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第一世 ...
-
尚在重伤中的余目摇摇晃晃起身，要去见师尊的执念使他强撑自己，带着将要昏厥过去的疼痛，爬上山清扫。
当师尊坐在大堂，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时，余目撑不住自己，扶着扫帚跪下。
“给师尊请安。”
一股清淡的梅香，还带着朝露的新鲜气息，随着佘方毕晃动的衣摆飘来，一缕红线垂落在余目跟前，余目用小指勾住，捻在手心。
系上红线，就算结成姻缘，佳偶天成。
仅仅这样就满足余目所有幻想，他浅浅微笑，松开红线。
“站直。”
余目被一双大手强迫着提起，宽松的衣服被脱下大半，露出削瘦的后背。
沾着血的纱布滚落在地，伤疤裸露，佘方毕的手在伤疤上抚弄，竟掰开伤口，手指伸入伤口搅弄。
余目疼得面目扭曲，双手攥皱佘方毕的缎子衣袖。
“很痛的话，为什么不听白蜚的。”
“跪下当狗，你不曾经历吗？”
佘方毕蹙眉，即便带着眼罩，余目仍从中读出了不解。
“师尊，我从没想当狗。”
余目偏着头，面部表情僵住，几簇深棕色的碎发散下来，显得眼神很黯淡，好像快要哭出来，但最终一滴眼泪都没掉。
自从在台上被贺白蜚鞭打后，自己变了，是身心双方面的变化，贺白蜚在他身上留下消解不了的疤。
“为什么这样执着？”
“弟子的内心一直有一个巨大的洞，总是觉得空洞和寂寞，无论怎样都无法填补。”
“师尊还记得弟子问的那个问题吗？弟子感到寂寞的时候，总会想师尊会不会也感到寂寞，如果弟子一直陪着师尊的话，我们就都不会感到寂寞了。”
余目的眼神很空，完全看不出半点真心，更像某种本能的、动物性的发言。
双臂交缠在佘方毕颈后，褐粗布袖子滑落到底，露出的手臂包着绷带，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细，瘦得在腕处凸起骨头。
他凑到佘方毕唇侧，好像要吻上去，但他只微微吐气，因为疼痛闭上眼。
“俗不可及，无聊。”
如果忽视佘方毕耳侧的薄红，这话倒有几分可信。
“师尊，弟子一直是这么一个无趣之人。”
余目实在太疼，伤口因为剧烈动作裂开，整个人软趴趴地倚着佘方毕，因为距离太近，两人呼出的气息水乳交融，几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半晌，佘方毕偏头，羞恼地推开余目，失去支撑的余目摔在地。
“这是回礼，师尊。”
余目颤抖地将一支雕着腊梅的玉簪往上捧。
“弟子恳求一个陪在您身边的机会。”
余目也不知自己举了多久，久到手背处绷带晕出血雾，玉簪才被抽走。
“还真是……机关算尽。”一声嗤笑随着手臂渗出的血液，落在地。
抬头，佘方毕又消失了。
回到破旧的住宅，关上门，一大堆疗养和滋补的丹丸药材堆在门口，余目下不进脚。
以自己的宗门关系，这些药材是谁送来，真的显而易见。
余目厌烦地皱起眉，抱起药材全部丢了出去，他扶着门框，拭干额头的汗珠，余光瞥见一块剔透的尚在发光的东西。
他蹲下一看，是贺白蜚收回的那块玉，因为玉的品质好，所以修补的裂纹更加明显，有一块地方甚至碎得像蛛网。
真不知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补好这块玉。
余目蹲了很久，终于俯身拾起这块冰冷的玉佩，他捻着佩绳，那块玉躺在手心，染上体温，好像变得温暖些。
“哈，”余目叹口气，像八爪鱼似的四肢大敞，仰倒在地面，喃喃道：“该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