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第二章 ...
-
第二章
关中城内,碧瓦飞甍,一派繁荣的景象。
孩童笑闹着,举着手中的玩物跳腾着,尽管是寒冬时节这里却是一副春日融融的景象。
我叹了口气,拉上了帘子,随着轿子的摇晃感到有些反胃。
“怎么,公主不舒服?”初怜吓坏了,看我面色苍白,顿时手忙脚乱。
我没说话,却觉得头晕目眩,无奈又知今日是关键的日子,怎么能缺席?
“没事。”
“那便下轿子吧。”初怜吁了口气,搀着我下来。
刚刚下来便觉得冷风萧瑟,吹得人不住的战栗,可是人来人往间似乎个个都是笑意凛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冷一般,殊不知那笑容更是令人心中冰冷。
忽然想起凤凰刚刚的样子,我才心惊,他该不会耍性子缺席吧?想着慌忙四处寻找。
果不其然没有他,我急得额上生汗,一面向各路宾妃夫人见礼一面匆匆吩咐下人去找。找了几圈,眼见着庆典就要开始了,却也没有一点着落。
“怎么了?”忽然有人耳语。
我回头,只当是初怜便脱口而出:“凤皇不知上哪去了!”却见来人一身五爪金龙袍,气宇轩昂,眉宇面目也是倾国倾城,竟是慕容暐!
“凤皇?”慕容暐蹙眉,面露不快之色,惊得我慌忙行礼。
“怕是要事缠身,还望三哥见谅。”我垂眸,不敢去看他的目光,深怕一抬眼便看到那深深地眷恋。
慕容暐大笑,宽厚的手掌握住了我的肩,源源不断地热量使我觉得冷的人发憷:“不必多礼,那个孩子,看来得好好教训教训了。”
我讪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我去找找。”
慕容暐被我逃开却并不生气,只是收敛了笑容,目光柔和:“去吧,忘忧。”
我转身,逃般的离去了,他亲昵的“忘忧”二字却如梦靥般久久徘徊在我心中……
-关雎宫
“凤皇!”我急急呼着,冲了进去。
门口的宫人被我疯子般的模样吓了一跳,哆嗦着:“大司马大人在,在屋中歇息……”
“你不知道叫么!”初怜叉腰瞪他,却见我已冲了进去,唯恐我摔着,慌忙也跟了进来。
屋中香气熏染,幔帐隐约而已,淡淡的花香寻寻绕绕,香气扑鼻而来。
“凤皇,你疯了么?”我喝道,直奔他的床榻,“今儿个的庆典你身为大司马岂能缺席?”
奔到跟前才发现根本没人,我惊得一阵头晕,一个踉跄向前跌去。
“姊姊在做什么?”我睁眼,却见凤皇挂着一丝笑意,长发在床上披散开来,一双明眸吟满了笑意与宠溺,一手拦着我的腰,一手轻轻地替我将鬓角一缕青丝拢到耳后,“这样疯疯癫癫的,成何体统?”
我赶紧退后一步,觉得心中怒火升腾——他这样缺席就是为了等着我来找他然后好好羞辱我一番么?
“正如姊姊所想。”他浅浅一笑,令站在门口的宫人一阵眩晕,“凤皇就是想好好羞辱皇姊,免得姊姊日后还向今天一样——讨厌得紧。”
我顿觉头晕目眩,意识模糊,一时怒火攻心,喝道:“梅,兰,竹,菊何在?”
一霎间身后猛地出现了四个青衣男子,眉目清秀,单膝跪地。
“当即绑了中山王前往庆典,若有延误,当斩!”
四人面露为难之色,却在我取出御赐金牌后几乎是同一瞬间从地上弹起,飞快地绕到了凤皇身后,疾风一闪,便要捉他。
凤皇忽然哈哈大笑,不知怎地竟然飞快的出现在了我身后,四人又来追赶,却又被凤凰躲过,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疾风速刮,满眼只见得青色与凤皇穿得白袍两种颜色你追我赶不相上下。
“姊姊还当我是当年的小弟?”
风中清晰地传来凤皇的声音,余音绕梁,却怎么也捕捉不到准确的位置。
我气急:“动剑!”
只听得整齐的一声响,寒光凛凛间杀气升腾,整个屋子里只剩下刀光剑影、刀剑叮唴,听得人心惊肉跳,外边的宫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不住的念叨着“佛祖保佑”
我也觉得有些恐慌,万一四人一不小心真伤了凤皇可如何是好?可不动剑气威压,又怎么捉得住这个顽劣的皇弟?
正是纠结,忽听得一声“哎哟!”接着便是“咚”的一声——门外的宫人吓得晕了过去。
“凤皇!”我亦是吓坏,额上冷汗直冒,“下来,姊姊不说你了罢。”
“此话当真?”声音微微颤抖,似是在忍着极大地疼痛。
“梅兰竹菊,快停罢!”我几乎是跳着脚在吼,一时顾不了嗓子针锥般的疼。
青光一闪,四人立时站到了我身后,然后其中一人却受了伤,此时正捂着胸口站立不稳,被旁边二人搀着。
凤皇悠哉悠哉地从空中落下,嘴角噙着一抹邪笑,黑发飞舞,如梦如幻:“我便知姊姊听得我受伤,便会下令。”
我也吁了口气,心道:如此也比伤到这个小祖宗好。
“罢了,快随我去庆典。”我上前便要拉他。
他却一侧身灵活的躲过,只让我抓到一缕发丝,留得满手龙诞香:“不,姊姊还没认错呢?”
“何错之在?”我运用三角猫的轻功,转身又去擒他。
他似是根本未曾用力,悠闲地移动着脚步,速度却快的惊人:“今早是谁说我不成体统?”说完一脸邪笑的望着已是气喘吁吁发丝凌乱的我,笑得桀骜不驯却也是别有一番俊美。
“是,我错了,快随我走。”我一是实在无力,二是心知庆典早已开始,赶紧随口奉承。
他见也差不多了,便停下脚步,银光一闪便已经挽住了我的手。他个子高,这样挽着只能一跛一跛的走,显得颇为可笑。
我被他拉着,却被自己心中的一丝笑意吓得哆嗦,无奈事已至今,只得随他挽着,跛子似的上了轿子。
“日后再不许如此!”我上了轿子才微微安心,蹙眉斥他。
“是,是。”他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却是笑容满面的挽着我不肯松手。
幸亏关雎宫与庆典举行地近,很快便到了。等我们倒时慕容垂等人早已入座,此时正与慕容暐谈笑风生。
我顿时心头一紧,拉着凤皇急急行礼:“皇妹不知礼数,大喜之日竟然迟到,请皇兄责罚。只是皇弟尚且年幼,性格顽劣,还望皇兄宽恕……”
“皇妹何错之在啊?”慕容暐却看见我紧紧拉着凤皇的袖子,眯着眼,心头妒火烧得旺,“倒是凤皇,身为大燕堂堂大司马,年少却应当大任,何谈顽劣一说!来人,杖十。”
我顿时心疼如刀割,回头看见慕容冲面色惨白,似是不相信一向对他宽爱有佳的皇帝哥哥为何今日如此严厉,凤眸中竟是惊疑。
眼见着两旁人便要来捉他,我大惊,慌忙求道:“皇——”兄未出口,人已倒地,我听得大殿慌乱却只觉意识模糊,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