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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共患病友 “可能在他 ...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
木梳桐没有动,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侧躺在床上,膝盖蜷到胸前,手压在脸颊下面,眼睛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
那光是灰白色的,看不出是清晨还是黄昏。
脚步声近了。
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一只手落在她肩上,隔着被子,温度透过布料慢慢渗进来,能够感觉到外面带来的一丝温暖。
“木木。”
芮云轻的声音很低,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木梳桐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味道。
飞机上空调的干燥气息,机场咖啡的苦涩,还有她自己的味道,那种淡淡的木质香,混在一起,熟悉得让人鼻子发酸。
难以形容,确实独特的,好闻又不好闻,不好闻的只有飞机上行人接触太多与复杂的,可能带着一点擦肩而过的汗臭味。
……
她没动。
芮云轻也没再说话。她的手从肩膀移到木梳桐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在抚摸一只受了惊的猫。
她还是那样,像是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猫,而木梳桐,就是那只受了伤的小猫。这只小猫很听话,似乎也很享受着。
木梳桐闭上眼睛。那只手的温度让她想哭,但她哭不出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
像是身体里某个开关被关掉了,所有的情绪都被堵在里面,找不到出口。她把自己也封闭在这其中,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不会轻易被人看见,实则有人能够看见。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嗯。”
“戏怎么办?”
“请假了。”
“那边不会说什么吗?”
“管不了那么多。”
木梳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身。
芮云轻的脸近在咫尺。她瘦了,眼窝下面有明显的青黑,嘴唇有些干裂,头发随意扎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卫衣,领口洗得有些发白,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匆忙。她是从片场直接去的机场。
木梳桐更加伤心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感觉好像是一颗被人砸烂了的坏果子,看见果农精心把她拾起,又重新种下,只是果农也受了伤。
木梳桐伸出手,指尖碰到芮云轻的眼角,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细微的纹路。
“你多久没睡了?”
芮云轻握住她的手:“没多久。”
“骗人。”
芮云轻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掌心的温度让木梳桐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看着芮云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她很少在芮云轻脸上看到的东西。
是恐惧。芮云轻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木梳桐的心猛地揪紧了。芮云轻从来都是稳的,小时候她被赶出家门,芮云轻蹲下来给她擦眼泪,手是稳的。
她中考失利躲在房间里哭,即便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没能考上和姐姐一样的重高。芮云轻推门进来坐在她旁边,声音是稳的。
她被人跟踪,被网暴,被谭宇浩威胁,还有种种,芮云轻站在她身前,整个人都是稳的。
但现在她不是了。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木梳桐问。
芮云轻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不知道。”
她说,声音很轻,“但我怕。”
“怕什么?”
“怕你不见了。”
木梳桐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的东西松动了一点。“我不会不见的。”她说。
芮云轻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木梳桐往床里挪了挪,给芮云轻让出一块地方。芮云轻脱了鞋,在她身边躺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手还握着,窗外的光从灰白色变成了浅金色。大概是黄昏了,只是此时刚好有这样一缕阳光,映在她们脸上。
“网上的东西,你看了吗?”木梳桐问。
“看了一点。”
“他们说什么?”
“说什么的都有。”
“你看了那些照片吗?”
芮云轻沉默了几秒。“看了。”
“拍得怎么样?”
芮云轻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角度不太好。你的侧脸比我好看,那张照片里我的下巴有点歪。其实就是偷拍的技术太差了,是个新手。”
木梳桐也笑了,但那笑容很淡,很快就消失了。
“他们说是.乱.伦。”
“不是。”
“他们说是恶心。”
“不是。”
“他们说我是野孩子没有人要的孩子,有娘生没有娘爹养的种。”
芮云轻的手收紧了一下。
木梳桐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芮云轻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你是木梳桐。你是你自己,你不是任何人定义的。”
木梳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芮云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不是真的呢?”
芮云轻的眉头微微蹙起。
“什么意思?”
木梳桐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灯罩上那道裂纹还在,光从里面漏出来,像一道细细的疤痕,伤痕裸露在外,只要仔细一看,就能够看见。
“昨天那个男人冲上来的时候,我站在舞台上,看着那些传单飘下来。有一张落在我脚边,我低头看了一眼。DNA报告,我的名字,他的照片。然后我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念头。”
“什么念头?”
“这一幕好假。”
芮云轻没有说话。
“不是那种‘不敢相信’的假,是那种……这不该是真的。”木梳桐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像剧本。像被人写好的,我是演员,我演过很多戏。每部戏里都有一个主角,主角会经历一些事,好的坏的,然后成长,然后结局。”
“观众在屏幕外面看着,哭或者笑,可能会心疼我,然后关掉屏幕,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可能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纸片人吧。”
她转过头,看着芮云轻:“我昨天忽然觉得,我就是那个主角。”
芮云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七岁被赶出家门,被邻居姐姐收养。长大后进了娱乐圈,和收养自己的姐姐相爱。最好的朋友在我面前跳楼死了。”
“亲生母亲是性工作者,死于性病,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亲生父亲在我事业最重要的时刻冲出来,当众羞辱我,曝光我的隐私。”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芮云轻,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这太巧合了,我不敢相信,我害怕,我厌恶,所有的事都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
“每一件都像被精心设计过的情节。而我呢?我到底是什么?我是木梳桐,还是一个被人写出来的角色?即便是主角,可是,为什么这么巧啊,我知道比我困难的人很多,但是……我好难受啊。”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溃堤的哭,肩膀剧烈颤抖,手攥着被子,指节发白。
“我昨天想了一整夜。我在想我的每一个选择,每一句话,每一个念头。哪些是我自己想的,哪些是别人替我写的?”
“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还是因为剧本里写着‘木梳桐必须爱上芮云轻’?我进娱乐圈,是真的想演戏,还是因为剧情需要?我害怕,是真的害怕,还是作者觉得‘这里该有恐惧’?”
她用手臂遮住眼睛,声音闷在喉咙里:“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就连我现在说的话可能都是作者编出来的,我到底,是不是真人啊?还是被创造出来的?”
芮云轻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把木梳桐遮住眼睛的手臂轻轻拿开。
木梳桐的眼睛红肿着,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
“木梳桐,你看着我。”
木梳桐抬起眼睛。芮云轻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木梳桐摇摇头。
“我在想,这些话,没有人能替你写出来。”
木梳桐愣住了。
“你看过那么多剧本,演过那么多角色。你知道一个‘被写出来’的恐惧是什么样的吗?”
芮云轻的声音很轻,很稳,“是那种很清晰的、很有逻辑的恐惧。因为A所以B,因为B所以C。但你的恐惧不是这样的。”
“你的恐惧是乱的,是碎的,是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那种。那不是剧本,那是真的。你能够切身体会也好,不能也罢,你的感受是真的。你说的这些,曾经我也会怀疑,但是,我过得很复杂,很欢乐,不是吗?”
木梳桐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所有的事都发生在我身上?”
芮云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木木,我跟你说一件事。这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田姨不知道,王叔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木梳桐擦了擦眼泪,看着她。
“你说。”
芮云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个人的肩膀。她们面对面躺着,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我小时候,大概三四岁,刚上幼儿园。那时候我已经认识很多字了。不是那种‘父母刻意教’的,是我自己学的。看电视上的字幕,看路边的招牌,看田姨买的报纸。看着看着就会了。”
木梳桐安静地听着。
“幼儿园的老师觉得我很奇怪。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不怎么跟小朋友玩,自己坐在角落里看书。不是绘本,是那种带拼音的文字书。”
“她们觉得我不正常。有一天午睡时间,我睡不着,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看。老师发现了,把书收走了。她说‘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高,看书有什么用’。”
芮云轻顿了顿。
“第二天,她又把书还给我了。我以为她原谅我了。结果她把书放在教室最前面的书架上,很高,我够不到。她说‘你不是喜欢看书吗?去拿啊’。”
“我站在书架下面,踮着脚,怎么都够不到,全班小朋友都看着我,有人在笑。那些小孩子可能是无心之举,我明白,但那个时候我也还小啊,心里承受能力也很小的。老师说‘够不到就算了吧,以后午睡时间好好睡觉’。”
木梳桐的呼吸停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我回家了,没有告诉田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说。但是从那以后,我开始害怕‘不一样’。因为不一样会被看见,被看见会被针对。”
“所以我开始装。装成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不爱看书,喜欢玩,喜欢闹,爱撒谎,会骗人。但其实我不喜欢那些,我只是不想再被当成奇怪的人。”
木梳桐想起芮云轻小时候。她记忆中芮云轻确实是那样的。
安静,不太说话,但并不是那种内向的安静,是那种“不想被注意到”的安静,不是天性如此,是学会了如此。
“小学的时候,”芮云轻继续说,“有一次期中考试,我三科都考了满分。全班第一,甚至全年级第一。老师在班上表扬了我,让我上台领奖状。我很开心,但后来我发现,开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期末考试前,几个同学把我堵在厕所里。他们说‘你不是成绩好吗?这次不许考好’。他们没打我,就是把我的文具盒扔进了垃圾桶。他们嘲笑我,背后说我闲话,这些我都知道。”
“我没有告诉老师,也没有告诉田姨。期末考试那天,我故意写错了很多题。语文数学加起来,考了不到十分。很搞笑,是吗?”
木梳桐的手攥紧了。“这并不好笑。”
“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为什么考这么差。我说不知道。她说‘你上次是不是抄的’。我说不是。她不信。她让我把家长叫来。”
“田姨来了,老师当着田姨的面说‘你女儿上次考试可能是作弊的,这次才是真实水平’。田姨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我回家了。”
“她没有问你吗?”
“问了,我说我没抄。她信了,但是老师不信。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那个老师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会在课堂上说‘有些同学成绩不稳定,要努力’。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我。”
木梳桐伸出手,握住了芮云轻的手。芮云轻的手指是凉的。
“从那以后,我不敢考太好了。每次考试都控制在中等偏上,不太差,也不太好。不太差不会被叫家长,太好会被看见。”
她顿了顿,“直到初中,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语文老师。她发现我作文写得很好,不是那种‘好词好句堆砌’的好,是真的有自己的想法。”
“她问我为什么不写出来。我说我怕。她说你怕什么,我说我怕被人看见。”
芮云轻的声音微微发抖。
“她说了一句我记到现在的话。她说‘被人看见不是你的错,是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的错’。从那以后,我开始试着写。”
“写影评,写故事,写我想拍的东西。然后我发现,当你足够喜欢一件事的时候,被人看见的恐惧会慢慢变小。不是消失,是变小。小到你可以承受的程度。”
木梳桐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高中,”芮云轻继续说,“我收到过很多情书。女的男的都有。我的储物柜里经常塞满了信和礼物,一开始我没在意,后来我发现,那些东西不只是‘喜欢’。”
“什么意思?”
“有人在信里写很难听的话。有人在我放学回家的路上等我,说要送我回家。我不理他,他就跟着我,跟了好几条街。”
“我把那些信扔了,不理那些人。然后谣言就开始了,他们说芮云轻同时和好几个人谈恋爱,说她是同性恋,说她装清高,说她其实早就和别人睡过了,还每晚陪不用的人。”芮云轻无奈的笑了笑。
木梳桐的心揪紧了,一种苦涩的感觉瞬间上来,她描述不出这种感觉,她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她心疼。
她也恨她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知道?
可是……
早一点知道有什么用?早一点知道就能够阻止这一切了吗?
……
她们真的在同一时期,遇见了许多繁琐事,她们是同患病友。
她记得那些谣言。那时候她在初中,芮云轻在高中。两所学校离得很近,那些话很快就传过来了。
她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到隔壁桌的人在说:“你认识那个芮云轻吗?或者就是认识她吗?就是拍学校宣传片的那个。听说她可乱了,跟好几个人谈。真的假的?不知道,反正都这么说。”
她当时气得发抖,差点冲上去跟那些人理论,但她没有,因为她怕。怕自己冲上去之后,那些人会说“你跟她什么关系”。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听过那些话吗?”芮云轻问。
木梳桐点点头。
“那时候我很害怕。”她说,“不是怕那些话是真的。我知道是假的。我怕的是……怕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怕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怕你真的和其他人谈恋爱了,喜欢上别人了,然后你对我的承诺也全部做不了数了。怕你被别人抢走。怕你不再是我的姐姐了。”
芮云轻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光。“那时候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她说。
木梳桐的心跳漏了一拍。“是谁?”
芮云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那个眼神就是答案。
“那些谣言,”芮云轻说,“传到老师耳朵里了。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是不是早恋。我说没有。她问我那些信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不知道,我没有拆过,她不信。她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别人只传你不传别人。”
木梳桐咬紧了牙。
“后来田姨来了。她跟老师说,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如果学校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学生,我来保护。”
“然后她带我回家了,那天晚上,她坐在我床边,说了一句和初中语文老师一模一样的话,‘被人看见不是你的错,是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的错’。”
木梳桐的眼眶又热了。“田姨真好。”
“嗯。所以后来我决定做导演。我要拍东西,让很多人看见,想让很多东西被人看见,发掘,无论是人还是物,景也可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因为我喜欢。而且我知道,不管我拍得好不好,有一个人会一直在。”
“谁?”
“你。”
木梳桐把脸埋进芮云轻的肩窝里。她的眼泪浸湿了芮云轻的衣领。
“姐姐。”她闷闷地叫。
“嗯。”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了?”
芮云轻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以为只有你在害怕,其实我也怕,你以为只有你在装。其实我也在装。你以为只有你分不清哪个是真的自己,其实我也分不清。”
她的手抚上木梳桐的后脑,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头发。
“但后来我想,这些‘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我正在想你。不是剧本让我想的,是我自己想的。”
“此刻我正在跟你说这些话,不是作者替我写的,是我自己想说。此刻你在我怀里哭,眼泪是热的,是真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木梳桐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肿着,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什么?”
“你不是说重要的是此刻我在想什么吗?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芮云轻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在想……你饿了。”
木梳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不是。我在想,你怎么这么好。”
芮云轻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光从浅金色变成了橘红色,黄昏正在退场,夜色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
“芮云轻。”
“嗯。”
“你说,那个男人,他真的是我爸吗?”
芮云轻的手指停了一下。“榆幸查过了。他叫陈里佃。DNA报告大概率是真的。”
木梳桐沉默了几秒。
“他为什么要这样?”
芮云轻的声音很平,但木梳桐听得出那平静下面压着的愤怒。“赌博。输了,欠了很多钱。不是五千万,是七千三百万,还有嫖.娼。高利贷的人在找他,他走投无路了。”
“他以为你是明星,有钱,怕丢人,会乖乖掏钱。所以他选了你最重要的场合,在所有人面前,用最恶毒的方式,逼你就范。”
木梳桐听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悲哀,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在一起的东西。
这个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在血缘上,她的一半生命来自于他,但他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女儿。她只是他走投无路时的一根稻草,一个可以拿来换钱的筹码。
“公司打算怎么办?”她问。
“告他。侵犯隐私、名誉权、扰乱公共秩序。证据很充分。”
“能赢吗?”
“能。”
“赢了之后呢?他会坐牢吗?”
“大概率会。”
木梳桐没有再说话,她靠在芮云轻肩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
远处有车声,有虫鸣,有城市在昼夜交替时发出的低沉呼吸。
“我不会给他钱。”她说。
芮云轻侧过头看她。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不想。不想被这种方式绑架,不想让他觉得,只要闹得够大,我就会妥协。”
芮云轻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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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经完结了,番外随缘更,会更到99章。 预收文章,近三年会写的 《被霸道女鬼缠上后》 《吻定心》 会填坑的《桂枝沁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