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藏宝阁的桃花大盗 灼华为凑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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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潜入谢家藏宝阁偷取“养魂玉盆”，被谢无咎抓个正着。
灼华嘴硬狡辩自己是在“帮忙擦灰”，却因紧张抖落满室桃花。
绯泷叼起玉盆就跑，误将执法长老认作“容嬷嬷”吓得魂飞魄散。
护族大阵轰然启动，谢无咎追着大喊：“那是执法长老，不是容嬷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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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藏宝阁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千百年，浮动着陈旧木料和尘埃混合的沉闷气息。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架沉默矗立，上面摆放的物品大多蒙着厚厚的尘埃，只在烛火摇曳中偶尔闪过一抹黯淡的珠光或铜色。谢无咎走在前面，步履压得极轻，手指拂过冰冷的木架边缘，警惕地感知着四周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就是前面了，”他侧过头，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苏晚和绯泷示意，“那个角落，有特殊灵力波动的地方，应该就是存放……”他话音未落，视线猛地凝固在前方一个敞开的木格前。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极其突兀、甜腻又清冷的桃花香气。
只见木格前，一道桃粉色的窈窕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忙得不亦乐乎。灼华那身标志性的桃花裙此刻沾了不少灰，她却浑然不顾，正踮着脚尖，伸长了胳膊，费力地想把木格里一个比脸盆还大一圈的莹白玉盆给掏出来。那玉盆质地温润，内里仿佛有水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嗯……给我出来！”灼华鼻尖沁出细汗，嘴里嘟囔着，使劲一拽。
“哐当！”
沉重的玉盆终于被她拖离了格架，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藏宝阁里炸开，震得顶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灼华自己也因用力过猛，抱着那沉甸甸的玉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倒。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压抑着震惊和怒火的低喝就在她背后响起：“灼华！你在干什么？！”
灼华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她抱着玉盆，脖子极其缓慢地、带着点僵硬的咔哒声转了过来。对上谢无咎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还有苏晚和绯泷同样震惊的表情，灼华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桃花妖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找回了状态。
她眨了眨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努力挤出最无辜、最纯良的笑容，甚至腾出一只手，用袖子在怀里的玉盆边缘象征性地抹了两下：“哎呀呀，这不是谢公子、苏掌柜，还有绯泷大人嘛！真巧啊！我？我这不是……看这宝贝蒙尘，灰积得老厚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特意来帮你们谢家擦擦灰嘛！”
她一边说，一边极其做作地又在玉盆光洁的表面上蹭了蹭袖子，仿佛自己是个多么勤快体贴的田螺姑娘。
“擦灰？”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指了指灼华怀里那个光可鉴人的玉盆，“这玩意儿干净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你管这叫积灰？”
灼华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呃……这个……主要是角落里的灰！对！犄角旮旯的灰最难擦了！”她强行辩解，声音因为心虚而不自觉地拔高，身体也跟着微微发颤。
这一抖可不得了。
她本就是由桃花精魄凝聚而成的妖身，情绪一剧烈波动，灵力就控制不住地外泄。刹那间，无数片细小的、闪着微光的粉嫩桃花瓣，如同被惊扰的蝶群，簌簌簌地从她发间、衣襟、袖口甚至裙摆下疯狂涌出！
一时间，藏宝阁内像是下起了一场梦幻的桃花雪。粉色的花瓣打着旋儿，轻盈地飘落在积满灰尘的木架上、蒙尘的兵器盔甲上、甚至直接糊在了旁边一个怒目金刚铜像的脸上。
“噗……”苏晚看着那尊被花瓣糊了半张脸的怒目金刚，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这金刚原本威严的面孔，此刻半怒半“娇”，充满了荒诞的喜剧感。
灼华自己也傻眼了，看着满室飞舞、根本不受她控制的桃花瓣，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比最艳的桃花还要娇艳几分。她抱着玉盆，羞愤欲绝地尖叫起来：“别看了！妖也是要面子的！我……我这是灵力不稳！花粉过敏！对，过敏了！”
“偷东西被抓包，还花粉过敏？”谢无咎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放下养魂玉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放下？想得美！”灼华一梗脖子，刚才的尴尬瞬间被一股豁出去的泼辣劲儿取代，“老娘辛辛苦苦找到的！为了凑够那该死的九十八斤花瓣饭钱，我魂都快散了！这盆子能养魂，借我用几天催催花怎么了？你们谢家小气吧啦的！周扒皮！放高利贷的吸血鬼！苏扒皮都没你们狠！”
她越说越激动，抱着玉盆的手又紧了紧，一副“要盆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眼看谢无咎就要拔剑动手的瞬间，一道赤红色的影子猛地从苏晚身边窜了出去！
是绯泷！
绯红色的蛟龙体型缩小了不少，但速度却快如闪电。它目标明确，直扑灼华——怀里的养魂玉盆！巨大的龙口一张，精准无比地一口叼住了玉盆的边缘，那动作快得只在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红影。
“嗷呜！”绯泷含糊地低吼一声，叼起玉盆，巨大的尾巴在地面猛地一甩，激起一片尘埃和飞舞的桃花瓣，庞大的身躯无比灵活地一个急转弯，就朝着藏宝阁那扇沉重的大门冲去！
“我的盆！”灼华只觉得怀里一空，惊叫出声。
“绯泷！放下！”谢无咎脸色剧变，厉声喝道，拔腿就追。
绯泷哪里会听，叼着对它来说不算太大的玉盆，四爪如飞，眼看就要冲出大门，奔向自由的夜空。然而，就在它那巨大的龙头即将探出藏宝阁门槛的刹那，阁楼外廊下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转出一个人来。
来人一身深青色的谢家高阶长老服饰，须发皆白，面容古板冷峻，如同石刻。最让人心底发寒的是他手里握着的法器——并非刀剑，而是九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幽蓝芒的银针！那针尖的寒光，隔着老远都让人觉得皮肤刺痛。
绯泷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它前半身高高扬起，后半身还在地上拖行，叼在嘴里的玉盆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它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事物。
“容……容嬷嬷？！”绯泷的龙口大张，叼着的玉盆都差点掉下来，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惊恐咆哮，“她追来了！她真的追来了！快溜！我的鳞片都感应到她扎针的气息了！嗷——！”
那声音凄厉无比，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绯泷再也不管什么方向，巨大的龙身因恐惧而剧烈扭动，叼着玉盆，慌不择路地一头撞向藏宝阁侧面一扇紧闭的雕花窗户！木屑和碎裂的窗棂瞬间四溅！
谢无咎刚追到门口，看到那位手持银针的长老，再听到绯泷那石破天惊的“容嬷嬷”三个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去。他指着那位面容铁青、显然也被这称呼震得不轻的长老，对着绯泷撞破窗户逃窜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吼：“绯泷！你瞎吗？！那是执法长老！不是容嬷嬷啊！！”
回答他的，只有窗外夜风灌进来的呼啸声，以及绯泷惊恐万状、渐行渐远的哭嚎：“别扎我！我鳞片疼！嗷呜——！”
执法长老那张古板的脸，此刻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彻底黑如锅底。他握着银针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容嬷嬷”这个称呼刺激得不轻。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滔天怒火和荒诞感，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狠狠剐过阁内呆若木鸡的灼华、苏晚，最后定格在谢无咎身上。
“谢无咎！”长老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带着雷霆之怒，“勾结妖孽，引狼入室，擅闯重地，窃取镇族之宝‘聚宝盆’！你可知罪？！”
“聚宝盆？”苏晚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灼华——后者正心虚地试图把脚边几片显眼的桃花瓣往灰尘里踩。
执法长老根本不理会苏晚，他猛地将手中一根闪烁着危险蓝芒的银针狠狠掷向藏宝阁中央的梁柱！
“嗡——！”
银针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钉入梁柱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针尾剧烈震颤，发出高频的嗡鸣。
随着这声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整个谢家宅邸深处，瞬间传来一阵低沉而宏大的轰鸣！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藏宝阁四壁、穹顶之上，无数道原本黯淡无光的玄奥符文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骤然次第亮起！刺目的金光从四面八方墙壁深处透射而出，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藏宝阁空间的光网！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如同灌满了水银。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威压轰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阁内每一个活物的头顶和肩膀上！灼华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只觉得浑身妖力像是被冻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苏晚也感觉胸口发闷，仿佛有巨石压着。
那光网上的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牢牢锁定了阁内所有不属于谢家血脉的气息——灼华、苏晚，以及刚刚破窗而逃、但显然尚未脱离大阵范围的绯泷！
“护族大阵已启！”执法长老须发皆张，周身灵力鼓荡，与头顶的光网隐隐呼应，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狭小的空间，“妖孽！今日尔等插翅难逃！谢无咎，速速将此二妖拿下，或可减轻尔罪责一二！”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重重压在谢无咎身上。阁内金光刺眼，符文流转如牢笼，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灼华和苏晚在庞大的威压下几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光网越收越紧。
谢无咎站在执法长老与她们之间，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却强行按住的剑。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长老的命令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拿下？他眼角的余光扫过苏晚因威压而微微发白的脸，还有灼华眼中强撑的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不拿下？执法长老那九根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定魂针”，绝非摆设。谢家护族大阵“金锁囚龙”一旦彻底激发，连真正的蛟龙都能困杀，何况是她们？
阁外，绯泷惊恐的龙吟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变得遥远而模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只有头顶光网符文的流转和那越来越沉重的压力，提醒着毁灭的临近。
谢无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灼热的炭火。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迎向执法长老那不容置疑的、审判般的目光。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他即将做出选择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藏宝阁侧下方，靠近地基的位置，猛然传来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在了墙壁上！
紧接着，是绯泷那带着哭腔、却又因撞墙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更加凄惨的哀嚎穿透了墙壁和金光阵法的阻隔，清晰地传了进来：
“嗷——！疼死本尊了！这破阵！撞得我鳞片都要掉了！逆鳞！我的逆鳞啊啊啊！谢无咎！你们家这破墙是拿我鳞片砌的吗这么硬？！赔！必须赔！三车……不，十车花椒！嗷呜——！”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藏宝阁的桃花大盗
