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下水道捞了一个女朋友》记述路人

2、第 2 章 第二天~~

　　第二天~~
　　莫妄醒过来之后，习惯的瞅了一眼窗户，注意到雨已经停止了，他嘴角都弯了些许。
　　于是，莫妄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自己还有一个意外的相遇，开始了日常的洗漱，然后又去了厨房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因为日常下雨被淹一楼的缘故，一楼基本没什么东西，也没有安排什么功能区，厨房厕所卧室之类的活动区域都被他挤在了二楼。
　　等填饱了肚子，他闭着眼睛，悠闲的晃荡着椅子，虽然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但是莫妄依旧很悠然很悠然坐着。
　　直到他终于决定下楼收拾一下自己可能乱糟糟的一楼，恩，吃饱了要干活了。
　　所以，不出意外的，他被自己一楼多出来的那条人鱼吓了一跳。
　　一声惨叫之后，莫妄心虚的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一脸尴尬的看着破旧沙发上破破烂烂的人鱼。
　　“哦，十分对不起，人鱼公主小姐，我一觉起来把你忘记了。”
　　哎——
　　莫妄苦瓜着一张脸走过去，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再次诚恳的道歉。
　　“太抱歉了，尊贵的人鱼公主小姐。”毕竟远来是客，他是此间的主人，虽然这个主人格外的不称职。
　　于是，心虚的莫妄深深的弯腰，向这个安静的人鱼表达自己的歉意。
　　“您放心，我马上通知相关部门来接收您的躯体。”
　　就在莫妄觉得自己的态度足够诚恳之后，他才直起腰，然后感慨的说：“相逢就是有缘，我们早点说再见，也是好事，对吧？”
　　莫妄低头看去，人鱼的手滑落，毫无生机的垂下来。
　　莫妄说不清是什么想法，只是微微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叹息了一下，然后默默后退了一步，开始思考自己昨天喝醉了，回到家之后，有可能把自己的手机安置到什么地方去。
　　就在莫妄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听到一声很重的大口吐出气息的声音，像是濒临死亡的老人突然就喘了一口气那样，粗重中带着沙哑。
　　这让他人都有些呆愣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沙发上的人鱼，看着她依旧一副安静不动的样子，就在莫妄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什么声音的时候，他心头一跳。
　　他浆糊一样的大脑里飞快的闪过昨天的时候见到的人鱼的脸，然后谨慎的凑近了一点人鱼，眼角余光去盯着人鱼的脸，人鱼的脸一半被杂乱的头发遮掩住，即便如此也能看到剩下的那小半张脸上略显狰狞的伤口。
　　莫妄心跳都剧烈了一些。
　　这些伤口似乎和昨天他记忆里看到的不是太一样了，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那些被水泡的翻面的伤口因为干燥又翻了回去一样，怎么想伤口变得小一点也是正常的，可是也说不定是这伤口开始愈合了呢？
　　虽然这种说法属实有些好笑，昨天看到的那个凄惨的样子，这条人鱼不应该是个活着的状态。
　　但是莫妄觉得自己也不想的太想当然了，毕竟眼前这个玩意又不是人类，它是一条人鱼啊，谁知道异世界而来的这种生物背地里有没有其他看上去诡异又让人无语的设定呢？
　　就在莫妄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再次听到了那一声诡异的让人恐惧不安的大喘气的声音。
　　他被这个声音吓的只觉得毛骨悚然，冷汗都出来了。
　　于是，莫妄看向那条人鱼，嘴角抽动了几下，哆哆嗦嗦的开口问道：“女士？您还活着吗？”
　　空气是安静的，显得他看上去不是很有脑子的样子。
　　莫妄都被自己的话干沉默了。
　　他后退了几步，然后摸索着，从靠墙的鞋柜上面摸到了冰凉的让人熟悉又安心的手机。
　　他立刻动作迅速的把手机捞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开始手指颤抖的试图拨打电话，可惜，他的手机没电了，无论他怎么敲打，怎么反复的用力的按着手机的启动键，他眼前都是手机黑漆漆的倒映出他那惊慌失措的脸的镜面。
　　莫妄恨的下一秒就想把手机丢到地面上去，可是一眼扫过狼藉的地面他又不舍的把手机安稳的放进自己的上衣衣兜里。
　　于是，莫妄垫着脚，脚步极快的朝着二楼走去。
　　他计划充电开机并且第一时间打电话求助。
　　可是，就在莫妄的第一只脚踏上第一层的阶梯的时候，他再次听到那一声极重的喘息的声音，莫妄的脚都不敢继续落下了，他动作僵直，头一寸一寸的扭过来，看向人鱼在的方向。
　　越过沙发的靠背，他看到一只苍白的手缓缓的抬起，然后无力的擦过沙发的靠背，又极快的落下消失。
　　那双苍白的还挂着各种伤口的手让莫妄的眼珠子都凝滞了。
　　这条鱼居然还能活着？
　　她居然还是活的？
　　莫妄收回自己的脚，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好奇心，动作十分鬼鬼祟祟的朝着沙发走过去。
　　他绕过沙发，走到另外一边，距离沙发大概有三四米远，确保自己一旦有什么不对，就能第一时间从旁边洞开的窗户跳出去，才斜眼去看沙发上的不速来客。
　　“那个……女士？人鱼小姐？”不能真的是什么人鱼公主吧？
　　就在莫妄忍不住联想到大海的女儿这个寓言故事的时候，沙发的人鱼突然一个剧烈的喘息，身子都猛的颤抖了一下。
　　莫妄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紧张，想都没有多想的一跃而起，一头顺着窗户扎出了自己的房子，他双手落在泥泞的地面上，顾不上其他，挣扎的要站起来跑路，但是在外面，虽然水退下去了，可是留下了无数泥泞的杂物垃圾，死去的各种鱼还有海藻，还有其他已经分不清的垃圾，于是，莫妄脚一滑，直接迎面让自己整个人埋进了那一层厚厚的堆积物里。
　　他脸朝地就这么四肢摊开一动没动的摆了三秒，绝望的抬起头来。
　　这可真是……
　　莫妄满脸绝望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凉薄的带着调侃韵味的声音响起。
　　“这是谁呀？是什么先锋的行为艺术啊？还是说……”
　　莫妄偏头，看向那处。
　　“你预测到我来，所以用这样的姿势欢迎我？”
　　莫妄咬着后槽牙，没好气的说道：“欢迎你个大头！”
　　回应莫妄的是对方肆意的颇具爽朗气息的笑声。
　　莫妄在对方的笑声中原地坐了起来，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丝毫不在意的用袖子干净的那一面擦了一把脸。
　　虽然抬起头，他的脸还是花的。
　　“这位大人，百忙里还来看我这个小人物，是有什么事情啊？”
　　“顺路过来看一眼你是不是还活着而已。”男人眯起一只眼，然后语气正经了一些。“看起来，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嗯，身手很不错啊，我一过来，就看到你来了一个人生一跃，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啊——”
　　莫妄的后槽牙被他咬的咯吱响。
　　“看你活的还行，我先离开了，毕竟这雨一下，多的是奇奇怪怪的客人呢……”
　　这个奇奇怪怪的客人立刻提醒了莫妄，他站起来，喊住男人。
　　“唉——局长大人等一下！”
　　男人扭头，看着莫妄。
　　“说道客人，您恐怕要先跟着我回我家里看看。”莫妄皱着眉，长长的叹了一声。
　　“怎么？昨天晚上你遇到什么不请而来的客人了？”男人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他不等莫妄再说其他，大步的朝着窗户走去，向里面看去。
　　莫妄也跟着凑到男人身边，正要解释，抬眸就看进了房间里面。
　　沙发的靠背上多出了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莫妄和男人，一只手扒拉了一下自己海草一样的头发，露出一双略带迷茫的眼睛。
　　莫妄：“……”
　　男子：“小妄啊……”男人有些艰难的开口。“这位美女是？”
　　沙发上的脑袋往下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奇异的粉红色的双眸。
　　她乱糟糟的头发下露出的些许的肌肤也是雪白的。
　　莫妄想到昨天晚上人鱼的那张脸，忍不住龇牙咧嘴的摆出一副复杂的表情。
　　果然，没有哪一个女性是不爱自己的脸的。
　　这露出的脸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什么伤口了。
　　如果人鱼也是有痊愈的属性的，这位人鱼小姐很明显先痊愈了自己的脸。
　　莫妄抬起手，再次擦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用无奈的语气说：“她是我昨天晚上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在男人诧异的扭头看过来之后，莫妄加重了语气说。“一条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