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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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终止，场地的灯光全部亮起，四人脸上的表情在亮如白昼的环境下无处掩藏。
布兰温因林薇明的到来止住步伐，无言地看向她。
她读出他无奈与哀伤的情绪，不是在责怪她，这反而令她有点不是滋味。
“我来迟了。”她轻声说。
布兰温一时没有回应她，宣沐因没忍住发出的啜泣声回荡在空旷的演出厅内。
“自从辉光安排她进入乌托邦计划起，他们就对这种情况做了备案。”布兰温终于说话了。
“她的身体被他们改造过。”林薇明说。
“辉光对她的供能系统做过改动，一旦她透露乌托邦计划的内容，接替我的新经纪人就会操纵她的电池自燃。”宣沐擦了擦眼泪，“他们想将她活活烧死。”
不关闭痛觉感应，林薇明可以想象这个过程有多么痛苦。
自我销毁也许是蓝可颜最好的选择。
“明明自己也身处险境，她还想着先让我离开辉光，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高层将我辞退了。”宣沐哽咽道，“收到俞总的消息，我才能赶过来见她最后一面。”
“如果你知道实情，就会不顾一切保护她。”林薇明说，“她一定是了解这点，才选择让你远离辉光的视线。”
“蓝可颜就是太过善良，才会被辉光的人渣们这样对待。”布兰温恨恨地说。
他瞥了一眼来到门外的特防官：“该带她离开这里了，我会守好她的机体。林薇明，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
经历过辉光罪行的揭露、超越者初代引发的混乱，此刻舆论的风向必然转变。
在前方等待她与周星晓的究竟是什么？林薇明很少生活在大众的注视下，只能预测一二，不过这对她而言都不重要，她知道周星晓一定也在晶海城的某个地方坚定地战斗，零号小组的其他三人也不会因为未知之事放弃一直坚守的东西。
“那我先走了。”
她对布兰温和宣沐点头，最后又注视了蓝可颜几秒，转身离开，再度回到了城市中与畸变物的战场。
特防部与畸变物战斗，安管员则在后方建立临时的安全点、疏散普通市民。
零号小组的成员们暂时无法聚集，此刻自然也无法抽空相互联络，林薇明还是从维斯珀那里得到的其他人的消息：周星晓已与孟燃真还有唐皎皎汇合，正和褚青的一组联合作战；至于叶其卓，她之前已经见过，正会同安管局处理辉光的案件。
“我这边的任务是前往各个区域支援，既然上面没对你下达命令，你和我们一起怎么样？”维斯珀对林薇明提议道，“有你在现场，支援作战应该会更有效率。”
维斯珀身后的几个特防官向林薇明投来好奇的目光，脸上写满了“想见识下那位传说中的机器人是如何战斗的”。
林薇明应下了维斯珀的请求。
这一天她斩下的畸变物比任何一次执行任务时都要多，维斯珀也在全力配合她，没有因为身患零素化而拖后腿。
他们所过之处，从低危至高危，没有留下任何一只活着的畸变物。
无比漫长的一天结束，一切似乎归于平静，但这平静是否又代表着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呢？众人心中的那根弦都紧绷着，许多特防官与安管员就在安全点附近席地而坐，靠着墙打个盹，林薇明从他们身边路过，他们听到动静又唰一下睁开眼，确认是否有危险到来。
她的电量也要消耗尽了。
林薇明拜托维斯珀帮她找了个地方充电。休眠模式结束，恰好收到了来自周星晓的讯息。
【周星晓：现在快回特防部一趟。】
小组组长的徽章和工牌重新回到了周星晓的身上，她就在特防部门口等着林薇明，没说别的话，径直把人带进了部长办公室。
部长开门见山：“林薇明调查员，之后该改称你为林特防官了。”
林薇明眨眨眼：“您的意思是……”
“我们决定破例录用你为正式的特防官。”部长解释，“之前的权宜之计让你受了委屈，这不代表我们会忽略你做出的贡献。周组长说的没错，如今是特防部需要你，只有你有能力打败名为‘超越者’的人工智能体。”
他站起身，向林薇明伸出手：“我明白，将带领我们取得胜利的担子交给你实在是太重了，但我向你保证，整个特防部都会成为你的后盾，让我们一起扛起这份重量，请务必相信我们。”
她并不犹豫，同部长握了手：“您说的这一点，零号小组和一些我接触过的特防官们已经足以证明了。”
“至于胜利……”她坚定地说，“我会尽全力得到它。”
她总是忆起上回在数据结界里听到过孟燃真说的话。
——“希望能在未来全新的世界里和你永远在一起欢笑”。
她也想……实现它。
部长要处理的事务繁多，聊完将林薇明破格提升为特防官这最主要的一事，她们便从他的办公室离开。
“该回我们小组的办公室了。”周星晓说。
熟悉的零号小组办公室近在眼前，门却不像平时一样开着，林薇明忽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伸向门把手的动作里都带着些犹豫。
她站在门边，隐约听到了唐皎皎说话的声音。
“他们在等你回来呢。”周星晓说。
把手转动的一霎，室内的说话声骤然消失了。
周星晓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在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步入其中。
“薇明！”
唐皎皎直接冲上来，给了林薇明一个大大的拥抱。
“还以为你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哎呀，组长和林薇明瞒得我们好苦啊。”孟燃真靠在办公桌边，笑道，“居然我们都不能知情吗？甚至小龙昨天还跟我说他知道。”
“我也是想能最大的限度地保密。”周星晓说。
叶其卓：“是吗？我觉得把我放在可知情的范围内也无伤大雅，完全可以只瞒着他们两位。”
唐皎皎这才松开林薇明，扭头不满地看向叶其卓：“叶组长！先不说孟燃真，关键时刻我的嘴还是很严的！”
孟燃真：“为什么不能带我？”
林薇明很高兴能够再度置身于他们中间，虽然外面的环境在改变，他们的心性却始终如一。
“还没恭喜你成为正式特防官。”叶其卓对林薇明说。
“正式的可没有原来的编外那么自在啦，规矩可多！当时入职背了那——么——厚一本手册。”唐皎皎语气夸张。
“所以你背的东西呢？”叶其卓问。
唐皎皎：“忘了。”
周星晓捧着一套特防官制服过来：“制服我先去领过了，这个尺码应该合身。”
“来来来，穿上！”唐皎皎越过林薇明，热情地接下衣服，抖开外套披在她的卫衣外面。
“这是特防官的标志。”周星晓拿着一小块圆形金属徽章，走到林薇明面前，将它别上她的制服。
“名牌需要刻上你的姓名，但人事司目前忙于调度工作，暂时拿不到。”周星晓补充。
“薇明可是从中级特防官起步呢。”唐皎皎说，“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升职当上高级特防官了？”
“你和孟燃真也得多努力啊。”叶其卓插嘴。
“我半年前才受过处分，短时间内升职无望了，还是让唐皎皎连我的份加油吧？”孟燃真玩笑道。
他收到来自叶其卓和唐皎皎两个人的眼刀，赶紧缩到电脑屏幕后了。
“那么，欢迎你回到特防部；也再次欢迎你加入零号小组。”叶其卓说。
他们都在笑着看她。
林薇明也回以一个笑容。
周星晓示意他们回到各自的位置上：“说正事。”
“之前我们正在讨论应对灾难级畸变物尼克斯的方法，听说林薇明回来，就暂停了一会。”叶其卓说，“接着说吧。”
……
林薇明没觉得成为正式特防官与之前有什么差别，她不在意这重身份，依旧和以往一样工作，对她而言，也就是多出了一张证件，行事比之前更方便了些。
在准备进入归尘向初代发起总攻的同时，特防部还是会同安管局将市民们的安全放在首位。
初代所言“乌托邦计划现在开始”绝不是说说而已，官方竭尽全力为民众提供防护，每天却仍有莫名新增的零素化病例。
有些人在急救下保住一命，有些人直接转化畸变物——正是初代口中的“新人类”，它们有意识、会言语，甚至有些更“高阶”，与0011曾驾驭的那只巨蛇一样，拥有能将其他人转变的能力。
晶海城的零素霾迟迟没有散去，这样的环境持续下去，整座城市迟早都会变成污染区。
人类尚需适应，也只有林薇明他们几个机器人还能无时无刻不受影响的行动自如了——从布兰温到龙羽，统统被冠上了“特聘调查员”的名号，布兰温自然是不屑一顾，东云九反响平平，唯有龙羽热情更甚。
零号小组这几天也不总在一起工作，几个人在各自的任务里忙忙碌碌。
这天清晨，总算结束一个阶段的清剿任务，林薇明回到特防部，打算先去办公室充电。
此刻，留在部里值夜班的孟燃真从水房返回办公室，在走廊上远远地瞧见林薇明从电梯出来。
他不自觉地停下，她显然也看见他了，步子有一瞬的停顿，然后加快了速度迎面走来。
她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如果龙羽在现场，恐怕又要怪叫了。
“孟燃真！”
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她轻快地唤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归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