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我无名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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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电子乐混着酒精与果盘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几个人目光精准地穿过攒动的人群，落在吧台斜后方那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身上——全议。
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指尖在烟身摩挲着，视线随意地扫来扫去。
垂着的半透纱帘恰好能遮住他们的大半身形，却不影响观察。
苏落侧着头，透过纱帘的缝隙盯着全议，声音压得极低：“半个小时了，烟都快被他搓碎了吧。“
许澜闻言轻轻点头，目光扫过酒吧中央的舞台。
舞台的灯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抽走，瞬间陷入浓稠的黑暗，唯有一束追光如利剑般刺破夜色，精准地打在入口处的红毯上。
一个穿着正红色旗袍的身影缓缓步入光中，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旗袍的料子是上好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开叉处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腿，在灯光下看起来白的发光。
她的脚步轻盈得像踩在蓬松的云絮上，每一步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韵律。
最吸睛的是她头上那方红盖头，边缘用金线绣着细密的流苏，流苏上还缀着极小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珍珠碰撞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细碎声响，将她的整张脸严严实实地遮住，只留下若隐若现的脖颈，添了几分神秘与魅惑。
台下的喧闹似乎都被这抹红吸走了。
温盼无言地看着，目光锁在那个红袍身影上。
全议突然站起身，将那支未点燃的烟塞进兜里，整理了一下夹克的领口，朝着二楼楼梯口走去。
“你们那边跟上。”许澜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周围的音乐声淹没，她坐在卡座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飞快地扫过陆总管和张教授。
“收到。”
坐在角落卡座的陆总管和张教授立刻起身，两个人延着墙壁，尽量往光线阴暗的地方走。
陆总管利用人群和立柱的遮挡，表情自然朝着楼梯口移动。张教授跟在他身后，手在口袋里打开了录音。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警惕又不经意地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
苏落也从卡座里走了出来，她径直走向吧台，对酒保优雅地笑了笑，指着旁边的果盘：“麻烦帮我拿一份那个草莓果盘，谢谢。”
酒保点头应下，转身去取果盘时，她的目光已经不着痕迹地飘向了楼梯口，一边用牙签叉起一颗鲜红饱满的草莓放进嘴里。
许澜则绕到舞台旁，打算从舞台前的人群穿过去——那里人最多，灯光也最乱。她低着头，尽量让自己融入人群，肩膀随着人流轻轻晃动。
眼看就要穿过人群抵达楼梯口附近，舞台上的音乐突然变了调，原本舒缓的旋律瞬间变得欢快热烈，鼓点密集得像大雨砸在地面上。
还没等许澜反应过来，那个穿红旗袍的表演者突然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指尖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等她躲闪，对方就一把将她热情地搂了上去，直接将她拽进了聚光灯下。
“哇哦——”台下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口哨声、欢呼声、掌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前排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激动地拍着手，踮着脚喊：“好漂亮！姐姐我可以！”旁边几个男生更是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声音此起彼伏，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照，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许澜的身体有些僵住，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
这个红盖头下的人似乎不像是互动，更像是在刻意阻挡她的去路。
许澜迅速冷静下来，决定将计就计。
就在台下的起哄声达到顶点时，许澜突然抬手，指尖像灵蛇一样，精准地勾住了红盖头的边缘，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在台下观众看来，她像是要顺着盖头钻进去亲吻对方，纷纷屏住呼吸，等着看这“有意思”的一幕。
可没想到，红盖头刚被撩开一条缝隙，对方就突然发力，将许澜的手推了出去，似乎为了不显怪异，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一种欲拒还迎的景象。
尽管只有短短半秒钟不到，她还是看清了对方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带着一丝慌乱，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鼻头小巧，嘴唇紧紧抿着。
她的脑海飞速搜索着记忆碎片，突然，几天前查监控进出记录时看到的人像图跳了出来——当时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周所长最近铁树开花。
“原来是她。”许澜在心里默念，趁着台下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她借着微微踉跄的动作，顺势退到了台下，恰好落在苏落视线能及的地方。
苏落坐在吧台边，手指捏着牙签，悬在半空。
当看到许澜撩开红盖头，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像是在为这场“精彩”的互动喝彩。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她知道许澜应该不会有事，但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不舒服。
许澜挤出喧闹的人群，快步走到角落一处无人问津的地方，这里被巨大的绿植挡住，是个天然的隐蔽角落。她掏出手机，刚要解锁屏幕给大家发消息，就听见身后传来嬉皮笑脸的声音。
“美女，刚才在台上好飒啊～”两个男生凑了过来，一个红毛寸头，一个黄毛中分，手里各端着一杯鸡尾酒，酒杯里的冰块碰撞发出“叮当”声。
红头发男生把酒杯递到许澜面前，挑眉笑道：“加个微信呗？以后还能约着一起。”
许澜摆摆手，语气冷淡：“不了。”
可两人像是没听见一样，非但没走，反而越靠越近，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男生外套的皮革味扑面而来。
许澜下意识蹙了蹙眉头。
一个穿着黑色包臀裙的女生也挤了过来，举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打开了相机：“美女姐姐和我合个影呗！”
许澜绷着唇线，余光瞥见二楼走廊的阴影里有团身影闪过。
刚才她在台上确实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楼上应该暂时去不成了，这招怪阴的。
苏落远远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许澜，没表情地咬着下嘴唇。
突然，她看见许澜的目光朝着自己的方向扫来，手指还隐晦地指了一下她，然后围着她的人一个个嘴型黏哒哒的，恋恋不舍地慢慢散开。
苏落眯了眯眼睛，心里任性地想着：出任务呢指我干嘛，出卖我啊，真是的。
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歪了歪嘴。
此时的二楼，陆总管和张教授正躲在门后。门内传来模糊的对话声，像是有两个人在交谈，但因为隔音效果好，只能听到零星的词语。
张教授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声音。
突然，一句清晰的“可以”传进他的耳朵。带着明显的家乡口音和个人特色，张教授的身体瞬间一僵——这个腔调，他太熟悉了。
陆总管正盯着门缝，张教授用胳膊肘挨了挨他，在和陆总管的聊天框里快速敲下一行字：【是周劫】
陆总管刚看完消息，手机突然又弹出一条群消息，他快速点开，是许澜发的关于崔岭身份信息和刚才的情况。
陆总管抬起头和张教授对视一眼。
一抬头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