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社恐的我转生成乙女游戏的主人公》不沉舰

10、拍卖会上的交锋 莉莉和玛尔

　　在去市集后的第三天，莉桑德拉在马场给霜驰帝王梳理鬃毛，视线里面被一道闪光吸引——是那枚银质吊坠，她把这个吊坠做成了手链。红宝石蔷薇在阳光下泛着暖光，让她想起伊克斯张扬的身影。

　　“在想什么？” 玛尔法斯的声音从栅栏外传来，“你上次说要和我去参加拍卖会吧。正巧，这次的拍卖会公爵大人受到了邀请，他本人去不了，你可以代替他去参加。”

　　莉桑德拉的梳子顿在霜驰帝王颈间，马驹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她望着远处训练场上奔腾的骏马，忽然想起市集上那些围观的目光，耳尖微微发烫：“我…… 还是不去了吧？我一个小孩子怎么能代表维斯佩拉家去啊，回头别人会认为我们家太傲慢的。”

　　“怕人多？” 玛尔法斯翻身跃过栅栏，从文件袋里抽出张烫金请柬，“这次不一样，都是在王城里能叫得上名字的人才有资格参加。再说了，你对自己家的地位要自信一点。无论你们家是谁去了，只要愿意参加，都是给主人添光彩的事。更何况你还是本家的大小姐，你去参加再合适不过了。”

　　霜驰帝王忽然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像是在鼓励。莉桑德拉摸着马驹柔软的鬃毛，腕间的鱼坠传来微凉的触感 —— 或许，是该再往前走一步了。

　　她把梳子塞进腰间的皮袋，接过玛尔法斯递来的请柬，深吸了一口气：“那…… 我去换件衣服。”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公爵府的回廊上投下菱形光斑。

　　莉桑德拉提着裙摆走过时，正撞见奥古斯特先生捧着摞文件匆匆而过，看见她小跑的样子，笑着停住脚步：“小姐这是要出门？公爵大人留了太多的事务要处理，夫人去参加别家的茶会去了，这次拍卖会只有您有时间，辛苦您跑着一趟了。”

　　“走吧。” 玛尔法斯的声音在廊尽头响起，他已换了身深灰色礼服，袖口的银扣熠熠生辉，“去早一点的话人少，你不会怎么被搭话。”

　　拍卖会场的穹顶垂着盏巨大的水晶灯，光线透过棱镜在深绿丝绒长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而二楼环形回廊上的十几个包厢，那里是大贵族的专属席位，透过格栅窗，能将楼下的竞价尽收眼底。

　　莉桑德拉的缎面鞋跟踩在地毯上，几乎发不出声音 —— 她攥着玛尔法斯递来的白手套，指尖反复摩挲着掌心的纹路，目光像只受惊的鹿，在人群中惶惶地转。

　　“别紧张，” 玛尔法斯的声音贴着她耳畔落下，，他抬手替她扶正歪了的珍珠发夹，“我们的资金还是挺多的，只要不是奔着压轴拍品去了，其他的不成问题，你看上的就举牌子。”

　　莉桑德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长桌尽头的席位上，一位夫人正用和坐在她周围的人谈笑，紫罗兰色礼服的裙摆铺展在地毯上，像朵盛开的毒花。她身边坐着几位穿华服的贵妇人，手里摇着羽毛扇，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针，正齐刷刷地扎在莉桑德拉身上。

　　“她们在说什么？” 莉桑德拉低声问，指尖攥得手套发皱。

　　“那位紫裙子的是博尔赫斯侯爵夫人，身边的你没必要知道。侯爵家上次手伸的有点长，被公爵大人给敲打了。” 玛尔法斯轻笑，忽然朝那边行了个礼，消息有点灵通的家族都知道他代表的是谁，这点薄面对方总要给。

　　侯爵夫人果然收敛了目光，转而与身边的人低声说笑起来，只是嘴角的讥诮没藏住。

　　莉桑德拉的目光刚从博尔赫斯侯爵夫人身上移开，就被入口处的动静拽了过去。

　　孔雀蓝丝绒斗篷像片流动的海洋，裹挟着香料与珍珠的气息涌进来 —— 伊克斯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捧着紫檀木盒的侍女，斗篷边缘的金线想海浪在灯光下起伏。

　　伊克斯这次显然是带着家族任务来的，只是和莉桑德拉两人简单地寒暄了一下，就带着人往楼上去。

　　“走吧，我们也上去。虽然这里的包厢遮的很严实，但能用上的来来回回就只有几个家族。再加上这次的规模不是很大，保密性也就那样，只能起一个坐得舒服些的作用。”玛尔法斯领着莉桑德拉也向楼上走去。

　　踏上旋梯时，地毯厚得像踩在云端，每级台阶的铜质扶手上都刻着家族纹章 —— 从蔷薇到雄鹰，从星辰到蛇形，仿佛把 王城的里大贵族的家徽都刻在了上面。

　　莉桑德拉的裙摆在台阶上扫过，与玛尔法斯的靴跟敲击声形成奇妙的呼应，像支没谱的小调。

　　二楼的回廊比楼下安静许多，天鹅绒帷幔从穹顶垂落，墙壁将每个包厢隔成独立的小天地。

　　空气里飘着雪松与檀香混合的气息，是贵族们惯用的熏香，盖过了楼下隐约传来的香水味。

　　玛尔法斯在标着 “维斯佩拉” 的包厢门前停下，侍者替他们推开了雕花木门。

　　包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胡桃木长桌铺着绣着黄昏星的暗纹桌布，墙角的银质熏炉正冒着袅袅青烟，最里侧的沙发铺着驯鹿皮，坐上去暖融融的。

　　幸亏会场里面很奢侈地用魔法保持了温度，不然莉桑德拉还真不愿意坐在上面。

　　她叹了一口气，看起来父亲从冬天到现在，已经半年多没来过这里了。

　　透过格栅窗往下看，整个拍卖会场尽收眼底。楼下的人变成了移动的色块，只有博尔赫斯侯爵夫人的紫罗兰色裙摆依旧扎眼，像枚落在绿丝绒上的毒浆果。

　　“比想象中舒服。” 莉桑德拉摸着沙发扶手，指尖触到个细小的凹槽，像是被人长期按揉形成的。

　　“这些包厢传了三代人，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小动作。” 玛尔法斯走到窗边，指尖在格栅的雕花处轻轻一按，竟弹出个隐蔽的小抽屉，里面放着副黄铜望远镜，“比如这个，老爵爷们当年用来偷看对手的动作，现在还是挺好用的。”

　　莉桑德拉接过望远镜，黄铜镜身带着微凉的金属感，镜片打磨得异常光滑，连楼下侍者托盘里的银器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正调试焦距，就见玛尔法斯从长桌抽屉里翻出本烫金名册，上面记着历届拍卖会的拍品与得主，墨迹新旧交叠，显然传了不少年。

　　“有时候从他们的举动也能看出很多的情报，比如经济状况，想和哪个家族交好，背地里有没有被资助。”玛尔法斯指着这一页，“你看这页，三年前霍亨家拍走的那对银烛台，转头就出现在了康拉德公爵的生日宴上，这就是明晃晃的示好。”

　　“再看看这个。” 他又翻了一页，“康拉德家拍走的一只水晶球，说是能预测航船安危，其实里面掺了磷粉，不过是个骗外行的把戏。那次是老康德拉那和他不对付的大儿子来的。”

　　莉桑德拉的注意力却被窗外的动静拽了过去。拍卖师正掀开第一件拍品的丝绒 —— 那是只银质鸟笼，笼门雕成藤蔓形状，笼顶嵌着颗鸽卵大的蓝宝石，阳光透过宝石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在笼底。

　　“第一件物品往往是珠宝摆件，给各位年轻贵族们热热场用的。老一辈们是不会参加竞拍的，给小辈们在以后的宴会上留点谈资。”

　　果然，第一件被一个年轻小姐拍走了。

　　莉桑德拉的目光掠过鸟笼，落在第二件拍品上 —— 那是幅油画，画的是月光下的海面，浪尖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撒了把碎钻。画框是黑檀木的，边角镶嵌着细小的珍珠母贝，在灯光下泛着虹彩。

　　“这是航海画家艾利亚斯的遗作，他生前只画过三幅海景。” 拍卖师的声音透过帷幕传来，“起拍价六十金币。”

　　楼下的气氛活跃了些。几位爱好艺术的老贵族开始低声议论，其中就有霍亨伯爵 —— 他收藏的艾利亚斯画作，正好缺了幅夜景。

　　“七十。” 霍亨伯爵的管家举牌时，特意朝康拉德公爵的包厢欠了欠身，显然是在示好。

　　就在这时，另一个包厢忽然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八十。”

　　霍亨伯爵的脸色沉了沉，刚要让管家加价，却被身边的儿子按住。年轻的子爵低声劝了几句。老伯爵愣了愣，随即放下了牌。

　　莉桑德拉调近望远镜焦距，看清了那个出声的包厢 —— 银灰色帷幔上绣着蛇形暗纹，正是瓦勒留斯家的席位。一个年轻人的侧脸在格栅窗的阴影里若隐若现，指尖把玩着戒指，显然没把这幅画放在眼里，纯粹是想搅局。

　　“这就放弃了？” 莉桑德拉轻声问，镜头里霍亨伯爵正端起茶杯，指节却在微微用力。

　　“年轻子爵提醒的是账。” 玛尔法斯翻着名册，指尖点在霍亨家的记录上，“他们家去年在北境修堡垒超了支，现在每笔支出都得精打细算。八十金币买幅画，不如多给那边的士兵换一批武器。”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八十金币一次 ——”

　　莉桑德拉看见楼下有不少人本来是有意举牌的，一听到包厢里的人竞价，就都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