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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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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出征,龙吉生擒了三山关守将,洪锦。正待处斩时,被伏元仙翁和月下老人拦下,今日方宣布,这二人有前世因缘,特令他二人结为夫妻,共助伐纣大业。
脚步轻快带风,哪吒将方才从师傅那听来的新鲜,尽数说与茉莉听。
“她奉旨成婚伐纣,只怕日后是不得闲,没空同你玩了。她那丈夫也算个猛汉,有这二人,伐纣大业定能再进一步。这样算来,真真是大好,战事早一日结束,我便能早一日带你离了这乱世,陪你找师傅去。”
哪吒说得兴奋,言语间是藏不住的欢喜,可从头到尾,立他身前的茉莉,都无半分笑意。她静立原地,指尖微僵,方才的嬉闹温情尽数消散,徒留满脸的错愕与震惊。
“你跟她最是要好,这份礼我们怎么也得备厚些,他两人刚成了亲,那些个杂物必是有人添的,这种女人家的喜欢还是得你来,你看我们送点什么好,茉莉。”少年心思纯粹直白,只真心觉得,这实属是天下第一等的大好事!他是热心,只一门心思的思索着如何送礼。
可哪吒那兴奋劲头落在茉莉眼里,是格外的荒谬。心头刺挠得她骤然开嗓,那压不住的尖锐爆出,“你高兴个什么劲,怎么?也盼着送你这么个天大喜事?!”
突如其来的呛声,令少年郎脸上笑意骤僵,哪吒瞬间手足无措的僵在原地,面色茫然。
暴戾出声,茉莉才惊觉失态,望着哪吒投过来的错愕,神色悻悻眼角抽动几下,匆匆收住狼狈,她快步夺门而出,“我出去一趟。”
出了门,茉莉脚下生风,径直去往了相府。
相府大门敞开,无数杂役,正来来回回的往外搬着物件,见到这火急火燎的仙子,还以为她是来道贺的,忙上去说些喜庆的话。
可贺喜的话刚冒出两句,便都挨了这仙子的狠狠眼刀,明显不是来贺喜的。瞧着人急匆匆的赶往后院,有机灵的,忙去通报了丞相。
穿过嚷嚷人流,茉莉来到了后院静室,手将将贴上门,大门便从内打开。
“我就知道是你来了。”眼前的龙吉眉眼弯弯,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亮口吻。
她那副从从容容的样子,倒是把茉莉心头那股横冲直撞的火气按下去几分。
被人迎进屋,茉莉环绕一圈,前几日满屋的陈列,如今窗明几净,连角落里摆放的精致玩意,都摘了干净,大厅中央唯独还剩一副桌椅,明显刚刚搬走的就是龙吉的东西。
匆匆一眼扫完,她眉色不善直奔主题,“你要成亲了?”
被问到的人笑盈盈的坐在椅上,也不搭话,她不紧不慢的携茶满杯,手往旁一摊,“先喝茶。”
茉莉匆匆接过茶杯顺势坐下,刚抿上一口,对面就抛出一句,“是已经成亲了。”
“噗——”
笑着偏头躲开,龙吉伸手拍打着她的后背,“昨晚上成的。”
茉莉呛着狂咳几下,怒道,“就因为他们说的前世姻缘!”
“对。”龙吉利落点头。
再也抑制不住的站起身,茉莉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内绕了两圈,“人在哪!”
秀气眉目戾气渗出,“我杀了他。”
她这么个着急模样却惹得龙吉欢笑欢快,她乐得人仰面翻,咯咯直笑,笑够后,还轻快的打趣,“怎么?只准你自己找个美少年,不准我也找个金龟婿?”
“人在哪?”茉莉却是半点笑不出来,她盯着龙吉,一字一句重音咬出,“我替你解决了。”
见人还端着茶盏,不紧不慢的悠闲姿态,茉莉心头一急,脱口而出,“天道法则管不了我,世间因果也轮不到我头上,我是跳脱红尘三界之外的人。”
“茉——莉!”话音未落,龙吉脸色大变。
她几乎瞬息起身,一把将茉莉拽至近前,另一只手飞快掐诀。一层无形结界悄无声息笼罩整间屋子,紧接着,她神色高度警惕,快步绕屋环了一周,再回头,眼底压着的是茉莉从未见过的、近乎警惕的肃然。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只余下两人交叠起伏的呼吸,龙吉压低着嗓音,“你方才什么也没说,我也什么都没听见。”
“切!记!”
茉莉有些手足无措的揪着衣角,不知自己是不是又闯了祸,正想自暴自弃,龙吉已重新入座,方才的紧张好像错像一般,眉眼弯回了原有的弧度,她又变成了那个温柔体贴,交往有度的龙吉。
端起那杯半凉的茶,她嘴角跟着话音翘了起来,“你这性子啊——还真是和同三太子如出一辙。”
拖着软绵绵的尾音,斜斜的朝她睨来,“风风火火,直来直去的,怨不得,你两成了夫妻呢。”
喉头里的呛刺被这番打趣软化,茉莉还想在说点什么,却已被人笑吟吟的按着坐了下来,这么副软和态度,令茉莉想发火也不好意思的,她神色讪讪,坐在椅子上,不自然的把脸扭开了一半。
再开嗓,赌气的语气已淡了大半,“所以你就这样答应了?”
龙吉却是避而不答,又给人把茶满上,“今日这个淡一些,适合你的。”
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沫,龙吉慢悠悠的拦着她的追问,“我明白你为何而来,莫慌,莫慌。”
“真算起来,这门亲事,我该谢它的。”
“可是、”手抓着椅沿,茉莉抑制不住倾身向前,面上急色醒目,“可是你不是说过,你无心此道,不愿成亲的吗?是不是他们逼迫的你!”想到之前的事,茉莉心中火气直升。
“呵。”龙吉抿嘴一笑,语气平平,似随意开口,“我本天帝之女——又有谁能逼迫得了我呢?”
那话像个叶儿,轻飘飘的打了个转,茉莉只抓住了叶儿落地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
见她依旧茫然,龙吉哑然失笑,“茉莉,你今日尝了这茶,滋味如何?”
“这个时候了,还喝什么茶!”
“那你细品品,是何味道呢?”
“苦死了。”她大呸一口,老实回答。
“我却觉得,清香得很,正正合适。”龙吉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指尖漫不经心在桌面水渍上轻轻描画,“以往我也是不爱这口,只是喝久了却也离不开。就像如今这桩婚事,于我而言,正正好好。”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好的!”茉莉一拍桌案,再度站起身。
“真是怪了。”龙吉掩唇轻笑,“人人都是恭喜我得了个金龟婿,怎么就你一直说这些个讨打的话,你这讨嫌的!”
“道理不是这样算的龙吉。不好,这非常不好。”眼见对方一再打岔,茉莉急得言语磕绊,一肚子道理堵在胸口,火气无处宣泄,只憋得胸口发闷。
“茉莉。”可对面的龙吉自始至终表现淡然,“那你又是为的什么,同三太子成的婚?”
“我又不傻!我那是喜欢,再加上他对我好,我才答应的。”面对好友,茉莉没了扭捏,坦白得诚恳真切。
“对啊,我也不傻。”她慵懒得往身后的椅子上靠去,顽皮的眨了眨眼。
被她那份脱俗淡然激怒,茉莉终是破口而出,“不好就是不好,你说再多遍,也没法改变,那就是不好!”
这吼声震得龙吉头疼欲裂。
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激荡的情绪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淡去,茉莉再次强调,“有得选和被逼着选,是两回事。”
“龙吉,不要妥协,相信我,我能替你解决。”
瞧她这半分不肯退让的模样,淡然的面孔终于露出了裂痕,龙吉忽然在这一刻无比安静,她看着茉莉轻轻的问着,“茉莉……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眼角不可控的狂抽一下,被问住的茉莉神色一晃,她当场愣住,却是答不上来。
见她这模样,龙吉神色复杂,长叹一声,轻轻把杯推她面前,这回却是倒了杯水,“喝吧。”
捧上那杯水,茉莉忽然觉得,没什么好争的了。
见她举杯沉默不语,龙吉郑重的唤了一声,“茉莉。”
“我知你担忧我,这份心意我定会会牢记。”
“但你放心,没有人胁迫我,我这么做,自有我的缘故。”
收起玩笑,龙吉缓缓的道出实情,“昔日蟠桃大会,我因殿前失仪,被贬下凡,现有机缘在此,可助我早日重返天庭,这般机缘,不管是洪锦张锦王锦,我都会应。”
“如果只是为了回天庭,天帝是你爹,那你不是想回就回吗?为何要用这种方式?直接同你爹说一声不就好了。”那天真得近乎令人发笑的语气,令龙吉心头沉沉坠下。
她重新打量起了眼前这朵,未经风雨摧残的花。
那清亮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疑惑焦急,她真的全心全意的用着自己的方式,试图理解、并解决她的问题。
“茉莉。”嘴角上的弧度变得更加完美,龙吉语气温和稳妥,“你爹爹对你一定是极好的。”
“那当然。”
“但并不是每一个父亲都会那样。”
“……”那未经世事的天真瞬间涨红成错愕,她微微张唇,转瞬又理直气壮,“那你就更不需要回去了!能为一点小事就把女儿赶出家门的地方,哪里值得人留恋的。”
龙吉垂下眸,她脊背始终高挺,盯着茶杯里打着转的叶儿,“茉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那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总之……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茉莉依旧想要辩驳,“他生你只是为了爽一下唔、”
龙吉又气又笑,忙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防止她再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苦笑连连的摆起了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会同三太子成亲了。”
面容再次松动,龙吉颇为无奈,“心为万法之主,妄念乃万苦之源。世间种种好坏,皆因自我执念认定,我若觉得它不好,便是自坠痛苦执念,我若为此欢喜,便是动了孽债情缘,千丝细缕步步受限。”
“所以,在我看来,这事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龙吉坚毅的看向一旁,“我知你是担忧我委屈,觉得我受了胁迫,想帮我,但茉莉,我是真心的。”
目光远远的定在一点,“如今封神之际,天地格局重新洗牌,你家三太子定是能替你争一争,我也有心为自己谋算。罢了,不说这些话讨你嫌的。”
她转回脸,笑意又堆满了眼,“总之,真算起来,这还是个美差,那男人样样矮我一头,在我手上也翻不出什么浪,何不美哉。”
“样样矮你一头你也要?!”
“三太子不也是样样让你拿捏,怎么?你不要?”
“不要老是打岔,龙吉!”虽听出了她的真心,但茉莉依旧觉得不妥,她泄气的往椅子上一摔,是实在想不明白。
沉默中,有人推门而入。
两人同时转过目光。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进门的男人先是露出惊讶的一眼,随即立马把眉眼低的死死,拱手行礼,“扰了两位仙子,不知有客来访,有失远迎,丞相那边新得的茶点,让我送点过来。”
“有客人来,你也不去沏杯茶?”龙吉淡淡的斜撇一眼。
“是。”男人退了下去。
茉莉的眼刀却是一直死死剐在那人身上,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游廊拐角,目光才被龙吉轻轻拽回。
“喏,那就是我夫君。”人走远了,龙吉才把她手给放了,“人都走远了可别在看了,三太子若知道你来我这盯着男人瞧,一会可得来找我麻烦了。”
“就那一男的?”拔高了音调,茉莉不满的尾音几乎翘上了天。
“噗、”被她这副打抱不平的口吻逗乐了,“对,就那一男的。”
“哎呀呀~”她轻松的摇晃着手里的扇子,“一个任我拿捏,又可助我早日重返天庭的男人,多好的事啊轮到了我。”
“……”茉莉却是半分都笑不出来,堵在嗓子里的话左右的滚,犹豫再三,她看向龙吉,“是必须找个男的?”
“应该是吧。”龙吉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晃了晃。
“既然要找,那不如找个好的,刚刚那个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行。反正只是要男人就行,那那个三只眼的还算不错,现在换了还来得及。”她热心的张罗起来。
龙吉被逗得花枝招展,好一会才缓过来,撑着下巴,像在端详一件趣事,“要这么说,茉莉你倒先该换一换。”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但还是说了,“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了你。”
“头一遭见着三太子,我想着这么个风流少将真真是俊,不知哪家姑娘有那福气。后来得知这么个漂亮是你丈夫,以往觉得顶好的……如今又觉不够。心头总是盘算,怎么……也该是杨二郎那样稳重的,更配你。”
“你不能说这种话。”这回轮到茉莉神色严肃的摆了摆头,“他小气得很,若让他听到了,到时候找你麻烦。”
龙吉笑了一下,补了一句,“这话我平时不会说的,放心吧。”
“那你要不要,我赶紧去帮你问问。”
“我还不知你居然爱干这拉媒的活。”龙吉低笑着转了一圈手里的玉串,“不了。”
“都一样的。”
没人再说话。
忽如其来的安静,让玩闹的壳褪去大半。
见她脸上真半分忧虑都无,茉莉终于明了她的真心,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站了一会儿,她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龙吉脸上那副不悲不喜的平静,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茉莉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最后不甘心的又补了两句,“什么叫昨夜就把婚成了,婚礼呢!新娘子的装扮呢!这些都没有!他就想娶了你?!”
姜子牙明显是怕拖延出事,昨晚连夜就匆匆过了礼。
“可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和三太子成亲的时候,不也如此。怎么?就允许你偷闲省那些个麻烦事,不准我也享享福?”
“那不一样,我是成过很多次的,但你头一遭,哪能这么敷衍就过了!”
她垂下的睫快快一眨,“好了,好了。”
龙吉脸上的笑意全淡,真就如她所说的,不悲不喜,“不用为我操劳的,茉莉。”
憋了口气,按在门框上的指泛白,“那就——”
茉莉推开门,撞开端茶而来的男人,她语气硬邦邦的,“祝你百年好合!”
迈出去一步,赌气的声音已飘出去老远,“一胎八个。”
重重的脚步砸在石板地上,一下一下,又重又急。风灌进来,吹得龙吉面前那杯凉茶微微荡了一下,她眼角含笑的看着飞奔的鸟儿。
目光转向门口成为她丈夫的陌生男人,龙吉嘴角的弧度扬起弯弯,“你看,多可爱啊。”
目光放回远处,她语气上扬,音调带着一丝近乎痴惘的感叹,“真不知道三太子是怎么舍得把人放出来的。”
她神色亲切,似商量的亲昵口吻,“你说,我们生个这样的女儿如何?”
站在门口,被人撞飞的洪锦,正回想着刚刚那恶狠狠的一眼,听得此话,他面上显露出不愉。
下一瞬,身上无端汗毛竖起。
洪锦看向了那成为自己妻子的陌生女人。
她人坐在椅子上,微仰着下颌,目光从下斜着上仰,面上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一层淡漠睥睨。
曲起指头,她敲敲桌子。
洪锦不甘的垂下眉眼,在那锋芒之下,他僵着身子,极其不自然的把茶端到了人跟前。
茫然无措地奔出相府。
茉莉站在大门处,停了下来。
心头思绪杂乱难过,她骗不了自己,龙吉的确是自愿做出的抉择,可心头到底还是沉甸甸地难受。
难道世间之人,终究逃不开宿命摆弄?那么自己呢?那一份本该属于自己的既定命运,究竟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迈向巷口的脚步猛地顿住,她蓦然记起方才在家中,无缘无故冲哪吒大发一通脾气,脸颊不由得阵阵发烫。越对比越懊恼,旁人都可妥善安放心绪,唯独自己几次三番情绪失控。思量至此,茉莉脚步犹豫,在巷口徘徊不止。
阴影覆上,她抬眼。
“茉莉。”巷子的尽头,少年立在月色之下,柔光笼罩,拉出长长的影,他神情平静无悲无喜,恍若清冷神明。
可今日的茉莉,偏偏讨厌死这副模样了。
径直冲着撞进人怀中,被人牢牢抱住后,她声音闷闷埋在哪吒衣襟间,喃喃开口,“对不起。”
怀里的拥抱浸着冷意,不知他到底站了多久,“刚刚不是故意吼你的。”
“我知道。”熟悉的掌在后背一下一下的抚着。
“我有点难过。”
“嗯。”
“但很快就会好了。”
“……”背上的手掌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方才的节奏,“真的?”
“真的。”她从哪吒怀里抬起头,面色恢复了正常,拽着哪吒就往回走,“走吧,回家,金霞给我炸螃蟹没,我现在很生气需要大吃一顿!”
“炸了。”哪吒终如释重负一笑,“但都让那小子吃光了。”
“可恶!这死胖子,最近吃太多了,不能让他吃了。”
捏着她手重重揉揉,“这不都是你惯的。”
“对了,我……”茉莉忽然想起方才在相府龙吉的叮嘱,踮起脚尖,嘴唇凑到哪吒的耳边,压低声音低语几句。
“少在外头说这个!”哪吒一把捂住她的嘴,怒目以对,一把将人横腰抱起。
“杨戬大哥这次去渤海运粮,托人送了几条银鱼过来,看着就鲜,回家给你做去。”
趴人肩头,茉莉忽然灵机一动,摸着哪吒头顶的双髻绕了绕,“哪吒。”
她趴人耳边,话烫嘴一样,咕噜得又快又急,“我是喜欢你才同你成亲的。”
刚迈开的脚步顿住,晃得茉莉眼前一晃。然后她亲眼看着,那艳丽的红是怎么从颈后烧到的耳根。
斜眼望着,他先是抿了抿嘴压住那上翘的弧度,随即便听到了一声又轻又快的郑重,“我知道。”
嘴角裂开的弧度越来越深,带得她也快活,“我当然知道。”
“今日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他眼神澎湃得近乎要把茉莉溺死,连尾音都带着甜。
“不对。”可下一刻,他神色微微一敛,斜打过来的眼色生出几分警觉,“你今日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今天心情不好,不同你争的。”话音未落,茉莉挣开怀抱拔腿就跑,“我要回家吃鱼去。”
“给我站着,说清楚了,茉莉!”
清冷月光铺洒一地,二人一前一后,踏着满地月华,向着住处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