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极端忠诚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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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罗斯发现他的可视范围又扩大了，刚刚才只能看到三米远，现在距离一下子扩展到十米了。
原来，这座城有这么大吗。
面前的城十分古老，建筑物高高低低，形态各异，错落不一，好像时间停滞在了不同的文明阶段，科技总体也并不发达，等等，话又说回来，异世界的科技发展水平到什么程度了？
罗斯有点好奇。他又仔细一看，终于看见了一个相对热闹的场所，是市集口，还有酒馆、饭馆之类的地方，有矮人夫妇在贩卖自己打造的工艺品，有蜥蜴人在贩卖颜色奇特的药剂，他们大部分都穿着普通的粗布麻衣，少数会穿着铠甲护具。他们说话都带着不同的口音，相处虽相对和谐，但能看得出来，社交圈子都基本以“自己人”为主。
明明是第一次看见这些异族，罗斯心里却丝毫不惊讶。他还注意到，市集口有“感应灯”类似的东西悬挂着，左为蓝色，显示数值70%，右为红色，显示数值为30%。
其中意味……自然是高理性、低道德。
他听列拉斯说过，一个地域的道德数值如果低过30%，就代表它随时可能发生争端，如果低过15%，更是随时可能发生流血事件，要是低过5%……说明已经不是安全之地，必须快速撤离，因为它随时可能发生“邪化”。
而人类帝国普通地区的道德数值一般为60%-70%，帝国首都更是长年保持在90%以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数值。
据列拉斯解释，后者是因为帝国首都坐落着十座圣级乃至超圣的人类教堂，这些人类教堂日夜祈祷和颂歌，为帝国首都的良好道德环境做出了非常重大的贡献。
至于为什么帝国首都那么注重道德环境。列拉斯却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能说是，陛下喜好道德。
罗斯寻思，喜好道德是人之常情，应该不是什么刻意为之的事，但想到这个世界如此光怪陆离，那倒也不好说。
不过，数值只是看的，真实的情况还得亲身体验。
这些种族远远就注意到了列拉斯的到来。
这条路径鲜少有人类通过，他们当然觉得稀奇。
众所周知，这座城市中转站，乃至这条外空间路径，最早都是帝国建造给福莱克斯王国的，目的是方便帝国与福来克斯王国的交通，但由于福莱克斯王国反对与帝国建交，这条路径实际上等于是荒废了。
这人类小孩来这里是为什么？
他们有的疑惑，目光定在列拉斯身上，有的不以为意，专注回自己的事，有的比起列拉斯，更在意列拉斯背后的黑棺。
“人类那边是又新出了什么风俗吗，现在流行背棺？好酷，我要不要也背？”
几个元素族的在低语。
“但那真是棺材？”
“是吧……？”
“我觉得不是，那其实是新型行李箱，人类最会创新了，那是棺材款旅行箱！”
罗斯在一旁听他们讨论都忍不住笑了。不管怎样，就算这里的道德数值只有30%，但还好没有对他们有恶意的。
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在这里平安度过两天，只要那个“魔眼”没有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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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同时，福莱克斯王国，首都福莱克林。
“魔眼死了？这怎么可能？”
说话者声音年轻，语气却十分不解，乃至愤怒。
“对方只是一个人类崽子，实力也才第二层次，即便是罕见的空间天赋，也绝无可能逃得过魔眼的追杀，更别说击杀魔眼！这怎么可能？”
“除非……有人帮他？”大厅里响起另外的声音。
“就算有人帮，魔眼打不过难道不会跑吗？别忘了，魔眼是我们之中逃跑速度最快的！”
“……”
“起码是第四层次出手了，而且可能携带着什么道具，将魔眼一击必杀了。”
“但是……有没有可能，人类帝国已经接手了？”谨慎的声音出现。
“蠢货，人类帝国要是已经接手，他们的魔导武器早就对准我们脑袋上了，怎么可能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愤怒的声音更加愤怒。
“那是谁在帮他？”
占卜师突然开口，“列拉斯·维金，一个孤儿，无亲无故，不信仰神，也不信仰魔，谁会帮他，他大神学院的同学？我倒是占卜到了，他在大神学院根本没朋友。“
“讨论无意义，快去杀他吧，在他与人类帝国取得联系之前。”
“就算他能与人类帝国取得联系，那又怎样？人类帝国就一定会帮他？福莱克斯王国可是集体诅咒过他们的皇帝。”
“帝国或许会记恨福莱克斯王国，但那位皇帝太宠爱人类，未必不可能原谅。”
“……别讨论祂了，如果你们不想祂对我们投来目光。”
一位蓄着长须老者突然开口，并命令道：“斯希里，艾利摩尔，你们去吧，杀了列拉斯，以及搞明白，是谁在帮列拉斯。”
他一发声，在场者莫不服从。
斯希里：“是。”
艾利摩尔低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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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目前身在一间旅舍，房间号是304，列拉斯出去补充物资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好消息是，这一路上，他不断在列拉斯耳边唠叨，终于成功获取了有关异世界的大量常识。
诸如人类帝国的创建历史、权力构成、主要版图、主要对手……还有关于福莱克斯王国的情报，一个被人类帝国称为第一殖神地的人类王国，它的历史比人类帝国还要悠久，人类帝国才几百年历史，它却有几千年历史，其王族不想屈服于新生人类帝国，也算可以理解。
只不过……跟生存比起来，历史、乃至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罗斯眼神暗了暗。纵是他这么性格宽和的人，也有绝对不能包容的东西。他的善恶分界线十分清晰，甚至有时候过于清晰了，超过他底线的，即使是亲友，也会毫不犹豫地绝交……
想到这里，罗斯顿了顿，随后压下多余念想，继续分析。
人类帝国上次与福莱克斯王国接触是十五年前，当时，人类帝国派来帝国宰相，对福莱克斯王国释放了好意，但福莱克斯王国并没有接受，甚至威胁说如果人类帝国敢强行回收福莱克斯王国，几百亿国民就集体自杀殉国。
“福莱克斯”是神的伪名，一个王国以神为名，自然意味着它是一个极致的神权国家。福莱克斯王族更是一群半人半神的混血种，并不以“人类”自居。这个国家，从王族到民众，都与“福莱克斯”的联系太过紧密。血缘、地缘、历史乃至文化，都决定了他们不会轻易归向新生人类帝国。
要是能直接用武力战略，事情就简单得多了。从他的视野上看，当个暴君明显比仁君有效率得多。
只不过，那恐怕也不简单是武力问题。
罗斯回忆着列拉斯提到的“世界地图”，还有福莱克斯王国周围的几大王国的关系。牵一发动全身，那其实也不单是福莱克斯王国的事。诸神都在注目，随时可能为福莱克斯提供帮助。
这块肉实在不好啃。而且……
罗斯低眸，自语道：“关键……或许不在神，也不在人类帝国，而是在……”
他想起了列拉斯稚嫩的脸，又不禁琢磨，“话又说回来，列拉斯口中的‘地下学习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只托付给了列拉斯一个人吗。”
虽然列拉斯本人是信了，且信得彻底，但鸡蛋不好放在一个篮子里吧。或者，列拉斯是诱饵，吸引火力的，或者……会有人接应列拉斯？
他正琢磨着，便听见了开门声，以及熟悉的脚步声。
列拉斯与出去时没有什么区别，非要说的，他胸口的蓝光倒是更亮了一些，看来“理性”已经填充到位了。
“道德”可以通过祈祷来外化，“理性”可以通过冥想来外化。来来往往的旅者中，总会有人日常冥想的时候会产出多余的理性，用来与他人做交易。
+话又说回来，下一个位点会有人类吗+
罗斯突然开口。
列拉斯一愣，下意识道：“有。”
+会有帝国的人吗+
列拉斯脸色白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低声道：“会。”
+那样，你不就可以向帝国的人求助了吗+
列拉斯表情瞬间复杂起来，“他们不太可能帮我。”
+为什么+
列拉斯沉默了一下才道：“帝国人分为几种，忠诚派，以及极端忠诚派，他们都不会帮助忤逆过帝国的福莱克斯人。”
罗斯刚想说原来如此，等等，什么叫帝国人只有忠诚派和极端忠诚派？
+还有其他派吗+
列拉斯表情忽地古怪起来，“还有……极端忠诚派中的极端忠诚派。”
+这……还有吗+
“极端忠诚派中的极端忠诚派中的极端忠诚派。”
还套娃上了是吧！
罗斯大受震撼，感觉追问下去估计也还是套娃，于是换个问法。
+极端忠诚派极端在哪里+
列拉斯一听，居然满脸骄傲，“极端在……我们会消灭任何忤逆陛下的事物，即便陛下并不在意。而普通忠诚派就只是忠诚于陛下。”
罗斯听完都震惊了，他可不可以说，普通就好，别搞那些极端的，而且，敢情你们自己都知道自己极端啊。
列拉斯却不满地说：“普通忠诚派的做法太温和了，陛下仁爱，不忍心暴力占领殖神地，普通忠诚派便乖乖服从，可这样怎么行？真正的忠诚派，要以陛下的意志为意志，更要以陛下的利益为利益，要作为陛下的利刃，为陛下斩尽一切障碍、扫尽全世界敢违逆陛下的人甚至是神！”
他越说越激动，一套演讲下来堪称酣畅淋漓、振奋人心。
罗斯却傻了眼。
极端忠诚派都已经这样了，极端忠诚派中的极端忠诚派得什么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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