子,一低头,手缝间硬生生多出了一个刀柄。她吓得倒在地上,雨水透心的凉,伴着肚子上袭来的刺痛,她昏倒在地。
      人群有人尖叫了一声,接着,一群人围住了她。救护车把她抬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脸色发白了。
      一醒来,自己旁边多了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人。有些面熟,感觉不论是最近还是很久以前,她好像一直认识这个人。
      “醒了?我是左岑之的妈妈,倪艳。”女人先介绍了自己,替她掖了一下被子。
      两人都觉得对方很是眼熟,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两人从前是很亲切的姐妹,都有一种时隔多年未见,已然忘记了对方的样子。
      “麻烦你了,我是穆千初的妈妈,俞温琴。”俞温琴对上那双眼睛,记忆里却忽地浮现出一位小女孩子,是她小学玩得最好的闺密。
      倪艳……这个名字好耳熟。这双眼睛好像很亲切……
      两人同时陷入沉思。盯着对方那双熟悉而亲切的眼睛默不作声。
      俞温琴……这个名字好亲切啊。我之前是不是见过她?是我的客户吗?
      倪艳回忆着,可那种感觉,不像是服务客户时的感觉,更像是……许多年埋在记忆里的好姐妹……
      俞温琴先开口了,因为插着呼吸管,语气断断续续的,也轻轻的,“你……我们以前见过吗?”
      倪艳只是看着她,原来对方和她的感觉一样,可她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你……”
      倪艳抬头,记忆里忽的浮现起一个十分精致的女孩儿,却与现在这位天差地别。她有些不敢相信。
      记忆里的女孩子虽然已经模糊,但她依然认得她是童年里陪伴自己七年的玩伴。后来不联系了。具体的也想不起来了。埋
      在最深的回忆被打挖掘出来,只剩下不堪一击的残骇。女孩儿很开朗的,穿着比别人都要精致,看上去家境虽不富裕,但气质脱俗,十分耀眼。
      可眼前的女人……好像已有快三十年的光景未见了,眼角只剩下憔悴与一抹突凸的紧张。脑海里隐隐约约响过一句儿时的暗号。
      倪艳犹豫地对上俞温琴迟疑的目光,缓缓张开口:“石头剪子布,输了就去小卖部……”。
      俞温琴愣了一下,恍忽间,记忆里的人一下子清晰可见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里映出刺眼的光像是沮着泪花:“燕燕!真的好久不见了!”
      倪艳的瞳孔一下子放大,迎着俞温琴的目光,她一把抱住了她,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
      俞温琴笑出了声:“老姐姐,你,你压着我的管子了。”
      倪艳“噔”的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理着她的头发,又理了理她的被子,“老了,……都认不出了……”喉间稍稍哽咽。
      “是啊,你也变了很多呢。”
      从前,俞温琴的爸爸是银行经理,家里比旁人要富裕许多。倪艳的父母都是打临时工的,工资养活一家三口也算是刚刚好。两人住得近是邻居,又在一个班级,所以一直玩得很好。
      俞温琴从前在班里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家庭宽裕,人也生得极美,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极为耀眼的,性格开朗。
      倪艳虽然家庭条件比不上俞温琴,但她成绩永远是第一名,拿了学校的抚贫奖学金。
      不过……现在的角色似乎已然对调了过来。
      那张生得极为艳人的脸老得仅剩一丝气质,没有从前像永远浮在脸上的阳光,只有眼角渐渐加深的沟壑。衣服也变得朴素,没有颜色的冲击,显得整个人平平无奇。
      倪艳看着眼前的俞温琴,“三十年了,你过得好吗?”像是所有许久未见的朋友的见面问候。
      “嫁错了人……但我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也不算不幸吧。”俞温琴只是淡淡的笑。
      病房陷入一片安静,好像都活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下午,穆千初便出了院。第一时间就跑去了俞温琴的病房。
      “妈,你好点了吗?”穆千初看着面带憔悴的俞温琴,心里一顿哽咽。
      “初初,别担心,妈妈已经止住血了。医院里住上几天就没事了。”俞温琴招手让穆千初坐在自己旁边,摸了摸她的手。
      要是我早点告诉她穆珲在门口就好了……为什么被捅的人是妈妈?她心里很难过吧?为什么还要装作坚强?
      无数种思绪抽打着穆千初,鼻头一酸,眼泪噙满了眼眶。
      “妈……对不起。”
      “傻孩子,你道什么歉,是谁犯的错,就应该谁来承担,不是吗?……而且,我们也不亏。刚刚老板打来电话说让我好好休息,算是批年假。工资也多多少少会给一点儿,再加上医药费,你妈我这点伤也算是挨值了,知道不?”
      穆千初点点头,微微出神,眼睛酸酸的。
      …………
      穆珲昨晚已经被连夜带去了警局。中午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俞温琴的病房来做过笔录了,只等警方做进一步的判决。
      当初穆珲和俞温琴的婚姻来得很突然,两人结婚的时候已经快三十岁了,家里都催得紧。俞温琴的爸爸在金融圈认识几个银行经理,也都算交好。想着便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了穆正刚,穆正刚正愁儿子快三十了也没个家庭,来来回回,便搓和了两人。
      俞温琴一开始并不同意,也因此和俞慎大吵一架。俞温琴的母亲郑慧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最后俞温琴想了个招,让穆家出钱买车买房,自己就嫁。本以为穆家不舍得出这个钱,毕竟在当时看来,这笔资金非同小可。但穆家父母又念在儿子快三十了还不成婚,再加上穆珲因为俞温琴长得漂亮,便说服父母,出了血本买车买房。俞温琴也没折了。但郑慧看穆珲不仅喜欢俞温琴,穆家也下了血本,便放心地把女儿嫁过去。
      穆珲原本有个弟弟,但身体不好,英年早逝。家里养了一个独子,自然是宠溺不堪。穆珲的性子也变本加厉随性起来。结婚后没几年也暴露本性,每天抽烟喝酒。穆正刚把他送去了一个厂子里,托了点关系爬上了个经理的职位,但工作不认真,不思进取。
      后来俞温琴怀了孕,生下穆千初后,穆珲整天不着家,要么喝得醉熏熏回来,对俞温琴又打又骂。俞温琴气得不打一处来,向郑慧闹着要离婚。俞慎看女儿受欺负,也不好受,找穆正刚说了这个事。穆正刚年纪也大了,气得眼冒金星,当着俞温琴的面教训了一顿穆珲,穆珲才收敛了性子。
      后来因为穆珲的厂子要搬迁,两人搬来荷苑。穆正刚没过几年,因为肺癌去世了。遗产转交给穆珲,而且银行经理的收入可观,穆珲大赚一笔。但又觉得内心过意不去,才破天荒遵照了穆正刚的遗嘱——工作上进。
      他领着穆千初和老板吃了顿饭,也因此穆千初和朴芷妤成了姐妹。工作上有了女儿这关系,又有了遗产,他便肆意妄为。俞温琴见他整日不着家,气得直接砸了穆珲的酒局。穆珲觉得俞温琴让自己在那帮孤朋狗友面前丢了脸,借着酒劲,回家之后对俞温琴拳打脚踢,还用工作威胁她。
      俞温琴不能没有工作。她知道一旦自己变成家庭主妇,什么都只能依靠丈夫之后,只有助长穆珲的嚣张气焰。更何况没了收入,离婚也养不活穆千初。她也只能委屈求全,过了这么几十年。
      好在如今,终于是把苦日子熬到头了。虽然工作量大,但至少收入是可观的,能养活穆千初,她自己也不觉得累了。
      俞温琴躺在病床上,合上眼,呼口气,眼泪淌进枕头里,渐渐浸湿了布料。
      窗户被烫卷出一个洞,最后一抹残阳只是浅浅舔拭了一下窗边就躲藏不见。迎来渐渐压下来的黑夜。月光却照得亮堂堂,野猫跨过桃花林,打了个滚……
      …………
      几天后,俞温琴顺利出了院。
      离婚协议书上写得很明白,由于当时房子的房产证是挂在穆珲名下的,自然是归穆珲所有,而俞温琴申请的公司住宿服务也已经被批准。
      在倪艳的热情邀请下,俞温琴决定让穆千初住到左岑之家里去。
      …………
      午休时,班主任又把穆千初叫去了办公室。
      “穆千初,你妈妈说你今天晚上和左岑之一起回家。具体情况,岑之爸爸会和你讲。”刘旭成拿着手机,告诉穆千初俞温琴发来的消息。
      “好的,老师。”穆千初猜测着缘由,应了下来。
      回到班里,穆千初想着原因,可百思不得其解。见左岑之已经趴在桌上睡觉,也不好去打扰。打算午休后再问他。
      午休结束铃打响,左岑之打了一个哈欠,支起身来。
      穆千初没睡,见左岑之醒了,放下手里的作业,问道:“左岑之,我妈让我今晚和你一起回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左岑之听后,想了想,左傅深好像也没和他提过啊。他摇摇头:“你今天要来我家?”
      “不知道,今晚问问叔叔吧。”穆千初没再猜下去,拿笔又继续写。
      左岑之挠了挠头,心里想着最好别是去他家,他那个房间简直比狗窝还要乱的。
      …………
      晚自习结束,两人一起出了校门。
      上车后,没等穆千初开口问,左傅深先开口了,“小穆同学啊,你妈妈和我说过你们家的情况了。额,你也不用太担心啊。我只知道你妈妈要离婚。”左傅深礼貌性地断了一下,通过后视镜看了看穆千初的反应。正好穆千初也在看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左傅深松了口气,又继续道:“你妈妈最近在租房子,她本来是想让你去那个朴同学家里住的,但人家家里来了亲戚,周转不开。你干妈和你妈妈商量好了,你住我们家的那套房子,以后你放学就跟左岑之一块吧。”
      穆千初处理着那些文字,“好的,麻烦叔叔了。”
      “没事,没事,你妈妈让你今天先去看看房子,然后我再送你回碧芳花园。今晚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早上我们来碧芳花园接你,就顺便把你的行李放车上,晚上直接去租的房子那边了。”左傅深解释完,发动了车子。
      “好的,谢谢叔叔。”穆千初低头想事。
      租房?那原来那套房子呢?
      是哪套房子呀,不知道长什么样呢?
      左岑之出声打断了她:“阿姨好点了吗?”
      穆千初抬头对上他的眼,“嗯 ,好多了。”
      那现在……左岑之会怎么想她啊……
      她低下头。
      左岑之点点头,看她低头不语,又想到刚才左傅深的话,也没再多问。
      离婚?所以前几天她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左岑之看着她,低下头,神情不明。
      车里安静了下来,金毛打着呼噜。
      …………
      十几分钟后,到了荷辰苑。
      荷辰苑?不是租房子吗?难道是合租?还是直接住在左岑之家?租别墅?
      穆千初满脑子胡思乱想。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旁边有一辆黑色的宾利和一辆粉红色的跑车。穆千初看了看,车顶上方的铁柱上都挂着一张信息卡,信息卡上的联系电话和白色宝马车上的一模一样。
      那两辆车都是他家的?
      她并不认识宾利,很少见到。那辆粉色跑车之前好像见他妈妈开过。
      顺着车库旁边的台阶,来到了一个防盗门前。
      左傅深站在门前输密码:“密码是左岑之的生日,081300,当然我会给你正门的备用钥匙的。”
      穆千初点点头。
      8月13日吗?那比她小了6个月呢。
      穆千初进了门,套上鞋套。
      这是负一楼。有一个小厅,两个房间,一个卫生间。房间里之前应该堆满东西,明显特意腾空了出来。穆千初多看了几眼,大概有预感这里是她将来会住的房间。果然左傅深说:“你就住这里吧,希望不要介意哦。”
      “这里挺好的,谢谢叔叔。”穆千初小心的回答道。
      随后他们来到一楼。一楼是个大客厅,挑高设计,很大很宽敞,能看到厨房和餐厅。摆放都很精致,也很整洁,一看就知道经常打扫的。
      客厅出去是一个小花园,小花园设计也很精巧。站在小花园里,穆千初才发现这是一幢四层的独栋别墅。二楼是左岑之的房间,三楼是左傅深和倪艳住。
      左傅深又带穆千初到楼上看了看。然后一起下了楼。
      还真是住左岑之家啊。那以后周末吃饭呢?上学也一起吗?
      一路上,穆千初胡思乱想着。
      不过离开原来那地方也挺好的。
      想着想着又回到了负一楼。
      左傅深指了指正中间的房间:“你妈妈说留给你,这个房间是带卫生间的。你妈妈住旁边的房间,那边那个是卫生间。”
      左傅深在腰间掏了掏,“这里有两把房间钥匙,你先进去看看满不满意,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就好。家具过两天就到,目前只有一张床,先将就一下吧。我先上去洗点水果下来,你自己逛逛,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哈。”左傅深笑了笑,上楼去了。
      穆千初开门进了大房间,房间比她之前那个大了许多,还有独立的衣橱间和卫生间。但比较空,只有一张床。
      穆千初把书包放在床上,她坐下来,看了看四周。
      这么大的房间?要是真的是租的话,租金不会很便宜的吧?妈妈为什么不住大房间?可她值夜班回来的话,会不会打扰他们啊?新的家具也要花很多钱的吧?
      穆千初想着想着,站起朝俞温琴的房间走去。
      俞温琴的房间也不算小,至少和之前的平房主卧差不多大了。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床。
      过了一会儿,左傅深下楼端着水果敲了敲穆千初房间的门,穆千初开了门接过水果:“谢谢叔叔,麻烦您了,房间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那你准备一下,等回儿回碧芳花园?”左傅深问道,走向墙边,“对了,这边是一排风扇,换气用的。”
      “好的,谢谢叔叔。”穆千初拿起书包。
      “把水果吃了再走吧,没事,不急,从这里到碧芳花园也就二十分钟,来得及的。”说完,左傅深转身走了。
      穆千初又放下书包,拿起车厘子吃了起来。
      左岑之他们家挺有钱的,成绩好……为什么他命这么好?
      穆千初叹了口气,心里羡慕着。
      …………
      左傅深把她送回碧芳花园后,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穆千初一到家就开始收拾起来。进了房间才发现自己现在租的房间是真的大。她叹了口气,没再多想,收拾起来。
      她的东西也不算多,除了一个行李箱装衣服,一个行李箱装书和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又用了一个大包装了没塞进行李箱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东西收拾得差不多,设了个五点的闹钟,便睡下了。
      夜里的野猫舔着毛,从栏杆上跳过,黑色的身体与黑夜混在一起,一点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晨五点,闹钟一响,穆千初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
      简单洗漱了一下,把洗漱用品装回去,又收拾起床上用品。
      俞温琴听着动静起了床,钻进穆千初房间:“初初起这么早啊。”
      “吵到你了吗?”穆千初放下手上的被子,有些抱歉。
      “没有,我就来看看,哦,对了,左叔叔昨天带你看过房子了吗?”俞温琴过来帮着一起收拾。
      “看过了,妈,那个房间是租的吗?租金是不是挺贵的啊?要不我们换一个吧。”她小声道。
      “不贵,倪艳阿姨和妈妈是好朋友,她好心想帮我们,你去那边要好好听话知道吗?不要给他们添麻烦。妈妈申请的公司宿舍通过了,所以只用付一点你在他们家的生活费。妈妈一般住在宿舍,没办法来陪你了……”俞温琴摸了摸穆千初的头。
      穆千初抱抱俞温琴,“知道了,那你要常回来,也别太累了,还是别做兼职了吧,不然身体会垮掉的。”她把头搭在俞温琴的肩膀上。
      “没事,妈妈心里自己有数,你要好好学习,这样我也少担点心。坚持三年就好了,也就辛苦这三年,好吗?”俞温琴温柔地拍着穆千初的背。
      穆千初眼眶中已经噙了些泪水,她用头蹭了蹭俞温琴的肩膀:“妈,……我想改名字,我不想姓穆了,我跟你姓好不好?”
      俞温琴笑了笑:“傻孩子,改什么名,我们要勇敢面对那些不幸,知道吗?这如果是一道坎,一条疤。那就跨过去,忘记它。答应妈妈,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好吗?”
      穆千初的眼泪滴在俞温琴衣服上,她点点头。
      俞温琴拍着她的背,轻柔地安抚着她:“初初最乖了。”
      天边蒙蒙亮起晨阳的光芒,刺破了黑暗的沉寂,枝头响起鸟鸣。路上,不再需要路灯照明。
      …………
      穆千初出门时,俞温琴已经去上班了,推着行李,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七年的家,让她压抑了整个十七年的地方。
      今天,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不用再过得这么压抑了。她看着只剩下穆珲的东西的房子,呼了一口气,转头离开。
      门被“砰”一声关上。
      就像把从前十七年所有有关这个房子和那个父亲的事都锁了进去。
      左傅深已经在小区门口停好车。看见穆千初从里面走了出来,赶紧叫醒左岑之,“儿子,儿子,别睡了,赶紧的,帮人姑娘拿点东西呐。”
      左岑之努力睁开眼,他昨晚一晚没睡,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今天一上车就困得撑不住睡着了
      “哦”,左岑之应着,打开车门,跟在左傅深后面。
      穆千初看见左傅深,露出了笑容,“叔叔早上好,麻烦您了。”
      “哎,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你妈都发话了,同意我认你作干女儿。以后要叫我干爹啊。走,上车。”左傅深说着,拿过她的两个行李箱。
      穆千初真羡慕左岑之有一个这样的父亲。这才像父亲的样子。有这样一个干爹也挺好啊。
      “儿子,你愣着干什么,快帮人姑娘拿点东西。”左傅深用胳膊肘杵了杵困得半眯眼的左岑之。
      左岑之挪了挪身体,打了个哈欠,“拿来吧,”他停顿了一下,忽地露出一个不正经的笑容,“干妹。”
      “穆千初愣了一下,“干妹?这是什么称呼。”
      她把手中的大包递给他,“谢谢……干,干哥?”
      说出来自己都没忍住笑。
      左岑之笑出了声,接过她递过来的包,“什么玩意儿?”
      “那不是你先叫我‘干妹’的吗?”穆千初跟着左岑之,顺着逻辑说下去。
      左岑之回头对着穆千初挑了挑眉,“哦,干妹”
      穆千初没忍住笑出声。放好行李,两人上了车。
      车子拐了个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一片烟尘,空虚着在空气中打着转。
      “儿子啊,还有四天就月考了,你最近好好学习没?”左傅深通过后视镜瞅了一眼左岑之。
      左岑之眯着眼,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声“嗯”。
      “千初,你可得帮我好好看着他啊,干爹就交给你这一个任务。”左傅深亲和道。
      “干爹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每天回来都跟您汇报。左岑之成绩了一直是第一,您也不用担心。”穆千初实话实说。
      “听到没,一直第一,您儿子厉害着呢。”左岑之语气贱贱的。
      “臭小子,看着人家穆千初多踏实,你再飘一个,到时候考个倒一回来,看我收拾你不?”
      车子到了校门口,左岑之支楞起来,“知道了”,这次难得收敛性子没顶嘴,和穆千初下了车。
      还有4天月考,学生也都紧张起来,课间没什么人出来打闹。
      荷辰市开始渐渐回了暖,校门口的桃花也盛开一片。这几天天气一直很好,雏鸟长上了羽毛,展翅飞向空中。
      …………
      这几天,朴芷妤家里来了好几个亲戚,要住上一个多月。一直到清明节才走。俞许哲因为家里有事,第二个晚自习就走了。所以放学都是穆千初和左岑之一起回去。
      左傅深是公司老总,白手起家,如今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倪艳是银行经理。两人的收入都很可观。不过因为早年工作繁忙,只生了左岑之这一个儿子,他们自然是很疼爱他的。家里只有一个独生子,所以闲钱也比较多,除了投资的一些回报以外,左傅深大部分拿去□□,给贫困乡村捐款。左岑之倒也不是富公子的臭脾气,自己也很争气,很努力。
      穆珲是公司经理,朴芷妤的爸爸是穆珲的老板。所以朴芷妤和穆千初自小就玩在一起。俞温琴和穆珲刚搬到荷辰市时,俞温琴一直找不到工作。后来穆珲托了关系把俞温琴托进了自己熟人的厂里。但工资并不高,能够支持一个人的生活是绰绰有余了。但两个人的话,那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所以俞温琴才找了兼职。
      过了一周,天气已经变得更暖和了,学生也都换上了薄薄的长袖。
      穆千初渐渐习惯了住在左岑之家。左傅深和倪艳对穆千初也像亲女儿一样。穆千初很喜欢左岑之的父母,也很喜欢自己这个第二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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