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亦有道》长忆之

3、江湖炊烟 玄铁锁

　　玄铁锁链绞进脚踝时，宁安将双鱼佩拍在江道心口。
　　翡翠鱼眼触到他渗血的唇，龙吟声如金钟震鸣！屠千城掌中骨笛应声炸裂，飞溅的碎片割破他右眼。

　　“啊——我的眼睛！”血煞门主捂目暴退。
　　江道眼中血色骤褪，反手削断宁安脚踝锁链。双佩共鸣的金光里，他瞥见羊皮卷首行字：

　　“假死药方：离魂草三钱，朱泪石磨粉...”

　　浪涛忽如巨墙拍落！货船“青蚨号”破雾而来，船首玄衣人张弓搭箭，三棱箭簇直指屠千城眉心。

　　“魏家的箭...”屠千城骇然遁入江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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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飘着药香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魏玉停用银刀剜出宁安肩头毒镖时，舱室外传来瓷器碎裂声——江道蛊毒复发，正痉挛着撞翻药架。

　　“醉生散只能暂抑蛊虫。”魏玉停将青瓷瓶塞给宁安，“每服三粒，他的命就短三月。”
　　舱门忽被踹开，江道赤目扼住魏玉停咽喉：“师父的《青囊书》...在你手里？！”

　　宁安急掀他后襟——蛊虫已游至心脉！她咬碎三粒醉生散渡入他口中，唇齿间血腥弥漫。
　　魏玉停擦着颈间血痕冷笑：“云崖子死前托我两件事：护你性命，毁《青囊书》。”他亮出半焦书册，“淑妃要的毒方，昨夜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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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道在剧痛中昏沉。
　　宁安为他擦拭冷汗时，发现他锁骨下逆鳞胎记泛起青纹——正是羊皮卷所述“离魂草中毒”之兆！
　　她突然掀开他左袖，肘弯紫线竟分出蛛网般的细支。

　　“醉生散以毒攻毒。”魏玉停倚门叹息，“云崖子当年为阻他成傀儡，在蛊虫里混入离魂草...”
　　窗外忽掠过白影。冷霜如鬼魅倒悬舱窗，银针在掌心排成命字：

　　“屠千城召血鸦群，酉时袭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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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熔金时，江面浮起密密麻麻的赤瞳。
　　血鸦羽翼割裂暮色，扑向青蚨号风帆。魏玉停令旗挥动，船工急撒硫磺粉，却见鸦群旋身避开——羽翼竟涂了防火漆！

　　“擒贼先擒王。”江道撕布缠紧蛊毒暴凸的左臂，“东南礁岛。”
　　宁安将双鱼佩按进他掌心：“龙佩主杀，鱼佩主生，师父给的保命符。”
　　佩身相触刹那，江道后颈箭疤突灼，剧痛中竟窥见幻象：

　　云崖子浴血倒在山洞，将双佩塞给少年江道：“去江南...找魏...”喉管被利箭贯穿！
　　洞外射箭人转身，腰间悬着血煞门主令牌——却绣金线蟒纹，分明是禁军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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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艇撞上礁石时，骨笛声裂空而至。
　　屠千城独眼缠着血布，立在岩顶吹笛。江道蛊虫应声暴走，承影剑不受控地劈向宁安！

　　“低头！”冷霜的清喝如冰锥破雾。
　　七点寒芒从船桅射下，银针精准刺入江道脊背大穴。蛊虫尖啸着缩回心脉，他趁机掷出双鱼佩！

　　龙吟虎啸声震彻江峡。
　　翡翠鱼目迸射绿光，龙尾佩金纹游动如活物，双玉在空中咬合成太极盘。金光爆闪中，屠千城右臂轰然炸裂！

　　“不可能...云崖子竟把阴阳扣传给你？！”他惨叫着坠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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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鸦群龙无首，纷纷投入江涛。
　　宁安奔上礁岛，见双佩嵌在岩缝中，太极盘中央浮着血字小篆：

　　“离魂草毒入髓，唯至亲心头血可解蛊。”

　　魏玉停拾起屠千城断臂，从指缝抠出鎏金腰牌：“禁军副统领萧厉的令牌。”他望向京城方向，“十五年前换子案，这位萧统领正是经手人。”

　　江道突然咳血跪地，蛊虫细足已钻出锁骨皮肤。冷霜银针连封他七穴，转头对宁安道：
　　“他只剩三个月。要解蛊，需三物：生母心血、前朝冰魄针、以及...”

　　暮色中她摘下面纱，右脸赫然烙着与宁安相同的火钳疤！

　　“仇人的头颅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