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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智斗姜子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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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震动未消,西边急报已至。
西岐遣使朝贡。
明为进贡,实为探底。
满朝都清楚,西岐姬昌隐忍多年,势力日壮,早已是殷商心腹大患。此次使者团中,还藏着一个声名不显、却智谋通天的人——姜尚,姜子牙。
比干得知消息,眼底阴鸷一闪而过。
他暗中派人传话给西岐使者:朝歌新近得一妖女,惑乱君王,败坏朝政,大商已危。
他要借西岐之手,除掉苏妘。
三日后,大殿接见来使。
西岐使者一袭白衣,态度恭敬却不卑怯,句句暗藏机锋。
“我西岐世代臣服殷商,年年纳贡,岁岁朝拜。闻大王近年多有兴作,特备薄礼,以表忠心。”
帝辛淡淡颔首:“姬昌有心了。”
使者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阶下,意有所指:
“只是外臣一路东来,听闻王宫之中,天降异女,凭微末技艺惑乱君心,干预国政。臣愚昧,不知这是我大商盛世之兆,还是……乱国之始?”
满朝文武脸色微变。
西岐这是直接把刀指向苏妘!
比干垂眸掩去笑意,就等帝辛难堪,等苏妘身败名裂。
帝辛刚要发怒,苏妘缓步走出,轻声开口:
“使者远来辛苦,只是有句话,民女不得不问。”
使者看向她,眼神带着审视与轻蔑:“姑娘请讲。”
“西岐远在西土,朝歌宫中一女子、一技艺,何以传得如此之快,连使者都一清二楚?”
苏妘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是西岐细作遍布朝歌,还是……有人里通外国,借外臣之口,攻讦君王近臣?”
“你!”使者脸色骤变。
这话一顶,便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暗处旁听的姜子牙眉头微挑。
这女子,好锐利的口舌。
苏妘不给他回神机会,继续道:
“你说我微末技艺惑乱君心?那我便让西岐看看,我大商的‘微末技艺’。”
她抬手,侍卫将那柄新铸青铜剑呈到使者面前。
“此乃我督造之青铜剑,坚韧锋利,远超旧器。我大商将士,人人可配此剑。使者觉得,西岐之甲,能挡几击?”
寒意,瞬间笼罩大殿。
使者喉间一紧,强作镇定:“兵器之利,不过一时。为政之道,在德不在险。”
“德?”苏妘轻笑,
“西岐广施仁德,收买人心,暗中扩军、积粮、筑城,这便是你口中的‘德’?
大王待姬昌不薄,封他西伯,予他征伐之权,若西岐真的忠心,何必日日盯着朝歌宫闱,何必急着试探我大商虚实?”
她步步紧逼:
“今日使者辱我,便是辱大王;辱我大商,便是心怀不臣。
你信不信,我现在便可命人,将你拿下,以挑衅君王、暗通朝臣之罪,问斩于市?”
使者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衣背。
他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强硬,连半点颜面都不给西岐。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声音从使者身后响起:
“姑娘舌锋如剑,果然不凡。”
一人缓步走出,布衣芒鞋,眼神深邃如渊。
正是姜子牙。
他对着帝辛躬身一礼:“姜尚,代我家西伯,向大王请罪。使者无知,妄议王宫之事,实属大罪。”
姿态放得极低,却自带一股从容气度。
帝辛冷声道:“你便是姜尚?”
“正是老朽。”姜子牙抬眼,目光落在苏妘身上,
“姑娘以一女子之身,强兵利国,老朽佩服。只是老朽有一问,想请教姑娘。”
“请问。”
“当今之世,诸侯并起,战乱不休。姑娘以为,天下之安,在兵,在君,还是在德?”
这是一道送命题。
答兵,便是好战黩武;
答君,便是集权专制;
答德,便等于承认西岐才是天命所归。
比干、老臣们全都盯着苏妘,等着看她出丑。
苏妘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姜子牙,声音清晰稳定:
“天下之安,不在兵,不在君,不在德。”
姜子牙一愣:“那在何处?”
苏妘一字一句:
“在强,在明,在实。
兵强,则外敌不敢犯;
君明,则内政不混乱;
务实,则百姓能安居。
无兵之德,是待宰羔羊;
无实之仁,是空谈误国。
我大商,能护万民,能镇诸侯,能安天下——
这,就是最大的德,最大的天命。”
轰——
满朝文武心神大震。
连帝辛都眼中放光,拍案叫好。
姜子牙瞳孔微缩,深深看了苏妘一眼,躬身一揖:
“姑娘高见。老朽,受教了。”
他输了。
口舌、机锋、格局,全输。
苏妘目光一转,重新看向帝辛,语气坚定:
“大王,西岐既表忠心,当示以诚意。
臣请大王:召西伯姬昌入质朝歌,以示臣服。
他若肯来,西岐永为臣属;
他若不来,便是心怀异志,可即刻发兵征讨!”
一语落地,满殿死寂。
姜子牙脸色剧变。
西岐使者浑身发抖。
比干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妘。
这女子,竟狠绝至此!
一招,直接掐住西岐咽喉!
帝辛仰天大笑,声震大殿:
“准!
传寡人令:
命西伯侯姬昌,即刻入都,朝歌见驾!
他来,一切好说;
他不来,便是叛商!”
姜子牙闭上眼,长叹一声。
西岐,棋差一着,满盘皆被动。
殿外日光炽烈。
苏妘立在殿中,衣袂轻扬。
她以一人之力,退西岐、压老臣、镇朝堂。
比干望着她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
他不是在和一个争宠女子斗。
他是在和一个能改写天下大势的人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