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抢第一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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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后酒瓶上的标签泛着细碎的光，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出清脆的响，混着低缓的爵士乐，织成一张慵懒的网。
骰子在骰盅里被摇得哗啦啦转。
“哐当”一声，张教授把骰盅扣在桌上，指节抵着木面，指腹泛白。
他对面的陆总管挑了挑眉，手在桌上敲着节拍。
温盼在旁边剥着水花生，壳子落在小盘里，发出簌簌的轻响，随手递给苏落。
吧台的光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张教授推眼镜的手指上。金属镜架蹭过鼻尖，镜片反射出一点细碎的光斑，随他低头的动作晃了晃。
骰盅被他指尖勾住，轻轻一掀，四颗骰子安安静静卧在盅底，红的蓝的点数凑在一起，加起来刚过十。
“真心话。”张教授干脆地说，身体往后靠了靠，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杯壁上的水珠沾在指腹，凉丝丝的。
陆总管摸着下巴琢磨，温盼把花生壳扔进垃圾桶，目光在张教授脸上打了个转。片刻后，温盼先开了口，声音平缓：“您最希望拥有的超能力是什么？”
张教授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酒吧的光落在他发顶，添了几缕柔和的白。
他沉默了几秒，指节蜷了蜷，然后抬眼，眼底带着点若有所思的笑意：“读心术吧，有时候猜人想法，比爬珠穆朗玛峰还难。”
温盼低笑了一声，陆总管在一旁拍了一下大腿：“我还以为你会说过目不忘呢！”骰子又被装进骰盅，摇得更响了些。
这把输的是苏落。她手指绞着杯沿的吸管，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真心话。”
陆总管身子往前倾了倾：“喜欢什么样的表白方式？鲜花铺道，还是蜡烛摆心？或者楼下大妈式广播喊话？”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张教授就笑骂着往他肩膀拍了一下：“你土不土！合着你以前追女孩子就用这招？”
陆总管揉着肩膀摆手：“哪儿能啊，没追过。”他撇撇嘴，“就大学那会儿，宿舍楼底下经常有人这么搞，见多了呗。”
“追女孩子最好别这样弄。”温盼在旁边咬着吸管说。
苏落歪了歪头，发梢滑到肩前，蹭得锁骨有点痒。“我的话，如果是喜欢的人，”她顿了顿，“什么方式都可以的。”
卡座里静了两秒，温盼刚要接话，苏落又补了一句，声音放得轻了点：“不过……如果是互相喜欢的话……”她咬了咬下唇，在昏光里透着点嫩，捂着嘴故作玩笑的样子，“我允许直接亲上来。”
“嚯！”陆总管手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都晃了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苏小姐！”
温盼有些惊讶的抬起眉眼，像只呆呆的小白鼠。
包厢里的光线像被揉碎的暮色，昏沉地裹着人。许澜坐在苏落身侧，指尖搭在手机边缘有些顿住，指腹下的玻璃屏微微泛凉。
她眼睫垂着，长而密的弧度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像给情绪覆了层薄纱——在这半明半暗里，谁也看不清那眼底藏着是怔忡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目光出神的朝向在桌上的骰盅，唇线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指尖在桌下悄悄蜷了蜷。
再抬眼时，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像平静的湖面，可细看又觉得藏着点柔和，是被温水浸过的那种，她轻轻吁了口气，肩膀也跟着松了松。
忽然感受到左边有道视线，热辣辣的，像根细针。许澜顺着余光的感觉转头，隔壁桌的女生正盯着她，脸上的妆画得浓，眼尾挑得老高，亮片眼影在灯光下闪闪烁烁。
见她看过来，那女生毫不避讳地弯了弯眼，嘴角勾起个媚气的弧度，食指还在下巴上轻轻点了点，一个明晃晃的媚眼就抛了过来。
在她们眼中，许澜是天菜级别的御姐长发t，尤其是酒吧这种照猪肉都能照得有氛围感的灯光下，许澜完美的侧脸转过来后是优越而清冷的五官，柔和的唇部线条契合着好看的脸型，手机屏幕的亮光恰好落在她眼底，碎成点点亮星，看起来像是含情脉脉的。
但下一秒，许澜就把旁边的网纱一拉，带着细碎的珍珠缀饰，“唰”地挡在中间，隔着层朦胧的纱，那清冷的轮廓线条变得模糊不清，像被雾气晕过，在那女生眼里看起来绝情又冷酷，但是……神秘又迷人。
骰子继续摇，骨碌碌转得欢快。命运像被谁安排好了似的，苏落又输了。
陆总管摆了摆手：“大家别一直真心话呀，多没意思。”
“行，那大冒险。”苏落干脆地应着。
他捏着下巴琢磨了会儿，眼睛一亮：“给你微信对话框里第一个人，发张自己相册里……就第三张照片！”
苏落“啊”了一声，摸向手机的手顿在半空，指尖蜷了蜷。
旁边的许澜却像没听见这阵喧闹似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着，屏幕光映得她眼下的睫毛根根分明。不过几秒，她就把界面切回了监控画面，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随手调整了下坐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落点开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最上方的微信图标跳了个红点点，格外的醒目。她点进去，对话框第一位赫然是许澜。最新一条消息显示“刚刚”，是张空荡荡的监控照片，下面跟着“没动静”三个字。
苏落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她转头瞥了许澜一眼，对方还在垂眸看着手机，侧脸的线条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苏落忽然轻笑一声，嘴角向上勾起，手机屏幕的光为她细长的眼睫渡上光泽，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手指划开相册，苏落飞快扫了一眼——第三张是上周拍的街景，灰扑扑的树影和一些零碎的灯光。
她指尖顿了顿，退回到微信界面，点开许澜刚发的那张监控照片，长按，选择“保存到相册”。屏幕下方弹出“已保存”的提示时。
再打开相册，原来的第三张街景被挤到了第四位，现在的第三张，是前几天在家拍的一张自拍照。
苏落指尖点了点那张自拍，发了过去。她用力抿了抿唇，才把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嘴角压下去。
没过一秒，许澜手机上方弹出消息框。她点了进去，指尖微微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
屏幕点开，照片慢慢放大——苏落的脸怼得有点近，是个俏皮的仰拍视角。奶茶棕的发丝在暖光灯下泛着毛茸茸的光泽。
发梢有点自然卷，垂在脸颊边。她微微嘟着嘴，眼睛弯成了小狐狸似的模样，眼下泛着粉嫩的红晕，扑面而来的灵动感。照片角落还能看到她搭在沙发上的毛绒毯子角，软乎乎的，像许澜此刻的心情。
许澜抿了抿嘴，视线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指腹轻轻蹭过照片里苏落的鼻尖，然后按了保存。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连带着指尖似乎都染上了点温度。
苏落余光注意着许澜的动作。随后低头长按自己和许澜的对话框，手指悬在按钮上，顿了顿，然后轻轻按了下去。屏幕上跳出“已置顶”的提示。
苏落抿着唇笑了笑，心里嘀咕：
抢第一是吧，给你了。
刚想抬眼，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像有只小雀儿在啄。
许澜的头像旁边多了个红色的消息标，点开一看，只有两个字：“可爱。”
那两个字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苏落却像听见了声音——脑子里自动浮起许澜说这两个字的模样：大概是微蜷着手抵在嘴边，垂着眼，长睫遮着眼底的光，声音压得低低的，几乎是气音，带着点低沉，又藏着点说不出口的隐晦，像把“可爱”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才轻轻吐出来。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着，连带着耳尖都悄悄热了起来。
一抬眼看见三个人眯着眼睛盯着自己。
中间的陆总管伸出手微笑着朝苏落眨眨眼，一副老师让“交作业”的模样。
苏落像个乖学生把手机递了过去。
温盼看见那欲盖弥彰的“没动静”三个字笑了出来，尾音里带着点调侃的软意：
“可爱~”抬眼朝她wink。
“可爱。”张教授附和道。
“可爱。”陆总管指尖捏着下巴，一边慢悠悠晃着脑袋，一边像在品诗似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忽然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聊天记录，晃着脑袋的动作突然顿住，脑袋往前倾了倾，像抓到奸情似的眯了眯眼睛。
[许澜]：我的贴纸被同事侄女拿走了
明明是很简单的表达，却总感觉字里行间透着一丝丝示弱和软乎乎的委屈。
[苏落]：完事儿之后我陪你去买很多很多好不好
语气看起来又软又轻，有种小萌猫眯着眼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你指尖的舒适和慰藉感。
许澜回了一个“好”字，简短利落，透着股心甘情愿的妥帖。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两颗心在悄悄靠近。
旁边的温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苏落轻轻捏着裙角的小动作，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陆总管眼睛一亮，下意识拔高了声音：“嘿！群里那个贴纸是许……”
“我的。”苏落立马应道，“我送的。”
“…哦这样。”陆总管说。
靠在沙发角里的许澜终于吭声了，她抵在唇边的手指动了动。
“全议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